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吗?”徐响问道。
笸箩落寞的摇了摇头:“两袖清风,哪敢误佳人。”
徐响乐了:“笸箩哥,你还上过私塾呢?”
“听我爹说的。”
“这么说,垄沟大爷……”
“我爹上过几年私塾,后来教书先生去参加新秀辞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对了,村里的那位雍丹先生也是。”
“原来是这样。”徐响点了点头,随后问出一句话:“笸箩哥,你……想不想成为文修?”
“……”笸箩一愣,随后带着些许期待与忐忑:“我……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只要你肯,就可以。”
“可是没先生教我啊?”
“我可以啊。”
“真……真的。”笸箩激动坏了,立刻就跑到了徐响面前,二话不说‘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邦邦’磕起了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徐响眼皮子抽了抽:“笸箩哥,你这是干嘛?”
笸箩懵了:“华先生,你不是说要教我吗,我爹说了,文字无价,有人教,就要拜师。”
“呃,起来吧,你这个徒弟我就收了,不过,你别跟别人说,我怕你惹祸上身。”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学,就要遵守我的规矩。”
“是,徒儿遵命!”
“起来吧,先去学堂,到时候我跟垄沟大爷念叨一声,就说我缺个书童,今后你就陪在我身边吧。”
“明白。”
徐响不知道的是,因为他的一个无心之举,当他举世皆敌时,七国出现了一名令人闻风丧胆,止小儿啼哭的大儒……
时间不长,二人来到了学堂。
学堂位于村子南面,占地不大,其实就是村里废弃的粮仓改造的。
说是学堂啊,还不如说,就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泥土房子呢。
不过也不错了,至少没在外面不是。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
学堂前方有一汪池塘。
微风拂来,水面波光粼粼。
正值流火七月,池中开满了盛开的荷花。
蜻蜓、蝴蝶来回穿梭其上。
微风、花香、美景,映入眼帘,令破旧的学堂,有了一丝世外桃源的感觉。
但这和谐之中,一名赶着大鹅的糟老头子,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
徐响看着慢慢走来的百里秋,也是分外无语。
吐出口浊气,徐响说道:“笸箩,推我进学堂,一会儿你就站在我身边仔细听。”
“明白。”
进入学堂后,徐响再一次咧嘴。
里面面积倒是不小,足足能容纳百人。wWW.ΧìǔΜЬ.CǒΜ
可是里面根本就没桌案,有的,只是一片片用竹子围成的沙盘。
徐响明白了。
这些沙盘,估计就是孩童们练习写字的本子,怪不得自己一说纸张,垄沟老爷子脸上露出了难色。
不过一想也是。
在这文风盛行的时代背景,纸张的消耗可谓是巨大的。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纸张,都是黄色的草纸。
在书院用的那种生宣,是一种叫做‘白沙树’的树皮制成。
这种纸,吸墨、不散、防虫,能保存千年之久。
可是这种树木在外界根本就看不到,都被书院垄断了。
这也是书院能独立于世的原因。
除此外,还有竹简、皮纸。
皮纸很昂贵,分为三种纸。
一是各种动物的兽皮。
二是半兽人的皮。
三,是最为昂贵,也最为惨无人道的人皮,境界越高之人的皮,做出来皮纸,质量越好。
因为这种皮纸,能承载大量才气。
见到这种场景,徐响忍不住喃喃道:“还真是寒门难出贵子啊!”
“先生您说什么?”
“没什么。”徐响说道:“回头你准备一些陈年竹子,再准备一个舂。”
“明白。”
笸箩没问这些干什么用,反正让准备就准备好了。
当二人正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的时候,垄沟老爷子跑了进来。
“先生,孩子们来了。”
“进来吧。”
老爷子朝着外面招了招手:“瓜娃子们,进去之后都老实点,先生可是有大才的人,要是惹恼了先生,别说你们,我连你们爹一起揍,都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进来!”
话音落下,孩子们开始往里走。
进来之后全都走向了各自的沙盘,在前方站定。
孩子们呼扇着纯净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徐响,发现他坐在推车上的时候,孩子们仿佛发现了新世界似得。
如果不是摄于垄沟老爷子的威严,说不定现在就开始叽叽喳喳了。
徐响呢,当然也在观察着孩子们。
孩子人数不算多,也就十五个,年纪普遍在八岁到十二岁左右,男10名,女5名。
没办法,因为在这个时代,男女十三四岁就该成家立业了,哪还有心思出来学文。
当然了,这种情况多发生在富贵人家,乡村也有,但是不多。
老爷子走到了最前面,介绍道:“这位华安华先生,今后华先生就教授你们学文了,都给我听好了,谁也不许偷懒,否则小心你们的手板。”
“知道了。”
徐响笑了笑。
“孩子们好,今日后,便由我来教授你们学文了,好了,大家坐吧。”
孩子们坐下后,垄沟老爷子没走,而是退到了一旁。
徐响明白,这是考验。
就跟现代的入职面试一样。
不过徐响一点都不担心。
他开口了。
“孩子们,先来报一下名字,嗯,从你开始吧。”
第一个孩子站了起来:“先生好,我叫羊犄角。”
“……”徐响眼皮子抽了抽,抬手压了压示意孩子坐下,随后点到后面的:“下一个你来。”
“先生好,我叫牛蹄子。”
随着介绍,徐响彻底无语了,虽然知道你们的名字不怎么好,但也不能这样吧,还有,那个雍丹也是够可以的。
平时上课就这么叫孩子,亏他叫的出来。
等孩子们一一介绍后,徐响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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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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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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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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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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