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习惯了学优雅动听的琴曲,沉静意志的棋,枯燥无味的书经,栩栩如生的画,还有......累人的舞蹈。
静天府中,凝夏坐在贵妃榻上沉思,科举的殿试现在开始了,女子学堂的教师,学生,都考过了殿试之前的童生试等,本事极大。
一时之间,百姓们纷纷对女子学堂改观,有很多女子蠢蠢欲动的准备看殿试结果。
凝夏有自信,大部分女子学堂出去的人,都能位列三甲。
她突然坏笑,对桌子旁是季笑笑说:“玩抽皮条吧?”
季笑笑困惑:“抽皮条是什么?”
拿小皮条抽人吗?啧,恶趣味的凝夏。
见季笑笑表情越来越离谱,凝夏忙道:“抽皮条是石头剪子布,赢得那个人,打输的那个人一下。”
季笑笑又问:“石头剪子布是什么?”
擦,古代的小孩子们真无聊,凝夏腹诽,怪不得季笑笑去年无聊到,要去街上逛。
凝夏比了个拳头:“石头就是拳头。”
她又比了个剪刀手:“这是剪子。”
小小的女子手掌张开:“这是布!”
季憨包点头:“噢噢噢,晓得了!”
凝夏又接着说:“石头大于剪子,剪子大于布,布大于石头!我说石头剪子布,我们一起出。”
季笑笑颔首,二人就一起玩了起来,屋子内响起欢乐声。
“石头剪子布!”
“我赢了哈哈哈,季笑笑手伸过来吧。”凝夏调皮道。
季笑笑将手伸了过去,袖子被拉了起来。
“啪”的一声,凝夏狠狠的抽了上去,玩抽皮条,不狠不是人!
季笑笑疼的双眸含泪,破凝夏,臭凝夏,力气这么大!
“再来。”季笑笑愤愤地说,她要打回去。
“石头剪子布!”
就这样,季笑笑和凝夏玩了一晌,双方的手臂都红肿不堪。
屋内守着的春珠,思绪万千,看着玩闹的二人,她突然失语,曾几何时,她也是父皇宠爱的孩子,她也是玩伴一群。
手指紧攥,指尖生生将肉挖出血丝,她却毫无所觉,沉浸在恨意中,无法自拔。
恶魔贝塔......已经死了,可留下的伤疤,永生不能愈合,做出的错事更不能原谅。
还是凝夏喊了她一声,她才初初反应过来,失态了。
秋闱这一天,凝夏特意早起,和墨云齐一起为女子学堂的人们做了红色全系膳食,又穿着红色长裙,端着红色膳盒去送。
她全身都是红色,参加秋闱的女子们聚在一起吃着早膳。
凝夏悄悄走了进去,笑着说:“看我!红色的!”
又端出膳食:“看膳食!也是红的!祝各位红红火火,一举夺魁,不负时间,不负自己!”
诸位女子点头齐声应:“好。”
凝夏将一身红色长袍的墨云齐,拉到众人面前,她戳了戳墨云齐悄声说:“你的祝贺词呢?”
墨云齐竟有些羞涩:“我不想念。”
“快念!”凝夏恶狠狠的,如同欺负良家妇男的变态。
“额。”墨云齐停顿了一瞬,“好好考,考完出成绩的那日,我给你们唱歌。”
话落,他简直无地自容,这袭衣裳,和祝贺词,皆是凝夏为他准备的。
没办法,公主的命令他从不拒绝。
诸位女子见凝夏和墨云齐之间有不可言说的气氛,均偷笑,啧,公主的桃花开了呀。
女子异口同声:“嗯嗯,我们一定好好考。”
吃完饭,凝夏亲自送她们去考试,随后坐在静天府中心中七上八下,天呐,她感受到了,孩子考试妈妈紧张的心情。
她相信女子学堂人们的能力,却还是担心。
殿试考一天,凝夏几乎未曾用午膳,快到晚上时,她就急急忙忙拽着季笑笑去等女子学堂的人。
公主銮驾豪华庞大,马车行驶到皇宫时,门口已经围了一群殿试之人的爹娘。
诸位百姓齐齐下跪:“参加公主。”
凝夏依旧早上的红色长裙,她微笑:“都起来吧,诸位的孩子,均是人中龙凤,很厉害。”
百姓们头一次见公主,不禁感叹,公主脾气真好,一举一动皆为皇家风范,不摆谱,不嚣张。
“谢公主。”他们齐声道。
皇宫大门打开,殿试的人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爹娘们没得到结果,却都喜极而泣。
一路走到殿试,不亚于考研的难度,他们看着孩子寒窗苦读十年,踏破千军万马来到殿试,一朝考完,怎能不哭。
走出来的书生彬彬有礼,见爹娘哭泣哄道:“别哭了,孩子解放了,冲到殿试,很知足了,等结果吧,别哭。”
这一群都是前途光明的学子,身上朝气蓬勃,学识有礼,读书自带的气度不凡,让人看了眼前一亮。
凝夏莫名想在现代的时候,高考结束那天,全校撕书,对着空气大喊,我考完了!当时的壮观场面透着学生满满的喜悦和十二年的努力。
再见到这种场面,却没想到是在古代,真好啊。
没一会儿,女子学堂的人出来了,春珠众人眼泪流了出来,凝夏也跟着落泪,梨花带雨的,气氛悲鸣。
别人花十年的寒窗苦读,她们仅仅用了一年,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冲到如今,看着简单,其中心酸,无人能懂。
唯独研曦没哭,她依旧一副愣样,支撑她走到现在的,是村民的句句傻子,是爹娘的厌恶不公。
她只是想证明,自己不傻,自己比弟弟聪明。
那边的春珠哭的狠了,泪水竟化成珍珠,珍珠落地发出响声,她立马噤声,心中害怕至极,要被发现了嘛?
一年的心酸,让她不谨慎了......
其他的女子沉浸在伤心中,未注意,凝夏却看得清楚,春珠慌张湿漉漉的眸子望着凝夏。
凝夏压低声音:“嘘,回静天府再说。”
流泪成珍珠,有趣。
待女子学堂的人到齐后,凝夏喊:“诸位,回学堂了!你们都辛苦了,各自去库房领一百两银子,买些喜欢的东西。”
女子们纷纷感动:“谢公主。”
众人浩浩荡荡的坐上马车,到了女子学堂。
凝夏喊住春珠:“你别急着下车,先跟我回静天府,今晚住静天府吧。”
二人和季笑笑又回了静天府,凝夏单独留下了春珠。
她问:“讲讲吧,怎么回事?”
这一年的相处,春珠早将凝夏当作了小妹妹,她不再瞒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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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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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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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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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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