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清,这两兄妹偷摸商议什么。
“哼!这俩小畜生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防着谁呢!”
她心里很是不得劲儿,又不敢像往日一样高声斥骂,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
江半月一扭头,就看见了躲在灶房门口,探着个脑袋,恨不得长出一双驴耳朵的张氏。
她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哟,二伯娘,你擦门呢?”
偷听被抓个现行,张氏面上尴尬,僵硬的笑道:“啊?是啊!”
说完还假模假样的用袖子擦起了门框。
小大郎也看了过去。
张氏这姿势,分明就在偷听他们说话!
“小二娘,我出发了。”
他挑起担子,朝大门走去。
江半月把小大郎送到了大门外,还是把一文钱塞到了他兜里。
“早去早回呀,大哥哥!”
说完,江半月还意有所指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嗯。”
小大郎点了点头,这回他没有再拒绝那最后一文钱……
今日从山中回来的时辰,比往日要早得多。
江半月白日里不爱回南厢房。
她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平安郎这个年纪的孩子,实在吵的人脑瓜疼。
除此之外,她不想被强制喂狗粮,也承受不住岑殊钝刀子割肉般的眼神。
想着清明也就这几天了,眼看着就要该插秧了。
自从上回把超级杂交水稻,混在了育秧地里,她就再也没去看过。
不知道它们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顺便还能跟家里的庄家老把式们,打听一下买地的事情。
于是她泡了壶薄荷水,兴冲冲的朝自家旱地里走去……
一大早忙活到现在的李氏,正坐在树荫地下歇息。
今日小大郎不下地,她和陈氏忙完菜园子里的活儿,就到了自家旱地里帮忙。
眼瞅着清明快到了,水田也该插秧了,旱地怎么说也得赶在清明前种完。
不然到时候肯定要忙的晕头转向!
离江家旱地不远有块荒地,石头太多,不好种庄家。
江家人开了一亩出来,作为育秧苗的地。
李氏远远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他们家育秧地里打转。
这年头的人越穷越懒,偷种子偷秧子的大有人在。
只是大白天作案的人,还是不多见的!
她起身冲着地里的江老头喊到:“老头子,有人去咱们地里偷水稻秧子了!”
“你说什么?老大老二!抄家伙!”
江老头气的火冒三丈,活也不干了,提着锄头准备冲过去打人。
“来了阿爹!”
江大郎与江二郎两兄弟也停下了动作,跟在江家老两口后边。
陈氏擦了把汗,抬起头,眯眼一瞧,笑道:“嗐!那哪是贼啊?是咱们玉奴儿!”
她的话适时阻止众人的动作。
原来是虚惊一场!
江老头黑着个脸,朝那边看去,“原来是那个臭丫头!她来干啥?也不怕晒黑!”
只见那小丫头在育秧地里,左边扒拉一下,右边吧拉一下,正作践秧苗呢!
他气得眉头皱起,大喊道:“江半月!”
江半月正在秧苗地里,聚精会神的找着自己偷偷种下的超级杂交水稻。
这绿油油的一片水稻苗苗都长一个样,她愣是没发现,普通水稻和杂交水稻的区别。
好在她把种子种在了一处,不然还真的分不清哪个是自己的高产水稻了。
正当她准备起身去自家旱地时,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叫她。
那声音中气十足!
叫的还是她的大名?
她抬起头一眼,江老头正站在地里跟她招手呢!
“阿爷!阿奶!我来了!”
她提着水壶,迈起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你个臭丫头,是吃多了还是怎么了?顶着大太阳,鬼鬼祟祟的蹲在秧苗地里,跟个贼一样的在那儿扒拉水稻苗!”
江老头黑着脸,坐在田垄上,把江半月一顿数落。
江半月才不怕这面黑心软的小老头。
她张大嘴,装作惊讶的说道:
“啊?那是水稻苗啊?您要不说,我还以为是野草呢!方才我还寻思着,咱家地里怎么长了那么深的草,看着就像块荒地似的。”
“我刚准备撸起袖子准备拔草,这不就被您喊过来了!”
江老头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你个蠢丫头!”
他问:“你见过谁家的草长得那样整齐?”
“哈哈哈,说的也是。”
江半月摸摸鼻子,傻笑着回答。
“阿爷,别生气,喝口水,喝口水。”
见江老头的面色缓和了下来,她又是端茶,又是捶背。
江半月笑眯眯的问道:“好喝吗?”
江老头饮了一大碗薄荷水,“水有啥好喝不好喝?再倒一碗。”
李氏接过了碗,倒了水喝了一口,又递给了回去。
她砸吧砸吧嘴巴,问江半月道:“我倒是觉得挺好的,生津解渴,清凉可口,里头是放了啥?”
江半月回答道:“放了点儿薄荷叶,就是上回我从路边挖回去,种在院子里的那两株植物。”
她手上陡然加大力道,捶得江老头的背咚咚作响,“果然还是阿奶有品位,不像阿爷饮水如牛,不知其味!”
六岁的小孩儿力气再大,打人也不疼。
江老头眯着眼一脸享受,只觉得通体舒畅,一点儿也不在意江半月的埋怨。
李氏提着水壶,拿着碗去了地里,招呼着江大郎几个喝水。
田垄上就只剩下了爷孙俩。
江半月手上不停,试探着问道:“阿爷,我能不能和你学种地?”
“不能!”
江老头回答得斩钉截铁。
江半月不解,“为什么啊?”
江老头瞥了她一眼反问:“你才多大?干不干得动力气活,你自己心里没数?”
村子里不少六岁孩童,也有不少跟在大人屁股后头,除草,捡石头,甚至埋种子的。
江半月这一问,江老头心里其实还挺高兴。
但是他主要就是担心,四月里的日头,把白净的玉奴儿给晒黑了。
江半月泄气道:“那您给我讲讲地总行了吧?”
“讲地?”
这回轮到江老头一头雾水了。
江半月点点头,“嗯,我想知道,像咱们家的这种旱地,多少钱一亩?”
“你问这干嘛?”
江老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我想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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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今天的更新来啦!这本书成绩不好,作者君每天都在想,要不要加快速度,随便完结算了。但看到每天来打卡的小可爱,心里的这种想法又压了下去。最后还是决定,把大纲走完,把这个故事写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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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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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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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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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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