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春草进来道:“郡主不好了!”

  她一脸狐疑道:“怎么了?”

  “外面都传开了,说您先前便和……逸王私相授受,现在嫁给了公子,却还与逸王一同逛街,不顾公子的脸面。”

  林辞宁一听,皱眉,今日她和程肃的遇见莫非是他策划好,故意引出流言的?

  她倒是不怕流言,景随也不可能相信这些,只是怕景夫人……

  想着,她有些担心,从前她总是追着程肃跑,怕是会让人误会。毕竟……

  算了,等景随回来了再解释吧。

  可随后,发现这府里的下人看她眼神都不对了。她有些委屈,景随还不在。

  一直到了晚膳时间,他还是没回来。

  想到上次,她有些担心会不会是景随又误会了。可是明明都说开了,他怎么还能不相信她?

  夏蝉进来道:“郡主,公子……”

  她大声道:“别说话!”

  又嗡嗡道,“你去告诉娘,我身子不舒服,不过去了。”

  夏蝉:“这……是。”

  ……

  林辞宁趴在梳妆台上掉了眼泪,春草上前,想要劝她,却听她说:“你出去吧,我没事!”

  春草只好道:“是。”

  林辞宁趴着哭,怎么能这样,不相信她,太气人了!

  ……

  前厅

  景夫人看着夏蝉,“身子不舒服?”

  夏蝉点头道:“是。”

  景夫人:“那也行,稍后我让人给她送过去。”

  夏蝉福身:“是,奴婢替郡主谢夫人。”

  ……

  夜里,

  景随回来的时候便看府里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看他,又想到了在街上的流言,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他现在担心林辞宁会不会因为流言而难过,便先不管他们了。

  然而

  一进到房里,便看见房里的这幅场景:胭脂掉了一地,还有脂粉什么的都洒了,还有一些发簪,钗子,也是在地上。还有花瓶,瓷器都碎了一地。

  又看看林辞宁呢,趴在梳妆台上哭呢!手里拿着他给她做的那只簪子。

  听见他脚步声,便转过头,看着他:“你……回来了?”眼尾还流着泪珠。

  景随看她,便要过去,她又甩手往地上砸了一盒胭脂。

  “我就知道,你上次说以后会相信我是骗人的!你这个骗子!”

  景随愣了一下,“不是,我相信你啊!你别哭。”

  “什么相信我!你就一直没回来,上次也是!”

  景随:“我不是时林回来传话了吗?我今日忙,会晚会儿回来。”

  林辞宁:“没有!”

  景随冲外头喊道:“时林!”

  时林进来后,景随问道:“不是让你给少夫人传话了吗?”

  时林:“属下知道事情紧急,便告诉夏蝉了。”

  林辞宁愣住了,方才夏蝉要说的,她怕听见不好的话,就没让她说。

  她轻咳一句:“没……没事了。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景随:“……时林你下去吧。”

  林辞宁将脸背向景随,“对……对不起。”

  景随拍拍她脑袋,“我真的相信你。但是你也要相信我相信你啊!”

  林辞宁转过头看他,“我错了。”

  景随无奈的看着她,“待会儿再罚你!”

  林辞宁咽了一口唾沫,“怎么还带罚的?我又不是你的兵。”

  景随弹她脑门,“还砸东西!”

  林辞宁嘟囔道:“我不得先做点什么,就怕你生气了,不听我的。”

  景随:“先发制人?”说着,又笑了。

  春草在外面喊道:“公子,郡主,素香姑姑来了。”

  素香姑姑是景夫人的陪嫁侍女,林辞宁看景随一眼,“这房里怎么办?”

  看着一片狼藉,景随:“也来不及整理了,没事,素香姑姑不是多嘴的人。”

  素香端着饭盒进来,一看林辞宁这样子,再看看满地的狼藉。

  “夫人听说少夫人没进东西,让奴婢给少夫人送来膳食。”

  景随点点头,“放下吧。”又说道:“姑姑,您跟母亲说一声,方才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和瓷器,明日摆上新的吧。”

  素香:“……是。”

  她将饭盒放下,便出去了。

  林辞宁指着那满地狼藉:“那些该怎么办?”

  景随:“让人收拾了。”说着便唤来人收了这一地的东西。

  林辞宁:“我的胭脂还有钗子,簪子,都不能要了,还有……”

  景随叹气道:“给你重新买好不好?”

  林辞宁点点头,“好!”没办法,她自幼习武,力气大了。

  景随:“败家女人。”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笑了。

  ……

  深夜

  林辞宁终于明白了他说的惩罚是什么意思。不带这样的。

  “不要了,景随!”

  景随亲亲她的小嘴,“以后该怎么样?”

  林辞宁断断续续的说:“相信……你……会……相……信我……呜呜呜”

  景随笑了,“知道就好。”说罢又凑近她的耳朵道:“阿宁,段衡说他夫人怀孕了。”

  林辞宁:“真……的吗?”

  景随点点头,“嗯,他想跟咱们结亲,他夫人怀孕了,咱们也不能落下啊!”

  孩子?林辞宁思绪飘远了,孩子,前世她也有过孩子的,可是后来……

  景随捏捏她的脸,“想什么呢,这么不专心!”

  林辞宁慢慢开口:“好,我想和你有个孩子。”和他有个孩子应该很美好吧。

  景随笑了,“好!”说罢,又开始在她身上耕耘着。

  ……

  翌日

  景随看着熟睡着的小妻子,伸出来手碰了碰她的睫毛,小姑娘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接着睡了。

  景随给她掖了掖被子,便起身,穿戴好走了出去。

  让景心阁的管事将侍女和小厮叫来后,他便沉下了脸。

  “昨日街上传有少夫人的流言,你们有谁在府里议论了,站出来!”

  看他这样,便知道他生气了,一个个也不敢站出来。

  景随转头对管事道:“将他们都换了。将军府从来不留多嘴之人。”

  说罢又对时林开口道:“去查清楚,流言不会无缘无故传出来的。”

  时林:“是。”

  ……

  书房

  景随走到了书房,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到了桌子上有个盒子,打开一看,是件宝蓝色锦衣。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香囊,这绣法相似,一看便知道是林辞宁送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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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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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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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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