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您说那大花能把一个壮汉的胳膊拧断,那她的异能到底是什么啊?您再给我说说呗!”

  可马哥却像是喝醉了,模模糊糊咕哝一声,便“咕咚”一下倒到了一边,没多久,鼾声渐起。

  全三金看着睡过去的马哥的背影,嗤笑一句酒量还真不行。

  他没想过,自己从部队出来的,酒量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开了一天车,全三金也累了,便收拾收拾躺进了睡袋。

  睡在暖和的睡袋里,就听龙一凡在他耳朵边上嘀咕。

  “诶,这大花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啊,听这个姓马的也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啊!”

  全三金看着有些破洞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不过有一点总是没错的,咱们明天一定要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了,睡吧。”

  可是龙一凡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索性说道:“你睡吧,你白天还要开车,我在车上也能睡,今晚上我得看着点,不然心里老是毛毛的。”

  它坚持如此,全三金也心中嘻笑这堂堂祖龙胆子怎么这么小,嘴上干脆地应声道:“那好,今晚上就麻烦龙兄啦!”

  说完,全三金拢了拢身上的睡袋,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全三金迷迷糊糊地听见龙一凡在他耳朵边上叫他的声音。

  “全三金!全三金快醒醒!”

  龙一凡看他睡得这么死,没办法只能用自己的尾巴大力甩了他两下。

  被打得一脸懵的全三金终于睁开了睡眼惺忪的双眼,还没开口就被一条冰冷的蛇尾捂住了嘴。

  就见龙一凡瞪着眼睛看着窗户外头对他示意小声一点。

  直到全三金点了点头,它这才松开了自己的尾巴。

  全三金警惕地慢慢起身,利用还算完整的墙面做着掩体,往龙一凡指着的那扇窗户外面看去。

  外头天还没有大亮,阴森森的树林里除了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他什么都看不见,却不敢掉以轻心。

  他深知龙一凡的能耐,即便自己的双眼看不到,也绝对信任它的感知力。

  全三金一手摸到了自己靴子上,掏出了那把瑞士军刀慢慢举到了胸前。

  刀刃弹出的同一时间,全三金脚一蹬翻越了窗沿,锋利的利刃直指窗外靠墙的位置。

  然而,等到全三金真正看清楚墙壁外头的情况时,也忍不住心中一骇。

  “这、这到底是什么!”

  就见那破得漏风的木屋,此刻竟然被一层薄薄的透明物质覆盖住,而且这透明物质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还在慢慢延展蠕动着,若是他动作再稍慢一点,只怕是要被关在这间屋子里。

  龙一凡死死盯着木屋外的东西,忽然开口道:“这、好像是水。”

  “什么?水!?”

  不是全三金不相信,只是眼前发生的一切显然不符合他义务教育中所学到的任何物理定律和物质世界的理论。

  如果这真的是水,那怎么会像是零重力一般能够包裹住整个木屋呢?

  正常的水存在形态不是只有水蒸气、液态水和冰三种吗?

  正当全三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外层的水已经快要将整个木屋封锁住,他看着里面尚未来得及取出来的东西,和仍旧睡在原地的马哥,一咬牙一跺脚,重新冲了进去。

  “你干什么?!”

  龙一凡原本就是跟着他一起跳出来的,此刻却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他又窜了进去。

  它实在不理解,明明知道这木屋外的水有古怪,为什么全三金还要进去。

  全三金用几乎是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迅速收拾好了背包背在背上,又抓起了地上的马哥扛在了肩膀上。

  “你自己都小命难保,你还管他的死活?!”

  龙一凡在外面看得快要急死了,可它现在恢复的灵力有限,也不敢贸贸然就去动这外层诡异的水。

  等到全三金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进来的道路已经被封死了。

  他长了个心眼,看着已经被水膜包裹的窗户,捡起一块床上的烂木板子扔了出去。

  就在触碰到水膜的瞬间,木板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喀啦啦”一声碎成了渣。

  看得外头的龙一凡心头一颤。

  这结实的木板都碎成了渣,这要是人走出来,不死也残废啊!

  里头的全三金却是冷笑着说道:“我算是知道,那些男人的手脚是怎么断的了。”

  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他索性把马哥放在了烂木床上。

  他刚一放下,马哥就自己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问:“老弟,怎么起这么早啊,天还没亮呢。”

  可下一秒,当他眼神接触到外头诡异的水膜时,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差点儿没把床板子踩塌。

  “哎哟我的娘,这是什么玩意儿啊?这、这……”

  他着急得就去找门想要出去,全三金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可是门一开,同窗外却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这样啊!?”

  马哥显然是没见识过这场景的,差一点吓得尿裤了。

  全三金把他拽回来,让腿软的马哥靠在床头说:“别轻举妄动,这水膜看着无害,却能够让人粉身碎骨,马哥,我劝你现在把知道的事情知无不言地告诉我,不然咱们俩今天出不出的去都是一说!”

  死到临头了,马哥也不得不说了。

  原来,这个大花不仅是本村人,而且长得丑,还有残疾,是个瘫在床上一年四季起不来身的残废。

  从前还有她外婆照顾着,可自从她外婆去世,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做啥都不行。

  起初是村里的老鳏夫去给她带了两天吃的,后来,越来越多的男人喜欢去大花的屋子。

  美其名曰“照顾”她,但是实际上做了什么事情,只有这些男人心里知道。

  大花就这么一天天熬着,直到灵力涌动、魔物降临的那一天,她重新站了起来,杀了那些曾经玷污过她的男人,全都扔给魔物做了口粮,这种血腥的手段逼得村里人不得不低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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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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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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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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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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