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二十号这天,宁繁屿进行了调休,蒋程域也在这一天调休,他和许颂合计着今天趁着宁繁屿过生日,要狠狠的宰上宁繁屿一顿。
虞星蕴参加集训没能赶上那顿晚饭。
侧面和蒋程域打听过才知道他们已经转场去了一家ktv,蒋程域发给她一个定位,虞星蕴带上礼物,直接打车去了那家ktv。
许颂扯了个慌出去接到了虞星蕴,把她带进了包间。
推开门的那刹,里面的烟酒味扑面而来,虞星蕴被硬生生的噎到了,本能性的后退了半步。
包间里的人注意到了她,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有很多虞星蕴不认识的男人,还有之前那个被虞星蕴误认为是宁繁屿女朋友的女人。
宁繁屿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目光扫向许颂和蒋程域,眼底的不悦令两人心虚起来。
她不该来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
虞星蕴硬着头皮走进了包间,蒋程域推搡着许颂给虞星蕴挪出宁繁屿身旁的位置。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虞星蕴有些怯怯的对上宁繁屿的眸子。
男人不动声色的放下手里的酒杯,把它推远了些,“没有。只是我觉得这样的地方不适合你来。”
虞星蕴咬了咬唇,把拿在手里的礼物盒递上,“繁屿哥,祝你生日快乐,这是你的礼物。”
男人笑着接过了礼物,“谢谢星蕴。”
“那我…先回去了……”虞星蕴缓缓地站起身。
宁繁屿却下意识的扣住了她的手臂,“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先忍忍待在这里,待会儿提前让许颂送你回去。”
虞星蕴也想和他多待一会儿,自然是不会拒绝。
只是一段时间后,情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大多数人,包括宁繁屿在内都喝醉了,有两个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宁繁屿在意识还算清醒前嘱咐许颂送虞星蕴回家。
虞星蕴身体不舒服临时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的时候包间里只剩下宁繁屿和两个一直睡着的男人。
宁繁屿依靠在沙发上靠背上,眉头微拧,虞星蕴大步走了过去,坐在了他旁边,抬手轻轻的摇晃着宁繁屿,轻唤着他,“繁屿哥?繁屿哥你还好吗?”
男人有了一点反应,蹙眉动了动身形,撑起身子靠近虞星蕴。
他冲她笑了笑,忽然四肢无力的瘫软在虞星蕴怀里,那双薄唇轻轻掠过她的脸颊。
包厢里晃动着彩色的光束,正播放着一首歌,前奏响起的时候虞星蕴就想起来了是之前在一个电视剧里听到的歌:
“你给我了一个微笑我有可不可以用一个拥抱还你......”
“你让我又心跳哎哟我有什么办法也叫你神魂颠倒......”
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虞星蕴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你的眼睛在笑我望着就中了毒药就快要受不了......”
宁繁屿在她怀里挪动了几下,似乎是想撑起身子,虞星蕴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他扶正靠回沙发靠背上。
歌还在继续播放着:
“也许想着未来的事情太遥远一起去环游世界也很难实现但你出现在我身边就是我可以遇见到最大的惊艳......”
在这种氛围里,虞星蕴还是忍不住倾身凑了过去,可男人突然猛地一歪头,虞星蕴愣愣的顿住了动作,停在离男人十厘米左右的距离上。
宁繁屿的呼吸渐重,努力睁开双眸,想要看清面前的人,虞星蕴吓得一激灵,倏然和他拉开距离,宁繁屿也顺势看清了她的轮廓。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她眼前……是梦吗……如果是梦……
他缓缓抬起手臂,扣住了虞星蕴的后脑勺,同时自己倾身压了过去,在还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时,他蓦然停下了动作,望进她的眼底,“我,可以亲你吗......”
这更像是一种邀请,不需要回答的邀请。
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他炽热的呼吸烫的虞星蕴轻颤了一下,趁她失神的时候,他温软的唇蓦然紧贴住她的朱红,双唇微动,轻轻吮吸着,又辗转反侧,一点点汲取着她的气息,他的双手也转为捧住她的脸,动作贪婪又猛烈,令虞星蕴招架不住,她身形一软,双臂连忙抓紧他……
她涨红了脸,倾着身子往后撤,双手也抵在他胸膛上,推搡着他。
男人像一堵墙,无法撼动。
这是虞星蕴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力气差异。
偷鸡不成蚀把米。
“唔……”虞星蕴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来气了,使劲推着他。
“嘶……”男人忽地吃痛了低叫了一声,缓缓的放开了虞星蕴,他抬手摸了摸嘴角,又无力的垂下手,倚在靠背上微微喘着粗气。
嘴角那处已经显现出了鲜红的血色,宁繁屿像没感觉到一样,昏昏沉沉的闭上了双眸。
虞星蕴退到旁边缓了缓,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轻轻的压住那处伤口。
蒋程域突然从外面推门而入,虞星蕴倏然收回了手,慌乱中把手帕塞进了宁繁屿的外套里。
由于灯光昏暗,再加上蒋程域也有点喝得上头,他并没有注意到虞星蕴的异样,步伐缓慢的朝他们走了过去,“待会儿许颂就回来了,然后我和他一起,一起把,把繁屿扶到车上去……”说完他就歪歪斜斜的倒在了沙发上。
把宁繁屿和蒋程域扶进车里之后,虞星蕴和许颂同时舒了一口气。
“星蕴,我先送你回去,这两个家伙我带去我家看着。”许颂发动了车子,扭头向虞星蕴询问地址。
第二天清晨,许颂的公寓客房里,宁繁屿微微蹙眉,缓缓的睁开了凤眸,映入眼帘的先是不怎么熟悉的天花板。
他撑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捏了捏眉心,环顾了一下四周,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在许颂的家里。
宁繁屿掀开被子下了车,脚步散漫的走向浴室,先用清水扑了扑脸,他双手撑在盥洗池台上,抬起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地,他半眯起眸子,特意凑近看了看。
嘴角那儿赫然出现一个结痂。
他昨天喝多了自己咬自己了?
喝多了也不至于失智吧……
算了…只是个小伤口而已。
宁繁屿打开壁橱翻找着新的洗漱用具,一番洗漱过后,他走出了房间。
许颂正哼着歌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类似于合同的东西。
宁繁屿抬脚走了过去,到他身边坐下,随口问道:“我昨天怎么睡在你这里?”
许颂瞥了他一眼,眼底尽是无语之意,“你喝得烂成一摊泥,程域也就比你清醒一点,我要是把你们挨个送回家不得累死我。”
“你昨晚把星蕴安全送到家了吗?”宁繁屿正捏眉心的动作一顿,转眸看向他,认真的问道,他以为虞星蕴在他不省人事之前回了家。
瞧他这有些质疑的口吻。“我像人口贩子吗?”许颂嘴角微微抽动,皮笑肉不笑的瞅着宁繁屿。
“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什么副业。”宁繁屿故意道。趁许颂一顿输出之前他起身去了餐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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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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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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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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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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