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怿见刘年走进阵中后,才幽幽的提醒所有人。
“我听闻,我华夏民族乃是伏羲神皇的后裔。羲皇曾统万域,群星共主,意气风发以万域为体,构建大阵,名为‘星河大阵’。其阵法玄妙无比,每一星辰上的每一生灵的变化,都会引发大阵形势改变。”
“羲皇以此阵伐天,诸天神主皆望风披靡。”
“后羲皇绝天地通,仙气匮乏,修士普遍实力下降,万载之后,再无人可成仙,也便再无人可布星河大阵。”
“然曾有先人观摩,刻下了阵图,流传后世。”
“我观此阵,便是那失落的星河大阵一角,其变化玄妙,难以预料。”
庾怿为众人解释着,所有人都意识到这阵法的恐怖。
有些人,开始默默为刘年担心。
有些人,则心中暗喜,刘年终于要死了。
祖逖想要冲进阵中相助刘年,却被陶侃拦住,低语着劝道:“你现在进去,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倒不如在阵外伺机而动救人。”
祖逖不是鲁莽之人,经这一劝,也保持住了清醒,没有冲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阵中,观看着那个孤身闯阵的青年。
希冀他创造奇迹,希望他早些死去。
白皙的鲜卑人看着阵中的青年,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良久,白皙的鲜卑人问身边人道:“你们有印象这个人吗?”
俩大汉皆摇头。
白皙鲜卑人细思,努力回想自己来到大晋国这些天的经历,所见过的人,却还是没有刘年的印象。
唯有那坚定的眼神,感到无比的熟悉。
刘年在阵中站定,不慌不忙,伸手在空中比划。
每划一道,空中都会出现一道亮色的线条。
片刻的功夫,纵横交错有数道线条浮现,同时他还以不同的颜色在空中写着一个个古怪的字符。
没有人能看懂,他写的是什么。
刘年也不敢肯定,自己的方法能够破解这座星河大阵。
但他无法忍受鲜卑人践踏华夏民族的民族尊严,他不忍心看华夏好男儿再度葬身阵中。
通过几个同胞死亡的位置,刘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他虽不懂阵法,但他发现这阵法的运行规律,似乎与某个数学曲线类似。
这个时代,科技几乎没有发展,数学也仅仅处在简单计算的时期。
刘年所掌握的数学知识,不知超出这个时代多少倍。
这阵中悬浮着的块块青石,看似错综复杂,实则暗中有着特定的规律。
踩在依照特定规律运行的青石上,便是安全的,踩在杂乱运行的青石上,便会触发阵内暗藏的五行杀机。
而那些青石运行的规律,则符合等角螺线的增长规律。
当年羲皇构建星河大阵,便是以星斗为基,想来其灵感便是来源于涡旋星系的螺旋增长规律。
生活中,还有许多类似的现象,例如:猎鹰靠近猎物、飞蛾扑火等。
刘年的那个世界,甚至还有位伟大的科学家要将之刻在自己的墓碑上,并写道:纵使改变,依然故我。
空中的线条越来越多,世人眼中怪异的符号也越来越多。
人们不知刘年用意,唯有刘年在聚精会神的计算,在混乱中推衍道路。
没多久,刘年就大致理出了一个螺旋增长的曲线,他小心翼翼的标注曲线。
他按照自己所画出的曲线向前迈步,待到连走三步都没有触发阵内禁制时,他绷紧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不过,他还是不敢大意,将自己踩过的三个点融入建立的坐标,重新又计算了一遍,增加螺线的精准度。
他不禁感叹于星河大阵之强大。
若是那座真正的羲皇所构建的大阵,恐怕他以这样的算法,穷极一生也难以算出亿万分之一。
就这般,他不断地重复,又走过了七块青砖,并没有禁制被触发。
阵外,许多人不自觉的开始欢呼。
鲜卑人带来的压迫感,被刘年安全的前行冲散许多。
桓平以及其一众爪牙冷眼看着那些忘情欢呼的人,这些人被看的打冷颤,谨慎的闭上了嘴巴。
众先生中,却有一位来自岳麓书院的不修边幅的名狄卡洱的老者,对庾怿的冷眼威胁置之不理,有些癫狂的指着阵中的刘年所画的那些曲线,兴奋的说着:“这是术算之学!天才啊!天才!没想到他竟然以数算之学破解阵法,吾不及矣!”
说完,他也模仿着刘年所画的线条,自顾自的在空中画起来。
不过,他看不懂刘年所写的特殊符号,一味的模仿线条,难窥其玄奥。
“天呐!看这些线条,看这些符号,简直比月宫仙子还要美丽!这才是真正的术算之学,我之前学的,都是皮毛而已!”
狄卡洱激动的忘乎所以,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嚷着要拜刘年为师。
此刻,刘年早已走过上百块儿青石,他所绘制的等角螺线愈发的精准,行进的速度更加快起来。
青石形成的螺旋线条逐渐收缩,刘年的身影逐渐渺茫难见,众人皆屏住呼吸,静待未知的结局。
阵内,刘年走到了最后的位置,他毅然迈步,踏上了螺线的原点。
那一瞬,阵内的能量凝滞,一切都陷入死寂。
下一刻,阵法消散,刘年的伟岸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此时,他已经穿过了阵法,走到了那座高楼高大的门前。
他昂首望向凌空的三个鲜卑人,三人也看着他。
两个野蛮的鲜卑汉子想要动手,却被白皙的鲜卑人拦住了。
白皙的鲜卑人回想起了刘年那熟悉的眼神。
上一次见是在荆州的茶馆,再上一次,是在淝水战场。
“我们走!”
白皙的鲜卑人冷冷的说了句,而后带着两人凌空而去,转眼间便踪迹不见。
这一刻,人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欢愉,狂喊出声,为刘年喝彩。
刘年回望众人,高举起右拳,庆祝胜利。
“请刘英雄先登楼!”
也不知谁喊了一句,紧接着后方山呼海啸,全是这句话。
此时,人心所向,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了!
刘年没有推辞,他要登楼,要为这座楼,留下一篇最匹配它的文章。
然而,在他身影没入楼中之时,云磊也闪身而入。
殷嗣修、陆明诚、杨致远想要跟进去,却被桓平的强大文气压制,动弹不得。
云磊面色冰冷,狠毒的自语着:“刘年,这座楼,便是你葬身之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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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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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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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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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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