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优雅的凉亭上。
陈宫、陈登对饮而坐,满脸笑容。
两人身旁的石桌上,摆满了一套茶具,茶具上,有几杯热气腾腾、芬香扑鼻的茶水。
陈登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显得极是惬意。
陈宫一副宽和之相,待陈登喝完后,则拿起茶壶,为陈登续上。
“元龙兄,此茶如何?”
陈宫微微含笑,语气轻缓。
“醇和犹有回甘、茶香浓郁持久,真是不可多得的好茶。更难的是,冲泡茶叶之时,茶叶在热水中或直立、或曲折,仿若一翩翩起舞的少女,堪称美妙至极。”
陈登眯缝着眼,似是回味茶的甘甜,
“元龙兄当真是品茶高手。”
陈宫“呵呵”一笑:“此茶名为‘口含茶,可是作为朝廷贡品上贡的。’”
“可是高祖皇帝常饮之茶?”
陈登惊呼出声。
“正是!”
陈宫点头。
“多谢公台兄,元龙有礼了,能饮上高祖皇帝曾饮之茶,元龙真是三生有幸!”
陈登起身,双手抱拳,向着陈宫郑重一拜。
高祖皇帝,即是汉高祖刘邦也,大汉的开国皇帝。
陈登心情十分激动,这能饮上一回贡品茶,那可是极为有面之事的。而且,还是刘邦喜欢的“口含茶”,那要是传出去,定会羡煞一大票人。
“元龙兄客气了!”
陈宫起身握住陈登的双手,道:“好茶赠品友,实是当配。放在我这,也是浪费,倒不如便宜元龙兄了~”
陈宫将一包装好的茶叶递到陈登身前。
陈登看着“口含茶”茶叶,心中很是受宠若惊。
他本不欲接受这馈赠,可“口含茶”的茶叶,内心之中,却是难以拒绝。
口含茶,本就采自高山之巅,兼由少女唾液口含而制成,产量极其稀少。
如今朝廷式微,百姓流落失所,哪里还有制茶之人。
这一份茶叶,那可就极其珍贵了。
“如此....元龙就不客气了!”
陈登犹豫了片刻,终是接受了馈赠。
陈宫看着陈登喜迎“口含茶”,脸上露出满意至极的笑容。
陈登家族,在徐州城,可是几代豪门世家。
吕布进驻徐州,若能得到陈登家族鼎力相助,徐州城不说稳若磐石,以后的徐州城,大风大浪那绝对是没有的。
“报~”
突然,一名传令兵急匆匆的跑来。
“何事?”
陈宫微怒。
他心中暗自恼怒这名传令兵好不晓事,正与陈登谈得正欢呢,突闯进来,这不是破坏气氛吗。
“启禀军师,温侯大人率领一千骑兵赶往小沛了~”
传令兵可不管他在想什么,如实向着陈宫禀报讯息。
“什么?”
陈宫站着身的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派曹豹把守住温侯府大门,就是为了防止其他人在吕布面前再生事端,没想到,千防万防却是防不住吕布听信他人言。
“公台兄,这是怎么了?”
陈登见陈宫神情焦急,忙关切的询问。
陈宫能送他“口含茶”,即便是为了拉拢他,可何尝又不是想把他当做朋友看待。
都说文人相轻,可陈登觉得,陈宫还是颇为看重他的,不然,也不会单独会见他,再赠予他难得一见的“口含茶”。
这里面,要说没有一点欣赏之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士为知己者死。
陈宫既然看重他,他对陈宫之事也是颇为关心的。
“没事没事!”
陈宫摆摆手,顿时再没了喝茶的兴趣。
“元龙兄,今日为兄偶感不适,你且还是先回吧~”
陈宫无奈的叹息一声,仰头看天,眼中露出迷惘。
陈登见陈宫不欲多说,只得告辞离去。
回到家中,其父陈珪高兴的告诉他一件事:“吾儿陈登,为父今日办了一件大事。”
“何事?”
陈登疑惑出声。
父亲一向待在府中,少见人,会有什么大事?
“哈哈哈~”
陈珪大笑:“登儿你可知道,今日我设法进入了温侯府,见到了吕布。以言语相激,竟是说得他即刻破门而出,直奔小沛去了。”
陈珪得意的捋着笔直的胡须。
陈登闻听此言,方才想起,之前在与陈宫喝茶时,那传令兵急匆匆跑来,便是说了这事。
那传令兵说,“吕布率领着千余骑兵奔赴向小沛”,他本欲向陈宫问知详情,陈宫却是心情极差,没有回答他。
想来便是父亲陈珪之故了。
小沛乃刘使君驻留之地,吕布率领着少量兵马去小沛,却是为何,他还是一无所知。
“父亲,吕布去小沛做什么?”
陈登问道。
“你不知道吗?”
陈珪反问:“袁术欲进攻小沛,担忧吕布相帮,以米二十万斛,换得吕布作壁上观,吕布先前答应了。”
陈登一听,思索片刻,顿时大呼出声:“如是这样,玄德危矣!”
“谁说不是。”
陈珪说道:“幸得张飞麾下张牧并未离开徐州,探得消息,告知糜竺,糜竺来请你,你不在,只能为父我出马了~”
陈珪脸上洋溢着笑容,想到自己的得意之作,内心十分满意。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吕布那厮,两面三刀、优柔寡断,谁的话他都听。虽然麾下猛将如云,却无谋断,今日陈宫请你去喝茶,一来是为了防备你获知袁术之计后劝解吕布;二来,也有拉拢我陈家之意。”
“他陈宫虽谋略颇强,可遇着吕布这样的人,怕也是独木难支。”
“登儿,吕布非明主,我陈家得早做准备,这徐州之主还得是玄德来做才是。”
陈登听后,默默无语,片刻后从衣袖间拿出那包难得的“口含茶”,丢弃在屋外,道:“登儿明白,这就去收罗吕布军各城防布军要图,以待时机急用。”
陈珪满意的点点头,忽而脑中又想起一事,忙说道:“那张牧,为父今日看之,虽是年纪尚小,可眉宇间却是英气勃发,忠义自不用说,其谋略也是可圈可点。今日在温侯府门口为父被曹豹所阻,是他设计用神俊火鬃马引开曹豹,为父才得以进入府中见到吕布。”
“否则,若无他计,此事也是极难办成。”
陈登一听,顿时想起徐州城破之时,他还见过张牧一面,对其印象甚佳。
此事见老父亲专门提到他,心中思绪百转,忙问道:“父亲,你待如何?”
“吾观其面,其绝非池中之物。若有可能,我陈家可尽力结交于他。吾孙陈肃,亦是汝儿,手脚文弱无力,文才又浅,不若让其为张牧牵马备茶,磨炼一番,或许能保其一生富贵。”
“肃儿才年方十二,年纪是否太小了。”
陈登小声说道。
陈珪斥道:“糊涂!张牧也才十五岁,就闯出了这般名堂,岂是小看之人。陈肃若是常待于府中,今后之路,怕也是碌碌无为。若你我身故,这偌大的陈家,又该以何人为尊?”
陈登默然。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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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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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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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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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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