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与小环便再度启程,前往盱眙。
徐州与盱眙的距离,大概有四百多里,以火鬃马的脚程,最快也要四五天的时间。
毕竟火鬃马托着两人,消耗巨大。
这还不考虑中途两人休息、马匹力竭的关系。
火鬃马驮着两人,虽然其脚力好,可日行六七十里,已是它的极限。
不然,就算累死火鬃马也做不到。
沿途,不时可见来自盱眙的百姓,拖家带口的坐在大树下休憩。
百姓身下的孩童,看见飞驰而过的火鬃马,尽皆露出羡慕至极的神情。
不是百姓手中没有一匹骏马,实在是盱眙处在战争阶段,凡是百姓家中有马匹,都被刘备大军征召了。
马匹,在三国中,是重要的战略资源。
拥有着为数不少的马匹,就能组建一支骑兵。
拥有骑兵的军队,在战争中,往往占据着主动权。
而没有骑兵的队伍,很大概率是处于下风。
张牧瞧见了那些孩童渴望的眼神,可他却不能下来,一旦从马背上下来,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百姓,便会在瞬间跳起,抢了你手中的缰绳,骑马而去。
这不是心肠该软的时候。
幸好,火鬃马跑得极快,甩脱了一些极力追赶的庄稼汉。
入夜。
张牧也不再把缰绳套得死牢。
火鬃马极通人性,张牧索性在夜间将它放归南山,任由它在林间奔驰。
一路上,再也没有遇见狼袭之事,使得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小环终于放下心来。
“小环,让我刺一下,求求你了~”
篝火旁,张牧对着小环哀求。
“不行,你刺一两下就可以了,还几十上百的朝着我身上刺来,虽然没有攻击力,可我身上,还真的痒。”
小环抚摸着被张牧刺得痒痒的皮肤,神色极不自然。
“那怎么办啊?”
张牧哀叹。
为了练习枪法“一往无前”,为了增加武力值,他厚着脸皮,拿着木棍当枪,央求着小环,做他练习的靶子。
之前还好,小环被“一往无前”枪法刺得微微发痒。
她尚能忍受。
可随着张牧练习次数的增多,小环身上不停的被张牧当做长枪的木棍刺中,虽然没有杀伤力,可是每一次的碰撞,都会带来一种微微发麻的感觉,让她浑身都止不住的难受。
当她坚持不住时,她果断的拒绝了张牧。
张牧很是无奈。
才在小环身上练习了两百次,枪法熟练度涨了2%,这与他的期望,甚是不符呀。
而且,武力值在达到21点之后,练习“一往无前”枪法,居然没有武力经验值获取了。
或许,武力值上了20点是一个坎。
张牧猜测。
他心情沮丧。
照这样下去,“一往无前”这招枪法,该什么时候才能迅速掌握?
“张牧,你把小火叫来了,小火皮糙肉厚,你刺它几下,它肯定没什么关系。”
小环在旁出着主意。
张牧看着火鬃马,眼前顿时一亮。
“小火,过来一下~”
他朝着火鬃马叫道。
火鬃马欢快的跑了过来,可它哪里知道,这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每到晚上,张牧便拿它当靶子,一招一式,不知疲倦的朝着它刺去,让它浑身都止不住的发痒。
虽然皮厚,可也架不住张牧几千几千的刺。
开始时,火鬃马低头嘶鸣,强行忍着。
再后来,火鬃马仰头长啸,目露凶光。
到最后,火鬃马见张牧之面,扭头便走。
只是张牧超有耐心,白天骑乘时,不断的在火鬃马耳旁给它洗脑。
火鬃马不愿。
他便以给它找一个母鬃马来诱惑它,使得它不断的屈服。
就这样,五六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快到了盱眙地界。
在这五六天的时间里,张牧大概以每天15%左右的速度,提高着“一往无前”枪法的熟练度,到了今日,“一往无前”枪法达到了99.99%,只差0.01%就能大功告成。
可是,这0.01%的熟练度,他已经不敢拿火鬃马再练习了。
真要在最后时刻在火鬃马身上练习,成功那一刻,有可能,会将火鬃马刺伤。
他不敢拿火鬃马做赌注。
......
临近盱眙,他放慢了脚步。
“是张牧吗?”
“快来救我~”
忽然,山林一侧,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张牧扭头一看,一个身上穿着破旧军袍、背上背着背篓的老汉,朝着他大声呼喊。
在老汉身后,还有两个瘦削的男子,在追击着他。
“老头,放下药材,饶你不死。”
二男子高呼。
“是张秋张叔。”
张牧从“傻子张牧”的记忆中提取到老汉的身份。
在校场“傻子张牧”发疯刺伤陶景时,还是张秋这个老军医出的手。
“张叔,往这边来~”
张牧高兴的朝着张秋大喊。
可是张秋毕竟年纪稍大,脚力哪里有后面两男子跑得快,
很快,后面两男子离着张秋只有十步之远。
“驾~”
张牧拍马急行,向着张秋冲去。
临近张秋时,他猛一提缰绳,火鬃马顿时从张秋头顶飞跃而过,“咚”的一声落在两男子身前。
“聿聿~”
马长鸣,抬脚便朝着一人踢去。
“噗通噗通!”
前方一人,被马蹄踢个正着,连滚带爬的滚向后方。
后方一人见状,即刻避开。
张牧下马。
“张叔,你没事吧!”
他上前,搀扶起张秋,关切的询问道。
“咳咳!”
“还好,没事没事,幸亏你来得及时。”
张秋气喘吁吁的扶住张牧。
他调整着呼吸,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呼吸的频率。
“老头~”
躲开马蹄的那名男子,靠近身来,依旧对着张秋喊道:“把那灵芝交出来,否则,我可叫人了。”
男子死死盯着张秋,只是顾忌着火鬃马的凶狠,才没有冒失上前。
否则,眼前一个老头、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嘶嘶嘶~”
火鬃马嘶鸣着,警告他。
没有得到张牧的指令,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
“可恶!”
张牧瞧着此人,大怒。
这人人品怎么如此之差,居然欺负一个“寻找药材”的郎中。
郎中,无论在哪家势力,都会得到应有的礼遇和爱戴。
试问,谁家没有生过病?谁家没有找郎中看过病?谁又没有受过郎中的恩惠?
在这个时代,郎中可是一名稳得不能再稳的职业。
同时,这个时候的郎中,大多以救死扶伤、拯救苍生性命为己任,很少有贪慕钱财的。
这个时候的郎中,医德很是高尚。
张牧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死追着一个郎中不放?
即便郎中上山采药,采得了一两株价值昂贵的药材,可普通百姓,又怎么会对着一个郎中下手?
他就不怕遭受到全城百姓的唾弃?
“他们是袁术军探子。”
张秋忽然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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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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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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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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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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