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王府会一会南九歌,看她这次还有什么话说!”陆鸢灵整了整身上特意换上的黑衣,又将长发绾在脑后。

  楚翊寒一言难尽的看着小人儿,“回王府为何要做这番打扮?”

  “还不是为了避开皇上的眼线,要不然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回祈王府,他又该多想了。”陆鸢灵一副“看吧我最聪明还不快夸夸我”的表情。

  楚翊寒扶额嗤笑,点了点她的鼻子,道:“那王妃可想过本王以前是怎么来国公府的?”

  陆鸢灵不解其意,瞥他一眼,“你武艺高强,自然有办法避开,可我又不只是你。”

  楚翊寒掐了掐她的脸,道:“笨呐!”

  说完,打开她卧房中的后窗,抱起小人儿脚尖轻点来到花园中,将她放在假山下,点起火折子,拉着她进入假山之中。

  “暗道!”陆鸢灵惊奇的叫道。

  楚翊寒推开了一人高的假山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便出现在眼前。

  “走吧。”楚翊寒牵起她的手。

  黑漆漆的暗道中只有楚翊寒手中的火折子发出微弱的光芒,陆鸢灵不由得拉紧了他的手,楚翊寒察觉小人儿的紧张,轻笑道:“王妃,你知道上次本王来的时候在暗道中看见了什么吗?”

  “什……什么?”

  “本王看见身后有个披头散发的女鬼……”

  “啊!!!”陆鸢灵惊叫出声,吓得跳起来,手脚并用攀上他的身躯,“哪里?哪里有女鬼?”

  “哈哈哈哈!王妃这么害怕啊?”楚翊寒一边抱紧了挂在身上的小人儿,一边将火折子拿远。

  陆鸢灵听着他的嗤笑声便反应过来,什么女鬼只不过是这个妖孽瞎说罢了,但她心下害怕,也不敢轻易放开他,便一口咬楚翊寒的肩窝,“哼!你再敢骗我试试!”

  楚翊寒也不答话,只是低声轻笑,手臂更加收紧了几分。

  许久后,楚翊寒推开一道石门,石门后的光亮驱散了黑暗,陆鸢灵冷哼一声,从他身上跳下来,便往外走。

  “去哪呀,王妃?”楚翊寒弯弯的狐狸眼看着小人儿。

  陆鸢灵一愣,蓦地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楚翊寒。

  楚翊寒朝另一面墙点了点下巴,“还没完呢?跑什么。”

  说完,便带着她又穿过了几道石门,才走入了一处院子,一抬头,木萧驾着马车已等候多时了。

  陆鸢灵心下感叹,这个妖孽还真是聪明又谨慎!

  回到祈王府,老胡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王妃,你可算回来了!”

  陆鸢灵扶额感叹,“没眼泪就算了,但是老胡,你把鼻涕收一收。”

  南竹楼中,南九歌坐梳妆台前,细致的描着眉,还沉浸在昨日楚翊寒邀她一起赏月的喜悦中。

  画完了妆,她拿起几个精心挑选的首饰,一一戴好,看到首饰盒中的那个累丝手镯时,蓦地一怔,思考片刻,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和玉石玉镯,拿起了累丝手镯戴在手腕上。

  仔细的整理了一番仪容后,才施施然往清影院走去。

  清影院中,楚翊寒站在皓白的月光下,正对着虚空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九歌来迟了,让您久等了。”

  “无妨。”楚翊寒邀她入座。

  清冷的月光下,南九歌有些恍神,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楚翊寒今日的眼神似乎格外迷离。

  她心中暗喜,难道王爷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好,终于不再惦念那个不懂礼数的陆鸢灵了吗?

  “王爷,您今日怎么有雅兴赏月?”南九歌为楚翊寒斟满酒。

  “今日适合赏月。”

  南九歌:“……”

  楚翊寒对她总是这样,从不多说半个字。

  “那这杯,九歌敬王爷。”

  楚翊寒端起酒杯,正想饮下,却突然捂住胸口,似乎痛苦不堪。

  南九歌一见他这副样子,倏地站起身,“王爷,这是毒发了吗?”

  楚翊寒还未答话,突然噗地吐出一口血,然后便晕死过去。

  南九歌顿时慌了手脚,急忙叫来胡管家,将楚翊寒抬入房中,然后又将胡管家众人赶出了房间。

  她心下暗道,不应该啊,不是前不久才发作过么?这才几天,难道他身中之毒已经深入肺腑了?也不该啊,明明一直在为他拔除毒素,怎么会突然变得严重了呢?

  掰开累丝手镯,一只小小的蜈蚣探探头,从中空的手镯中爬了出来,南九歌将它递到楚翊寒如白玉般的手指前,心中感叹,还好带了它。

  那只小小的蜈蚣左右探了探,正想一口咬在楚翊寒手指上,却不曾想白玉般的手指突然一把抢过累丝手镯,用力一晃,小小的蜈蚣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立刻退回了手镯中,“咔哒”一声,楚翊寒将手镯复原,一双清冷的狐狸眼死死盯着南九歌。

  “王爷!你没事?”南九歌惊诧的说道。

  “南姑娘,你希望王爷有事?”陆鸢灵推门而入。

  “你……陆鸢灵,你怎么在这里?”

  楚翊寒站起身,将手中的镯子递给陆鸢灵,笑道:“想来这便是王妃心心念念的蛊虫了。”

  陆鸢灵掰开手镯,那只蜈蚣昂着脑袋往外探了探,似乎想爬出来,吓的她飞快的掰回手镯,背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南九歌,这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陆鸢灵用手指捻着那只手镯,在她面前晃了晃。

  “什么证据确凿?陆鸢灵,你又在玩什么花样?”南九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镯子,“把我的镯子还给我。”

  “呵!南九歌,王爷身上被人下了蛊,还是古彝族的手法,只有你有古彝族的药草,还有这个东西。”她晃了晃手上的镯子,“不是你下蛊,还能是谁?”

  “什么古彝族?陆鸢灵,你休要胡言乱语出口伤人,这是我们南家的独门秘笈,你懂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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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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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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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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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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