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和金将军等人闻言,都是震惊得无法说出话来。
数十年内,无法成为大秦的祸患。
——这句话实在是太离谱,甚至是有些天方夜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久在雁门关守护,王离自然是知道那些匈奴人的秉性。
这些异族如狼似狐,动若脱兔。
一旦发现长城的某段薄弱,就下令攻击,突入边境劫掠。
可要是集结部队出征,又会跑得没了影子。
就好似现在,匈奴人纠集了二十万众来攻打只有万余人的雁门关。
如果没有图安和陈昊的援军,他根本没有自信能撑过旬日。
更何况,是反守为攻。
“陈太保!我知道你的心情是急于立功。”
“可是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如今我等好不容易扭转颓势,可不能急功近利。”
王离看着陈昊,摇了摇头。
这年轻人终究还是太气盛。
仅仅只是赢了一场,就好大喜功起来。
他想劝一劝陈昊,让他还是收心养性把军队撤进关城。
然而陈昊已经踏上城头,伸手一招。
“匈奴人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外强中干,成败在此一举。”
“秦琼,尉迟恭,尔等何在?”
“喏。”
二人从三千玄甲铁骑中迎身而出,看向陈昊。
陈昊目光一凛,指向了匈奴金帐。
“命尔等先行突进——”
言毕,一转身又看向了王离。
“王将军,此事成与不成,也就是几个时辰的事情。”
“但是想要击溃匈奴人,还得需要一个人。”
说着,他看向了一旁被缚的易小川,眼中透着笑意。
就在陈昊筹谋建功的时候。
匈奴金帐内,十部首领正齐聚一堂。
左贤王,侍立于新任单于冒顿的面前。
已然面露焦急之色。
“大单于,我等所携带的牛羊粮草,已经不足旬日。”
他掌管军机,自是知道连日攻城所费巨大。
尤其是刚才,秦军竟然出动了重甲骑兵,直接就让前军损失惨重。
要不是有那天赐的赏格,恐怕这诸多首领早就一哄而散了。
“是啊!”
被左贤王这一说,其余部众首领也都纷纷泛起了牢骚。
说实话,他们其中很多都对冒顿并不服气。
甚至怀疑这位年轻王子,可能才是谋害头曼单于的凶手。
只是苦于找不出证据,这才暂时从命。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表面风光的冒顿何曾不知道其中利害。
“诸君,切勿着急。”
冒顿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脸上故作镇定。
“此次征伐,若是谁能登上雁门城头,本单于必当重赏。”
“若是谁能入中原帮本王找到杀父仇人,更是能直接担任右贤王。”
“而且,下一任单于之位,我也会指名。”
此言一出,在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匈奴人的单于,可不是像中原那般父死子继。
一旦由前任单于指名,就算大位传于旁系也会被认可。
想到自己的部族可以成为下一代单于,十部的首领们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大单于,此话当真?”
“大单于,我儿子能够成为新任单于?”
十部首领,全部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包括冒顿的几个兄弟,虽然明着不说,却也是内心暗涌不止。
冒顿点头,心中冷笑不止。
只要稳住了局势,拿下雁门郡和太原郡。
自己就有了秦人的作为奴隶。
有了河套地区和这些两脚羊奴隶,自己的霸业何愁不成。
到时候这些部落,还不是予取予求。
“好!”“好!”“好!”
几个首领,纷纷举手支持。
眼中则是大放光彩,似乎单于的宝座已经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看着这些目光短浅的族人,冒顿重新又找到了自信。
似乎眼前,就是雁门关关落的日子。
到时候,他要扫清一切障碍。
而那个陈昊,则肯定得千刀万剐。
想到此处,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同时一狠。
而就在他满心计划的时候,忽然帐外传来一声通报。
“报!城墙那头的重骑兵移动了。”
“啊?”
冒顿闻言一惊,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只要命令手下的骑兵将士离远一点,何愁对付不了他们。
他抬了抬手,准备下达命令。
可那个斥候兵的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又僵在原地。
“还有......还有那个敌将还派了向导传话!”
“他说......他说已经帮大单于找到了杀父仇人。”
“现在,就绑在那群重骑兵之中,准备交付过来。”
“啊!”
冒顿脑子一片空白,良久才反应了过来。
他抓住那个斥候的领子,用力一拽。
颤抖的手指上,已经捏的发白。
“你说什么,杀害父单于刺客已经被抓住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根据传报,那个刺客不是已经逃向了太原郡的方向么?”
陈昊的这一招棋,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他翻开眼皮,瞧了瞧十大部族的的脸色。
只见他们一个个虽然眼观鼻鼻关心,但目光一直都在朝着自己偷看。
“啊哈哈哈哈,这些中原奴看来已经怕了我天部的威风。”
他佯装高兴,洒脱一笑。
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比。
那个替罪羊怎么非要在不该跑的时候跑了,该不在场的时候再次出现。
“单于,不如我们把那凶人拿过来就算了。”
左贤王掌管军粮人口,考虑的事情可复杂得多。
既然这次对方已经给了匈奴一个台阶下,把凶手都交出了来了,又何必继续纠结。
雁门关城如此坚固,加上还有数千重骑守护。
真的要攻打下来,岂能事件容易的事。
“单于,还请定夺。”
左贤王再次出言,只见冒顿单眼凶狠,面色潮红。
看着重骑兵的方向,嘴上却是一勾道:“传令下去,跟这群秦人说要交出凶手,必须叫这支骑兵的主帅单个亲自带着那个凶手过来。”
“这样,方才能显出诚意。”
“否则踏平雁门关,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单于!”
左贤王还想要劝,可转念一想却是笑了起来。
“高!实在是高啊!单于,竟然要用这种办法,去我匈奴一大患。”
各个部族的首领,全部都看向了左贤王。
只见他迈开脚步,来到了金帐地毯中间。
面对众人疑惑的眼光,钦佩解释道:“看来这雁门关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而单于,是想利用他们士气衰竭的特点,不仅仅为老单于报仇,并且还去其一臂。”
“只要这支重骑兵的将领不再,其军必然大乱。”
“到时候,我天族自可将其一举歼灭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几个首领恍然大悟,对于新任单于的心思更加敬重。
他即刻下令,将这个条件送到了雁门关上。
与此同时,城门下。
陈昊等人也接到了匈奴人的条件,约定在金帐内单独和匈奴人会晤。
“陈太保!此事万万不可行!”
王离听闻,立刻皱眉摆手。
“匈奴人一向奸诈,此去必然是想要白白把那易小川给赚了。”
“而且,还想对太保不利。”
陈昊看着严阵以待的匈奴人,心中却是冷笑。
怎么,还想摆鸿门宴么?
这冒顿单于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刚想安慰王离,告诉他自己的赴约必然可以大破匈奴。
而就在此时,系统却是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声。
【检测到宿主目前处于的历史节点,现在触发剧情选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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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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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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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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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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