听到这话,古冲急忙转身返了回去:“您想到什么了?哪里不对?”
李大爷一拍大腿说道:“还真有一个姓刘的,这个人才来这不久,我一时没想起,倒把他给忘了!叫刘什么来着…刘…刘…哦,对,叫刘南山!”
“刘南山?”古冲嘴里念着这个名字,接着问道:“您知道他从哪来的吗?大概什么时候来的?”
李大爷放下手里的竹篾,拿起矮凳上的旱烟斗吧啦吧啦吸了好几口,又掐指算了算说:“好像是打北边来的,应该来了快一个月了。”
听到这,古冲顿时心里闪过一抹了然,看来他的猜测没错,刘南山应该和刘向富是一伙的,夜晚的那两个活纸人就是他搞的鬼。
告别了李大爷,一路往刘向富家飞奔。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天渐渐黑了下来,村民们各自回家关了门。
倘若他们看到平日里仙风道骨、云淡风轻的古道长,这副跑得披头散发的样子,估计会震惊到下巴脱臼。
古冲一把推开刘向富家的门,开门见山地喊道:“刘大爷,让刘南山今晚把纸人借我用一下。”
躺在床上的刘向富,被眼前披头散发的男人吓了一跳,缓了好一会才认出人来,说道:“原来是古道长啊。”突然,他才反应过来似的,惊恐的问道,“你…你知道纸人的事啦?
古冲点点头,说道:“你让刘南山今晚过来配合我。”
……
这晚,李秋香家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咣!
咣咣!
声音很急,甚至还掺杂着一丝气急败坏,震的大木门咣咣作响,似乎马上就要被拆掉一般。
不一会,屋里的煤油灯亮了,一个身影倒印在窗户上,紧接着传来李秋香怒气冲冲的叫骂声:“哪个死鬼活腻了,敢半夜敲老娘的门!看我不活刮了你!”
不一会她骂声又起:“睡睡睡,你就知道睡!天天睡得跟个死猪一样,这么大的敲门声你听不见啊!”
“哪有敲门声,秋香,你是不是耳花了?”一道带着浓浓困意的男声响起,那人正是她的丈夫。
砰!
砰砰!!
这时,敲门声变成了砸门声,越来越响,仿佛门外的人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似的。
李秋香怒火中烧,嘴里疯狂地诅咒着,抡起厨房的一把菜刀猛地打开房门,准备和外面的人拼命。
然而,当门打开的一刹那,她的眼睛瞪直了,门外竟然什么人也没有。
她疯了似的冲出门外,挥舞着手中的菜刀喊道:“是谁!鬼鬼祟祟的,快出来!老娘砍不死你!”
突然,一股阴风从身后吹起,她猛地回头,只见一红一绿半人高的两个纸人诡异地站在那里。
它们的脸平平整整,苍白的脸上,画着大红色的腮红,而那两颗圆鼓鼓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这,这不是烧给死人的纸人吗?!
一股凉气在李秋香的背后渐起,她捏紧手里的菜刀,恶狠狠地朝地上的纸人砍去,嘴里怒吼道:“让你们装神弄鬼,看我不砍死你们!”
诡异的是,她的刀还没落下,两个纸人便腾空而起,一个闪身便又出现她身后。
咯咯咯…
纸人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发出喋喋地犹如牙齿研磨怪声。
这一笑可将李秋香吓得不轻,她眼里的怒火瞬间消失,一股凉意从脚后跟传到背脊上,惧意波涛般涌了上来。
她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右手紧紧攥着菜刀,一点一点地回过头来。
两个纸人也学着她的样子,一点一点扭头,因为篾条的关系,还会发出咔咔的声音。
人的头部可以扭动的幅度不会超过180°,而纸人的头却整整扭了360°!
李秋香只感觉周身冷飕飕的,如坠冰窖,脚下一软摔在了地上,嘴里惊恐地大喊:“有鬼啊!真的有鬼!快来人啦!来人啊!!”
此时的屋内,一丝动静也没有,她的男人似乎又睡着了…
一双阴冷的眼睛,从纸人的眼眶中看着她,纸人的嘴巴张了张,一道哀戚的女孩声音飘忽地响起:“李秋香,你害的我好苦,我死的好惨啊…”
地上的李秋香,彻底害怕了,她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你是谁?!我没害你啊!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没害我?我是刘凤仙啊,死了五年的刘凤仙,你难道忘了?”声音又变得嘶哑起来,让人浑身冰凉,李秋香没有听过魔鬼的声音,但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听见了魔鬼的声音。
“刘…刘…刘凤仙?不…不…不,你不是刘凤仙!”李秋香疯狂地摇着头,刀也不要了,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大门里冲,然而,她才爬了两步,那只红衣纸人倏地跳起,纵身跃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纸人一脚踏上她的右手,那明明是只纸糊的脚,白纸下还能隐隐看见支撑的竹篾,却偏偏仿若巨石、重如千斤,一脚下去竟生生将她的右手踩的血肉模糊,彻底粉碎!
李秋香顿时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感到像是被刀劈开了胸膛:“啊!手,我的手!有鬼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救命?谁会来救你?李秋香,今晚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吧!”身后的绿衣纸人猛然举起它那缠满黑气的手,向李秋香的喉咙抓来。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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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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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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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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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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