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着欧阳雁婷刚闪至道路一侧,车辆已疾驰而至,嘎的一声急刹,在我们面前停了下来。
后排两边车门被推开,从车上蹿出两名身形高大的男子,二话不说,直接就过来拉扯我和欧阳雁婷。
“你们要干什么?”
我大吃一惊,认得二人就是晚上打我的男子中的两个,我挣扎中挥拳击中了来拉我的男子。
男子闷哼一声,脚步趔趄了一下。
“啊”欧阳雁婷一声尖叫,已被另一名男子强行架着拽向车去,我见状连忙冲了过去,还没等我接近,我的头部突然被木棍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呻吟一声,睁开眼来,眼前一片漆黑。
“王不明,你醒来了吗?”欧阳雁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欧阳雁婷道:“我也不知道,被蒙住了眼睛带过来的,解开眼幕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问:“他们没对你怎样吧?”
欧阳雁婷低声说:“没有,只是把我们带到这里,就出去把门反锁了。”
我说:“都是我连累了你,他们的目标本来只针对我,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怕你走漏风声才连你一起抓来了。”
欧阳雁婷说:“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过去找你的。”
我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身体,除了头部还有一点昏沉,其它的都不受影响。
我试图行动两步,黑暗中却一不小心与欧阳雁婷柔软的身体撞在了一起。
我正要倒退,一只嫩滑的小手却缠住了我的腰。
欧阳雁婷略带着羞涩的声音在我耳旁说:“我胆子小,这里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别离开我,我怕。”
我闻着她的淡淡女儿体香,心里怦怦乱跳,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强行笑着说:“你就不怕我吗?我可不是柳下惠。”
欧阳雁婷一下子缩回了手,但很快又重新搂上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是坏人。”
我握住了她纤柔的手拉着她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至少我还没混蛋到乘人之危。况且这一切都因我而起,让你受委屈了。”
欧阳雁婷问:“王不明,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我说:“随便问。”
“你父母为什么给你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我一呆,寻思了一下,说:“我的名字是我妈起的,那时她是我们当地出了名的大美人。而我爸是个不务正业的混蛋,估计是连我妈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爱上这么一个混帐东西,才给我取名王不明吧。”
欧阳雁婷扑哧一笑,说:“你怎么能称呼自己父亲做混账东西呢?”
我恨恨地说:“叫他做混账东西算轻的了,我出世还未满月,他就坐了八年的牢,留下一屁股债要我妈替他偿还,我妈年纪轻轻的就熬白了头。”
欧阳雁婷叹道:“你妈真可怜。不像我妈,动不动就打我爸。”
我吃了一惊,问:“你说你妈打你爸?”
欧阳雁婷说:“是啊,每次我妈只要生气了,不管手里头拿着什么东西,都会朝着我爸打去。而我爸从不还手,我妈还骂我爸是窝囊废,却不知道是我爸一直在让着她。”
我问:“是不是你妈生得很强壮,而你爸长得很瘦弱?”
欧阳雁婷说:“刚好相反,我妈长得比我还瘦小,而我爸有你这么高,身体比你还要粗壮。”
我哑然失笑,说:“以后你会不会也学你妈一样,生气了就打你丈夫发泄?”
欧阳雁婷笑道:“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学我爸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我说:“谁愿意谁就是大傻瓜,换作我也不愿意。”
欧阳雁婷笑道:“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每次我爸被打得脸青鼻肿,没半天便又和我妈好上了。”
我哈哈大笑,说:“你爸真是世间少见的奇男子,有机会我倒想见一见他,向他请教下挨揍秘诀。”
欧阳雁婷问:“你真想见他?”
我说:“我才不敢见你爸呢,万一真学会了,岂不是大半辈子都得挨揍?”
欧阳雁婷的声音一下子变得绵软下来,柔声说:
“不会的,如果她心里面真有你,又怎会舍得打你?我妈只是被我爸宠坏了,就连平时下田地里干活,我爸都是自个揽起了大半的活儿,粗重工从不让我妈踫。”
我说:“你妈能嫁到你爸这样的男人,那是她的福气。”
欧阳雁婷嗯了一声,我听到她打了一个呵欠。
我说:“困了就睡吧,我也觉得困了。”
她问:“这地上怎么能睡?”
我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来,和她靠背而坐,不一会儿,我也眼皮沉重起来,悠悠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我睁开眼睛,见我和欧阳雁婷都歪着身子睡到了地上,她尚未醒来,我看到她熟睡的脸上说不出的娇俏妩媚,不禁心里一荡。
我向着四周望了一眼,见我们置身于空旷的一个仓库里,到处堆放着废旧的轮胎,地上油迹斑斑。靠着仓库左右侧均有一排长窗,窗前被安装上了筷子般粗的铁网。我走到窗前,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堆满了山一样高的垃圾。
我沮丧地回到欧阳雁婷身边,这时她醒着坐了起来,望着我问:
“有逃得出去的可能吗?”
我摇了摇头,说:“窗上都安装了铁网,外面像个垃圾填埋场,一般这样的地方四周都荒无人烟,难怪他们不怕我们叫喊了。”
欧阳雁婷说:“他们总不会一直把我俩关在这儿吧?”
我笑着说:“关一辈子也好,咱俩在这儿生一大窝娃,让这变成咱们的王国。”
欧阳雁婷呸的一声,满脸红晕,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胡说八道?”
其实我话一出口,自己也就后悔了,我暗暗反问自己“:王不明啊王不明,你什么时候才改得了胡言乱语这个坏毛病?”
耳中听得欧阳雁婷幽幽道:“这里没吃没喝的,三两天便饿都饿死了,还指望着生……生……”她红着脸低下了头。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去看下有没可能从大门口逃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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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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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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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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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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