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了江有为一脸是不错。
可蹲在江有为尸首前的老村长也不免被误伤,整条裤管子都湿了。
他气恼的站起身,甩去身上的水,扯着岑殊的耳朵就开始教训:“你这小兔崽子!走路也不看脚下!真是.......”
岑殊当即被扯得龇牙咧嘴的叫疼,“哎哟......哎哟......九爷爷......撒手啊!”
可他的眼睛却没有离开地上的江有为的尸首。
只见他的面皮瞬间浮肿,发际线处还翘起了一层皮。
他眼睛一亮,指着地上大叫:“村长......您快看!里正......里正蜕皮了!”
“你个臭小子瞎说什么呢!”
老村长眉头一皱,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却又忍不住循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
当他看清江有为的尸首发生的变化时,顿时大惊失色:“什么?”
岑殊这一番“胡言乱语”,自是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纷纷低头向地上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死去的里正面皮肿得五官都模糊了!
众人顿时哗然一片。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突然一下就肿成了发面馒头?”
“难不成里正在被匪徒杀害前身中剧毒?”
“这帮窝藏在小青山的悍匪,实在是太歹毒了!”
是了,里正的突然身亡的锅,被村民们安在了小青山那群暴匪身上.....
距离尸首最近的一个村民,大着胆子戳了一下江有为的面皮。
谁知那人这一戳,面皮就被戳了一个洞,尸首整张脸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来。松松垮垮的耷拉着,就像一块面具一般!
“这......”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魔幻的一幕。
依旧是那位胆大村民,伸手揭开了尸首的面具。
是一个四十来岁,方脸阔鼻的男人……
面具下的人根本不是里正!
“这.......这不是二十多年前,淹死在河里的靳大壮吗?”
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叫出声。
村里的年轻人皆是一头雾水,有人出声询问:“靳大壮?是谁?”
年长些的老人们陷入了回忆,七嘴八舌的与众人解惑。
“二十多年前搬到咱们村里来的外来户,住在村尾没田没地,靠着打猎过日子。”
“仔细想想,是有这么个人,话说他见义勇为,尊老爱幼,在村中风评是极好的!”
“他不是不熟水性溺死在河中了吗?我记得当时大伙还挺伤心来着......”
接着令人细思极恐的灵魂三连问,让众人不禁胆寒。
“他怎么会假扮里正呢?”
“难道这二十几年都是他在管理咱们村儿?”
“真正的里正上哪儿去了?”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女人的尖叫。
“啊!”
“春芽儿!春芽儿!你怎么了?”
李氏抱紧了突然情绪失控的江梨花。
“阿娘!我想起来了......是他!是他!”
江梨花泪流满的指着地上靳大壮的尸首,愤恨的说道:
“当年我就是在集市上遇见了这个人......见我与阿娘和两个哥哥走散了,他说送我回家的......就是他!”
“什么?”
村民们顿时傻了眼......
里正“江有为”的葬礼上,突然爆出了这样一个惊天秘密,村民们自是不可能再让逝者安息了。
真正的里正,想来已经惨遭毒手,死去多年了......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二十多年前村中人人夸赞的靳大壮,竟然是个丧尽天良的拍花子!
这些年来,芦花村时常丢孩子,绝对与他脱不了干系!
如今他离奇死亡,也绝非小青山暴徒为钱粮杀人那般简单!
又思及这靳大壮前些日子,众筹银钱请来求雨去灾的枯叶道长,肯定是与他一伙的!
村民们纷纷对江家人表达了歉意,老村长当即提议让江老头担任里正一职。
谁知江老头却拒绝了,没过两日就带着一家老小搬走了......
早前发现“江有为”被歹人杀害,死在自家院中的时候,老村长就让自家儿子铁牛去镇长家报了信。眼下又遣了村中一个年轻后生,赶紧将最新的情况带过去。
想着不日之后,县里就会派人来调查此事,谁知等了好些日子,却依然没有官差来芦花村看一眼,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江家在举家搬迁时,给执意留在村中的张氏,留了不下五百斤粮食。
那天夜里,张氏依依不舍的尾随着江家人到了山脚下,却被江二郎厉声呵斥走了。
“你还跟着做什么?滚回去!”
李氏不赞同的看了一眼二儿子,温言细语的同张氏说道:“好好在祖宅待着,若是想通了,下回二郎下山时,你就同他一起上山来。”
好歹是做了十几年的婆媳,她虽然对心狠的二儿媳很是不满,但人是有感情的,不说将张氏当做亲女儿一般,那也是打心底的把她当做了亲人。只要张氏能改变,她还是愿意接纳她的。
毕竟小大娘还好活得好好的,山子年纪也还小......
这一番叮嘱顿时让张氏落起了泪。
自打她回江家,婆母就没有与她说过一句话......
如今分别之际,却说出了这样暖心的话,看来婆母心里还是把她当做儿媳妇的......
她胡乱抹着泪,连连应着:“嗯嗯......阿娘......”
当张氏的目光触及噙着泪的小三郎时,顿时泪意更加汹涌。
她朝着儿子招了招手,“山子......你让阿娘再看一眼......”
小三郎瑟缩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阿娘......保重。”
他重重的看了张氏一眼,又把小脑袋埋进江二郎怀里小声呜咽不止......
尘埃落定。
芦花村西头的老江家,就这样悄声无息的搬走了,村中无人知晓他们到底搬去了何方。
村民们的生活按部就班的过着,殊不知就在江家搬走的三日后,整个芦花村也如袁家集一样,化作一片焦土......
ps:晚来的祝福,大家圣诞快乐呀!
明天周末了嗷~
苦逼作者君要去搬砖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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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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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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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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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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