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禹一大早就穿戴整齐离开了杜府。
原因无他。
忙碌了许久的造纸工坊已经投入生产，今天他的纸张就开始售卖。
“姐夫，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远远地，李丽质看到杜禹，满脸兴奋。
杜禹笑着用手指弹了一下李丽质的额头，“这么激动干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知道不！”
李丽质揉了揉脑袋。
嘟着红唇道：“这不是忙碌了这么久，想看看成果嘛！”
杜禹笑了笑，“好吧，那就一刻钟之后开始售卖。”
杜禹一声令下。
无数的小厮接受到命令迅速离开，去通知长安的其他门店。
是的，这次，杜禹在整个长安同时开了十家门店。
上次世家搞他的事情，让他很不爽，他要让世家从现在起，在长安城内，一张纸都卖不出去。
店门口。
此时并没有太多人。
毕竟笔墨纸砚的价格并非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
即便是读书人，很多也舍不得买纸，用沙子，用水，甚至用木炭写字的比比皆是。
因此，即便声势浩大，杜禹的店门口，也没多少人。
对此，杜禹并不在意。
一刻钟后。
“我宣布，长安纸坊，现在开业！”
杜禹话语落下。
然后打开店门，让人把纸搬出来，直接摆在门口，而他自己则是弄了一个胡凳在一旁坐着。
李丽质有些傻眼，“姐夫，之前我开和顺楼和百香阁的时候，你还告诉我们要宣传，怎么到你自己这里，就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杜禹神秘一笑。
“谁说我没宣传了？”
“只不过这次用的宣传方式不同而已。”
严格来说，杜禹这次的确没做宣传。
毕竟读书人的圈子，他也没混过，并且那些人清高，强势宣传，效果反而不好。
现在他要等的就是第一个顾客上门。
然后人带人。
对，就是熟悉的，某夕夕套路！
“姐夫，这次你是怎么宣传的，快跟我说说？”
杜禹但笑不语，“你等着看吧，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
大街上走过一个留着长胡子的老者，看到雪白的纸张时，不由得停下脚步。
“咦，这纸不错？怎么卖？”
“诚惠两文钱一张！”
杜禹笑着说道。
老者一脸惊诧，“是老夫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我没说错，您也没听错，就是一文钱一张。”
老者像是见鬼一样，“你这个纸这么便宜，写字是不是没有宣纸好？”
“当然不是，您可以试试！”
老者拿起旁边的毛笔，拿出一张纸就写了一个字。
“笔触细腻，墨水也没浸透纸张，比宣纸还要厚一些，写出来的感觉完全不比宣纸差。”
关键是便宜，即便是有些小毛病他都能忍受，更何况这纸，真的好得没话说。
“给老夫来一千张。”
老者放下笔，直接无比豪迈的开口。
这么便宜的纸，他要不买，下回想买都买不到。
读书人最看重的是什么？
自然是书籍，其次就是笔墨纸砚。
其中纸张消耗最大，价格也不低，就拿宣纸来说，一张宣纸就得将近二十文。
“好勒，您稍等。”
杜禹连忙让人给他数纸，那人也很是痛快的给了杜禹一贯钱。
“这是您的一千张纸，承蒙惠顾，加上您是开业地第一个光顾小店生意的人，我就再送您两张，欢迎下次再来。”
杜禹指了指面前高高的一摞纸说道。
“谢谢，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只是……”
见那人面露难色，杜禹又说了一句：“小店承接送货上门服务，只是需要一定的辛苦费！”
那人闻言，点头，“辛苦费好说。”
“你这个服务可是帮了老夫大忙了，老夫感激不尽。”
说完，又给杜禹递了一贯钱过去。
“好的，我这就安排人给你送过去。”杜禹一脸笑意，这可真是巧了。
虽然杜禹猜到会遇到识货的读书人，却没想到第一个路过的人就这么识货，还是颇有学识。
关键还是个大财主，一下子就赚了两贯钱。
“不知先生贵姓？”
“老夫姓卢！”
杜禹给那人打了个招呼，接着说道：“卢老先生，新店开业，优惠天下读书人，若是老先生能帮忙介绍顾客，每一个，我给先生十张纸的报酬，先生觉得如何？”
姓卢的老者眼睛一亮，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若是杜禹拿钱财来报酬，他肯定生气，但是纸张，他却分外欢喜。
即便杜禹不说有报酬的事情，他也会介绍给他那些好友，毕竟这么便宜的纸张可不是一直都有的。
如今又有纸张作为回报，姓卢的老者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老夫回去就会通知我那些好友，店家你可得给老夫多留点，老夫担心人太多，你的纸张不够卖。”
老者捋着胡子说道。
杜禹哈哈一笑，“卢老先生放心，您带多少人来，我都能保证充足的纸张供应。”
“那就好，你等着便是！”
等小厮将纸张装上车之后，将姓卢的老者连人带纸一抹送了回去。
等那人走了后，李丽质才一脸震惊地看向杜禹。
“姐夫，真是没想到，你这次竟然是请了山东大儒来给你做宣传。”
“什么山东大儒？”杜禹一脸懵。
“就是刚刚那个啊！”
杜禹还来不及细问，就又有不少顾客上门。
尤其是亲眼见着姓卢的老者买了那么多后，更是心动不已，生怕晚了就买不上。
况且一文钱一张的纸。
即便不是读书人，也想着给家里的孩子买几张回去练练手。
一时之间，长安纸坊门口人声鼎沸。
杜禹和小厮们不停的收钱，数纸。
同时，杜禹还不忘记宣传。
“父老乡亲们，今天纸坊开业，为了回馈各位父老乡亲，感谢大家的支持，本店推出，介绍顾客，报酬纸张的活动。”
“无论是谁，只要能为本店介绍客户，并且购买成功，就能获得十张纸的报酬。”
“介绍的人越多，获得报酬就越多，大家赶快行动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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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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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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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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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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