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九歌心里一阵窃喜,她住在王府一年有余,谁对她不是客客气气,那傻子一直被禁足,她就是实际上的王妃,何曾吃过今日这样的亏,此仇不报,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胡管家气喘吁吁,拍拍胸脯顺了顺气,对楚翊寒拱手道:“王爷,在羡云阁找到了一包药粉,但……”

  胡管家还没说完,南九歌愤恨的开口道:“哼,王妃这下还有什么话可说,分明是你,不知从哪学来的半吊子医术,配合壶石散,让我出现疫病的症状。”

  陆鸢灵还是优哉游哉的把玩着那盏青瓷茶杯。

  南九歌换上一副哭哭啼啼的柔弱样子,对楚翊寒继续哭诉。

  ”王爷,九歌自从住进王府以来,自认从未对王妃有过半分轻慢,王妃行事荒唐处事不端,就算被禁足羡云阁,九歌也是细心照料,从未对王妃不利,如今不知那里得罪了王妃,要如此戏弄九歌,王爷,您要为我做主啊。”

  楚翊寒一双冷眸,看着她:“王妃,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王爷还是先听胡管家说完吧。”陆鸢灵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

  胡管家道:“把人带上来。”

  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扭着一个侍女走进来,“王爷,刚刚在羡云阁中,发现希儿在王妃房中鬼鬼祟祟的,不知做些什么,一搜身,在她身上找到了这包药粉。”

  希儿脸色惨白,她想不通,刚才她明明将这药粉藏在了陆鸢灵的梳妆台中,怎么现在又出现在她身上,而且她在陆鸢灵房中被抓了个正着,那些勾当别被发现了才好。

  胡管家将在她身上搜出来的药粉呈在楚翊寒面前,楚翊寒的冷眸中看不清情绪,挥了挥手,不想让那东西污了眼,让胡管家退下。

  南九歌心里暗叹,希儿真是个做事不利索的,藏个东西都藏不好,鬼鬼祟祟的也不知去干嘛。

  陆鸢灵道:“希儿,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

  希儿脑子一转,反正已经上了贼船,那势必要将壶石散栽赃在陆鸢灵头上。

  她伏下身,哭嚎道:“王妃,您还是说实话吧,这东西不是您吩咐我毁掉的吗?我刚在梳妆台上找到,胡管家就带着人进来了。”

  “梳妆台,是放在那个红木盒子里的吗?”

  希儿心底冷笑一声,这是在诓她呢,“王妃怕是记错了,是放在您梳妆台下的第二层的屉子中,您特意吩咐的,不记得了吗?”

  “哦,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还让你不要声张,悄悄的毁掉那东西,是不是?”

  希儿一愣,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她杜撰的,陆鸢灵怎么不拆穿她,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呢?

  心一横,道:“这……王妃,您还是认了吧,您一向嫉妒王爷对南姑娘好,恨不得趁早把南姑娘赶出王府,如今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法子,希儿虽然是您院子里的侍婢,但是也不能看着您害人啊……”

  希儿越说越感觉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落在自己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南九歌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泪,道:“王爷,没想到王妃这般痛恨九歌,也不知九哪里得罪了王妃,现在证据确凿,您看这该如何处置?”

  不等楚翊寒说话,陆鸢灵笑道:“证据确凿?南姑娘怕是误会了。”

  南九歌道:“误会,哪里误会了?壶石散都在你房中找到了,哪里还有误会?”

  “南姑娘,怎么就这么确定那药粉就是壶石散呢?”

  “这……”

  这下,不仅南九歌,连希儿也瞪大了眼,那东西不是壶石散还能是什么。

  “反正大夫也在这里,让他查看一番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示意胡管家将那包东西递给了那位姓程的中年大夫。

  程大夫用手指轻轻的沾起一点药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脸色微变,道:“这……这……这是珍珠粉。”

  “什么?”南九歌和希儿同时惊叫出声,“怎么可能,程大夫,你可看清楚了?”

  “确实是珍珠粉,不会有错。”

  陆鸢灵笑道:“哎呀,本王妃虽说年纪尚小,但是女孩子家家,谁不爱美,便让林儿磨了些珍珠粉,想学一学妇人的养颜之术,没想到不得其法,磨出来的珍珠粉没法派上用场,又怕旁人耻笑,便吩咐希儿偷偷毁了,不要声张,哪里想得到,希儿倒是有旁的些心思。”

  希儿脸色惨白,怎么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那包药粉如果是珍珠粉,那她放在梳妆台上的壶石散去哪里了,她被抓来之前,分明看到胖管家将房中细细的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听到他说找到什么其他东西啊。

  楚翊寒幽深的眼瞳中印出陆鸢灵娇俏的身影,十六岁的王妃,还是个小姑娘,娇俏可爱,学什么养颜之术,啧,改天得好好调教一番才行。

  胡管家道:“希儿,你这贱婢还有什么话说。”

  希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眼巴巴的望向南九歌,希望她能出手相救。

  南九歌面上依旧一副哭兮兮的柔弱样子,可是心里却在盘算,希儿真是不顶用,要是嘴不严把她供出来该怎么办,但是转念一想,希儿一定不敢,除非她不顾家人的命。

  陆鸢灵缓缓道:“本来嘛,都是本王妃吩咐的事情,并不想与你多做计较,但是听你的意思,本王妃善妒险恶,手段下作,入不得你的眼,你既然见不得南姑娘受气,那便去南姑娘身边伺候吧。”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里外外的讽刺。

  南九歌更是一愣,难道刚刚希儿污蔑她的那些话,她都不计较了?

  希儿细细一盘算,刚刚也说了毁掉那包药粉是她陆鸢灵交代的,也算不得自己做了什么背主的事情,只不过是暴露了自己一心效忠南九歌而已,这么算下来,顺势而为,去南九歌身边伺候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到时候南九歌成为侧妃,她跟着鸡犬升天,岂不乐哉。

  “王妃,是希儿对不住您,若南姑娘肯收留奴婢,奴婢定当尽心伺候……”

  南九歌心里暗暗骂道,愚蠢至极,如此明目张胆的示好,必然会让人怀疑她南九歌是幕后指使之人。

  陆鸢灵站在希儿面前,笑道:“无妨,快起来……”

  希儿正想起身,好巧不巧,身上突然掉下一个玉珏一样的东西,陆鸢灵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拿起那东西,她皱眉细细看了一会儿,道:“咦,这不是宫里赏的金镶玉么?怎么在你这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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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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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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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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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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