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性的江半月也不禁为之动容:“好!我相信你!”
岑殊不可置否,仍是紧盯着于三顺,不想放过他面上丝毫作伪的表情。
他眯了眯眼,说道:“如今家中的长辈并不知道大姐还活着,婚期可能要往后挪一挪。”
于三顺真诚的说道:“没关系,我愿意等。”
江半月插言道:“还有我大姐姐眼下不方便回家,还请于大哥代为照料一二。只是孤男寡女......”
“你们放心,我绝对会恪守礼教,不会有半分逾矩......”
于三顺大惊失色,生怕这六岁小女娃说出一些虎狼之词,赶紧出声打断了她。
他话音刚落,又传来了一阵急迫的敲门声。
“叩叩叩——”
江半月面上一喜,对小大娘说道:“想来是大哥他们到了!”
“那......我去开门。”
于三顺一愣,赶紧起了身。
来人不是大舅哥,就是小舅子,可是万万不能怠慢了......
小大娘也红着眼圈,迎了上去。
院门一打开,江家四兄弟嗖的一下就冲了进来。
“阿姐!”
小三郎一眼就看见了亲姐,哭嚎着就冲到了小大娘的怀里。
“山子.......”
小大娘一把抱住了他,一时情难自禁,哭得梨花带雨。
“大姐!”
“大表姐!”
小二郎与杨迁也红着眼,围在小大娘的身边。
“唉......”
小大娘哽咽着,挨个儿摸了摸弟弟们的头。
小大郎甫一进门,就盯上了于三顺,这个比自己大了五六岁的农家青年。
这一路走来,他也寻摸出了这人有些不对劲了。
救了小大娘,弟妹们找上门来,都瞒得死死的。
今夜又为了小大娘,去了小河湾子村伤人。
这人绝对是心怀鬼胎......对小大娘起了心思啊!
于三顺也是心里苦。
他先是被岑殊像审讯犯人一样的眼神洗礼,眼下又被小大郎精光四射的眼神盯着看......
汗毛竖了又竖.....
真是怪累的!
可他又不敢面露半点不耐之色,只好憨实的对人笑着。
小大娘与年幼的兄弟几个哭一场,走到小大郎面前时,又不觉心酸眼胀,抽抽噎噎的道了谢:
“谢谢兄长,还有众位弟妹......让你们担心了。”
小大郎从于三顺那处,收回了不善的目光,满脸心疼的看向了自家大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大娘,你还活着实在太好了!”
片刻温情过后,站在于三顺家堂屋门口,看了许久了的江半月,朝着众人招手道:“别站在屋外了,怪冷的。于大哥在屋子里烧了火,有话咱们进来说。”
一身寒意的众人闻言,鱼贯而入的进了屋子......
江半月少不得又与后来的兄长们说起了,小大娘自杀未遂的事。
引得年纪小的小二郎,小三郎,还有杨迁三人泪眼汪汪。
小大郎则是红着眼眶,劈头盖脸的骂了小大娘一顿。
当她说起小大娘与于三顺的婚事时,几个哥哥虽然没有反对,但也还是对未来的妹夫(姐夫),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小大郎:你若敢欺负我妹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些苦头!
小二郎:你若敢欺负我姐姐,我就骑着牛魔王把你家拆了!
小三郎:你若是让我姐姐受委屈,你就祈祷我没有长大成人的那天!等我长大了,我非得打死你!
杨迁:旁的就不说了,若是你让我大表姐不顺心了,你就等着尝尝我这红缨枪,捅起人来是什么滋味!
江半月:在你们没成婚之前,我们每日都会派一个人过来探望大姐姐。
岑殊倒是没放狠话,只是阴恻恻的冲着于三顺笑了笑。
这一刻,于三顺也深刻的意识到了,他未来的大舅兄,小舅子们,这一个个的确实都不是善茬。
还有那小姨子,也是个张口就要吓死人的小人精。
而眼泪没断过的小大娘,感动得又哭了一场......
江家兄妹离开于三顺家时,已近卯时。
这一夜的兵荒马乱,让从未熬过夜的孩子们疲惫至极。
悄摸回到家中后,他们便在小大郎房中睡了个昏天暗地。
家中大人们不免疑惑,待到他们下午醒来时问起缘由。
孩子们异口同声的说道:昨夜疯的太晚,白日里就起不来身了。
负责喂家中牲口的李氏很是纳闷。
往日里异常活泼的狍子和大黄牛,今日竟然整整睡了一日,连东西都懒得起来吃了。
她还以为它俩得了病,便请来了村中的赤脚大夫过来。
怎料程大夫刚进牛棚,就被大黄牛给拱了出去。
那副气呼呼的样子,神像是被人扰了好梦一般......
转眼又过了几日。
江半月与岑殊二人,还没商议好如何料理二房那个毒妇,谁知这张氏却自己露出了马脚!
邻近的村庄有互相通婚的习惯,是以小河湾子村发生了命案的事情,不过几日就传开了。
张大力其人作恶多端,远近闻名。他突然赤身裸体,被人砍了双手,废掉子孙根,死在情妇家中。其情妇胡四娘人都吓痴傻了,还连累了张三这看门的狗腿子小弟,也一命呜呼。
县里派了不少官吏下来彻查此事,却没有发现半点人为的痕迹......
小河湾子村的村民纷纷猜测,是恶鬼索命所为!
以讹传讹之下,流言传到芦花村时,愈发玄幻了!
说是张大力女干氵㸒杀害的良家妇女,怨气不散,化身厉鬼,前来报仇,才导致了这畜生的死状如此可怕......
张氏自打听到这个传言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愈发不好了。
江家众人皆以为她因着小大娘的离世,还没缓过劲儿来。
但家中的孩子们都知道,这毒妇是在心虚!
小大娘“头七”那日,张氏偷摸的准备了香烛纸钱,趁着夜色来到了河边。
本以为眼下村中治安不好,晚间没有村民会出门。
怎料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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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二更,这一章的信息量有点多吧?哈哈哈~嗷,作者君手握四十米的大刀,正缓缓走向毒妇张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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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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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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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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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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