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穿越者的身份曝光了?
张牧惊出一声冷汗,汗水将他的后背浸染湿透。
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
他跟高顺真正来说,也没怎么近接触。
高顺要拜托他,在他死后,帮忙照顾陷阵营的弟兄。
此时,吕布虽说不是如日中天之时,可也远没有到走投无路之际。
是什么让高顺说出这样的话?
还是说,他真的感觉到自己将命不久矣?
临终,瞧出他非池中之物,把陷阵营托付给他。
陷阵营,谁不想要?运用得好,可比一个一流武将的作用强多了。
张牧正欲开口,接下陷阵营这个“烂摊子”。
忽然,高台下方台阶处传来一道声音:“军师,将军在上面呀,你怎么在这不动?”
是高顺亲兵李言的声音。
随即声音低落下去。
“军师?”
是陈宫。
张牧身躯一震。
这陈宫躲藏在下方,偷听他俩的谈话。
不对,陈宫进了陷阵营,高顺岂会不知道?
难道是他们设了局?
当即,他稳住身形,双手抱拳,对着高顺诚恳说道:“高大哥,承蒙厚爱,小子本一无名小卒,却被大哥认作小弟,在徐州城内多次保护于我,不然,小弟早已丧命在徐州城内。小弟感激不尽。”
张牧向着高顺拜叩。
接着,起身,他继续说道:“小弟不知近日高大哥身上发生了何事,这般托付于我,小弟实感惶恐。”
“小弟一无功名、又无武力,尚存至今,也不过是靠着自身运气。”
张牧苦笑。
接着,他低头沉吟了片刻,又说道:“张牧自小愚钝,承蒙貂蝉姑娘大恩,得遇华佗先生诊治,张牧才头绪清晰,不然,即便活着,也是浑浑噩噩的行走在这个世界。”
“自思绪清晰以来,小弟才方知这个世界诸般精彩,虽然尽力而活,可厄运似乎来得极快。”
“广陵之行,危险重重,那日被袁术军围困,本想与术军同归于尽,却是上天留了一线生机,方才苟且存活至今。主公怜悯,赏我火扎甲,今入徐州,又逢兄长对我说这告别之语,张牧非是不愿答应兄长,只是来得太过突然,张牧又恐误了高大哥之事,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牧语气诚恳、态度谦卑,话语中带着无限真诚。
“今日兄长似在交代遗言,张牧内心惶恐不安,却是不知该如何帮助兄长。”
“一直以来,便是高大哥在帮助小弟,小弟心中无以为报。能取高大哥性命者,非是吕布莫属。小弟这就去取火扎甲,与高大哥同进退。即便不能同日生,那便同日死!”
张牧躬身,向着高孙拱手相拜。
其意拳拳,其情甚切。
高顺初听张牧之言,条例清楚,甚觉满意,期间频频点头。
可到最后,张牧居然怀疑是吕布要谋害他的性命,打算要与他同生共死,武力反抗吕布。
这让他着实感到啼笑皆非。
这本非他本意啊!
“高大哥,张牧这就到火鬃马上去取火扎甲,你等我!”
张牧声音急切,拔腿便走。
高顺一见张牧果真要去取披挂,忙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说道:“张牧,你别去。是高顺发些感慨,高顺并无性命之忧。”
“真无?大哥你可别骗我。”
张牧回转身,说道。
“真无。我是温侯手下大将,温侯岂会害我,你别多心了。”
高顺劝道。
张牧看着高顺脸庞,良久,方才说道:“高大哥,莫欺小弟年幼,高大哥对吕布忠义之心,天下皆知。若真是吕布要害高大哥,张牧即便逃得性命,也定会为你报仇。”
高顺内心感动,感叹这个结拜小弟不白交。
只是,这些都跟吕布毫无关系。
高顺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若是你不相信,这段时间可待在我陷阵营,如何?”
“好!”
张牧点头,随即走下高台。
见张牧走远,高顺忙向着高台下方遮掩之处说道:“你都听见了,出来吧~”
话语声落,遮掩处,陈宫腰上别着剑,走了出来。
“军师,你都听见了,现在还怀疑吗?”
高顺轻声说道。
“不得不怀疑。”
陈宫笑道:“寿春传言,张勋一路护送张牧一伙人至广陵,张勋说是张牧使了妖法;且他武力低微,却能一招击败武将陈纪,这很是让人难以相信。”
“击败陈纪一事,温侯已经证实了,那是他传授给张牧的枪法‘一往无前’;至于张勋护送他们去广陵,寿春不是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嘛,张勋好龙阳,张牧长得眉清目秀,或许是看中他也不一定。”
高顺说。
陈宫低头沉默,片刻后又说道:“即便这两件事说得清楚,那许耽之死又该作何解释?曹豹一直在述说,许耽贪生、绝不可能为救刘备夫人挺身而出,你不觉得,这件事也挺蹊跷吗。”
“或许许耽心幕那甘氏美貌,又或者见不惯侯成行为,两人争吵起来,怒而争斗也有可能。军师,不若你去问问侯成,或者许耽的随行军士,他们应该清楚当日情形。”
高顺说道。
“侯成?”
陈宫摇摇头,叹道:“问他那事,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那许耽的随行亲兵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都被许耽杀了呀~”
“就没逃出去一两个?”
“哪里有。许耽一系兵马,尽皆被屠了个干净。”
“侯成也真是狠!”
高顺暗恨。
随即,高顺又说道:“如若你还怀疑高某结拜义弟,何不趁这几日在高某军中多观察观察。高某刚刚跟张牧说了,让他在军营中多待几日,想必,他会来的。”
“也只能如此了~”
陈宫无奈叹息,随即拜别。
看着陈宫离去,高顺眼眸中也露出了一丝迷惘色彩。
“张牧,到底哪一个是你,又或者你真是个妖人?”
高顺喃喃自语。
......
张牧在寿春出名了,以被张勋看上出名了。
在寿春,谁都想看看,到底这个叫“张牧”的小子,长得怎样?居然有那么大的魅力,引得张勋甘冒身败名裂的风险,来保护他撤离?
而寿春的女子,则以长如“貌似潘安、长如张牧”来形容男子的美貌。
寿春城中,自张勋回城后,掀起了一股张勋“龙阳之好”的传言。
传言中,说张勋喜好刘备军一骑着火鬃马、名叫张牧的少年郎,为了得到这个少年郎的欢心,张勋不惜放下身段、亲自陪同、护送刘备军离开。最后少年郎不愿,张勋怒而追之,在广陵城下被张飞赶跑。
然而,张勋却是否认此言,说是张牧会使妖法,蛊惑人心,他是迫不得已才放走了那伙备兵。
两种说法,在寿春城内流传。
当然,大多数人更相信第一种说法。
张勋极是苦恼,他找到长史杨弘,让他为他洗刷耻辱,恢复自身清白。
张、杨两家世代交好。
张勋府内,杨弘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怎么样?杨兄,想到办法没?”
张勋苦恼说道。
“别急,我再想想。”
杨弘低头沉思。
忽然,他抬起头,沉思说道:“张牧身在刘备军营,刘备与我军已经结仇,即便我们前去讨要,刘备绝对是不会交出来的。再说,此事也不光彩。不若我们建议主公攻杀刘备,打杀了刘备之后,那小子无处可去,便只能任由我们处置了。”
听杨弘这般说,张勋眼前一亮,开口说道:“主公常问计于你,我向主公建议攻杀刘备,你在旁帮衬,相信以主公的性子,此事定然可成。”
“那好!我们便如此安排。”杨弘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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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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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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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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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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