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人还未进屋中,空气中便已弥漫点点的香气。
这香气如此媚俗,越来越近,越来越浓,以至于让轻微咳嗽了几下。
“笑面妖刀,你这个妖妇,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只见笑面妖刀嘴角轻扬,邪魅一笑,眼角流露出几丝媚意,
然后从腰间拔出她的短刀飞快的在众人面前舞了起来。
她的身影和妆容都如同鬼魅,让人神魂颠倒。
不出片刻,那些人竟全部应声倒下。
杀人这样的事,对于她来说,就像切西瓜一样简单,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是谁?我不认得你。”李长生努力在脑海当中回想,
但凡他见过一面的人,他都会印在脑海中并回想起来。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以多欺少,
要是你这么又帅又嫩的小伙子被杀了,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你不该杀死他们。”李长生望着一地的尸体,顷刻间竟化为了灰烬。
“难不成,我帮你还帮错了?放心,他们又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笑面妖刀气势汹汹,一只脚踩在椅子上,
双手掐着她水蛇般平日里喜欢扭来扭去的细腰,
鲜红艳丽的嘴唇吹动着她左侧额头垂落下来的一缕秀发。
活像个母夜叉,李长生心中暗叹。
“我不需要你帮,更不需要你替我杀人。”他淡淡的说道。
“你这小子,真不识抬举,想如今江湖多少男人垂涎老娘的美色,
老娘都不稀罕看一眼,老娘只是凑巧经过,
要不是看在你长得像那个男人的面子上,我才懒得帮你。
笑面妖刀说罢,将短刀干净利落的插入刀鞘,转身离去。
“天色已晚,你一个人很危险。”
李长生打量着笑面妖刀,她的外貌普通,但她却是笑面虎一般的存在,
她笑起来的样子略显狰狞,让常人一眼望去就不敢直视她。
他实在没看出这笑面妖刀哪里美,如果说风韵犹存倒更为贴切。
但李长生不知道的是,笑面妖刀在江湖上行走,他的外表很容易招惹仇恨,
她像是一个杀手,是杀手中的杀手,
她有着一张让人难忘的外貌和一副让人难以忽视的笑容,
而她的实际年龄其实并不是很大,也不超过四十岁,
只是因为他长期隐藏自己,所以才让大众以为他有五十岁左右,这是她的一个习惯。
而笑面妖刀也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那个男人的亲生儿子,
身上流淌着那个男人的血液,生长着那个男人的骨肉,潜藏着那个男人的能量与力量。
最让李长生好奇的是,她的口红是什么色号,居然鲜红如血,仿佛散发着血浆的腥气。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你这臭小子,倒是比你爹那死鬼强多了!”
笑面妖刀说罢,消失在客栈内。
“真是个怪女人。
不要我操心她,她为何却来操心我?”李长生自言自语的感慨起来。
“你不是走了吗?”李长生对着屋顶喊道。
“这屋顶又不是你家的,我走不走关你屁事,我坐在上面看看月亮不成?”
笑面妖刀对着李长生翻了个白眼。
大冬天的,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她是真不怕冷。
李长生拿她没办法,却又不好意思让她下来,恳求她睡在客栈。
万一这个妖妇半夜爬上自己的床,对自己动手动脚,
二十多年的处子之身,可就毁于一旦了。
空中下起了雪,雪越下越大,似乎要把天地间的缝隙都填满。
飘飘洒洒、缱绻缠绵的大雪覆盖了群山,群山在一夜之间白了头。
他辗转难眠,这些雪花,仿佛一片一片朝着他的心间下去,
他的心中有一片更为广袤的天地,雪花纷沓而至,
不断在这片土地上堆积,使得这片土地更为冰冷。
李长生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他离开客栈,坐上回家的客车,
这年头,什么都涨,连客车的车票也涨了三元钱。
他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欣赏着沿途熟悉而又陌生的风景。
蓬莱镇是一座百年小镇。
蓬莱镇,古名天水井,是古代军事要地“镇宁堡”边塞,
1445年在镇南建烽火台一座,高10米,至今犹存,后更名为“蓬莱镇”。
李长生走在烽火台附近的小路上,看着镇中斑驳的墙体,
仿佛时光流转,又回到了两年前离开时的模样。
石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枯萎,只有少量红过劲的叶子还挂在枯藤上,
在阳光下飘舞和闪耀,透着野性,透着粗犷。
石墙上方,北风凛冽,银灰色的云块在天空中奔腾驰骋,寒流滚滚,正酝酿着一场大雪。
石墙周围围满了人,人头攒动,议论纷纷,口中长长的哈气不断随风飘散,
他们对着李长生嚼着舌根,指指点点:
“大家快来看,这个人不是李长生吗?听说他害死了他的父亲......”
“我听说他败光了家里的钱,欠了一屁股的外债......”
“他明明是去了偏远山区挑粪喂猪......”
“不对,不对!他刚从监狱里放出来......”
这些人七嘴八舌,唾沫横飞,越说越离谱,一个个说的跟真事一样,
好像在诉说着他们自己的亲身经历。
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大学毕业后突然消失的这两年是去当了兵。
他不以为然,他们污蔑自己倒无所谓,
但他们污蔑自己的亲人,着实令他感到不爽。
有时候,致人死地的不是刀剑,不是冰霜,而是人心与孤独。
恶人的刀剑比千年的冰霜还要冷,但它再冷,
却也冷不过这叵测的人心与无边的孤独。
这叵测的人心令他感到无边的孤独,似乎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
四年的大学生活,并没有使他为他谋得一份稳定的工作;
一路上的风言风语,让他不禁心跳加速,感到不安。
正因如此,母亲才选择让他大学毕业后一年又去当了兵。
一般当兵的年轻人都是十六七八的年龄,这个时期的孩子身体还处于生长期,
为人处世与三观也未完全形成,去部队磨练磨练,再合适不过;
而李长生的年龄在同年兵当中,已经是最大的年龄,
要不是因为大学毕业而放宽了政策,
他的年龄刚好因为超了一岁而与从军失之交臂。
他的亲人都说他太过瘦弱,不建议他去当兵,
可是李长生似乎天生反骨,偏偏不听,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不行,
别人能做到的,他也同样可以做到。
毕竟,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争一口气吗?
李长生事后明白,如果亲人当时用的是激将法,那么显然,他们成功了。
像是史前的宁静,整个世界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仿佛自己是这个世界多余的人,而活着,就像是一场幻觉。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而前面,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老家。
李长生心中顿时百感交集,思绪万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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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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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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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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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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