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路幽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在认真的思考,安向桀就气笑了。
“呵,思考的这么认真,思考出答案了没有,你觉得我打过你是吧?好的很,说说看,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安向桀抬了抬下巴,控制着脾气。
“没有没有,你没有打过我,”路幽赶紧摆手,随后又补刀,“你只是动手杀过我。”
“路幽!!!”安向桀蹭的一下站起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看!安向桀,我没说错吧,三两句话就能把你惹得炸毛!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浮躁,您当心身体。”
他一把抓住路幽的手腕,用力捏着:“你说谁一把年纪了?!我很老吗?”
“你比我老了9岁,三个代沟啦,安叔叔。”
路幽一直挑衅安向桀,她要让他意识到他太容易被惹怒了。
“呵!看来我得证明下我到底老不老了。你可别哭!老人家是不会被眼泪骗到的!”
安向桀把路幽打横了抱着就往卧室去,路幽这才意识到不妙,刚才口快,杵到逆鳞了。
“安向桀你放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太容易被激怒了,想你收敛点而已。”
显然路幽的挣扎没有被安向桀理睬,他直接将路幽丢在床上,俯身上去。
果然,安向桀的亲昵的靠近,刺激到路幽的心底,她的反抗异常激烈。
可是这种时候,尤其是刚才路幽的挑衅,只会让男人觉得她是在欲迎还拒。
“对不起安向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走开!”
“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无论路幽怎么求饶,已经无济于事,只会加深安向桀的冲撞。
“不是说我年纪大吗,我老吗,啊?”
“滚出去!”路幽嘶吼道,用尽全力也推不开。
疼痛加剧,眼里的画面已不再是安向桀上上下下的脸,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猎犬对自己的撕咬,她挣扎不了,只能任由其撕咬。
路幽的恐惧上升到了极限,惊恐之下路幽晕了过去。
可是男人的动作没有停止,路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不想停,更不会停。
再次醒来,已近中午。路幽精神恍惚,双眼空洞的盯着天花板,手机响了好几次她听不见一样,对于外界的声音置之不理。
李姨来到房门口看了下,以为她还在休息,没有打扰便离开去汇报安向桀了。
路幽在床上躺倒下午,李姨来叫了她两次,她都还保持着刚才睡醒的样子没动过。李姨轻轻的拍了拍路幽的肩膀,路幽丝毫没有反应。
李姨被路幽失魂空洞的样子吓到,以为她是梦魇了,重重的拍她的脸,想要叫醒她,感受到痛意的路幽,眼神逐渐聚焦,清醒了过来。
洗手间内,路幽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被咬伤,脸颊两侧有淤青,她回忆了一下,昨晚自己因为害怕,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巴。
安向桀为了让她张开嘴,直接用力捏她的脸。然后嘴也破了,脸也青了。
本就白皙的皮肤,这样子,真像被家暴了。
路幽的心跳过快,恍惚间觉得周身的环境很不安全。
路幽收拾好下楼,见到安向桀正好从屋外走进来,她停住脚步,没有敢往前,转身又回了卧室。
安向桀看见路幽逃跑似的转身上了楼,他皱眉跟了上去。
他推门进来,直接问:“你跑什么?”
路幽心慌:“安向桀,我等下可以出门吗?”
闻言,安向桀停了下来:“出去干什么?”
“我想回清亭苑。”
安向桀思考了一下:“好,吃完饭我送你过去,但是我下班回来必须得看到你在家,嗯?”
安向桀摸了摸路幽的头,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路幽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是看安向桀的样子,是不打算给她继续讨价还价的机会了。
她这点小心思,安向桀又怎么会看不懂呢。
回到了清亭苑,回到了熟悉的环境,路幽才觉得心安了一些。房子里面有佣人定期来打扫,所以时隔几个月回来,依旧干净。
路幽检查了一圈,把所有隐藏的摄像头全部都拆掉了。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手机关了静音,在沙发前席地而坐。
几杯下肚,突然对着空气举杯,大声的说:“程越,你一定要好好的,再见啦!”
路幽眼含泪水,告别过去,往后余生,程越是好是坏,跟自己都无关了。往事已矣,她该向前看了,她要好好活着,只为自己。
这个房子里,是她跟程越结束,跟安向桀开始的地方。
路幽抱着双膝,下巴靠在膝盖上,静静的思考,怎么样处理眼前的困境。
冒然地跟安向桀说她害怕他的亲密接触,只会有两种结果。
一,他不信,怀疑她是找借口,增加两人的芥蒂,又在他的患得患失中伤害到更多的人
二,他信,会带她看心理医生,再干预治疗,搞不好给她催眠,以控制自己。
两种结果都不是路幽想要的。
既然没有别的选项,只能跟安向桀在一起,那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
眼下,能帮她的只有心理医生,但她只能悄悄去,可她不认识这方面的专家。
想着想着,路幽的酒越喝越多,一杯接一杯的,把自己灌的烂醉。完全忘记了安向桀说的要她在下班之前回家。
当安向桀回到家里没看见人的时候,心里那根弦又崩紧了,他就不该答应她让她出门,就该好好关在家里。
给路幽打电话,路幽也不接。
他拿出监控想看看路幽在清亭苑干什么,结果发现监控全部失去了信号!
真是干的漂亮!还学会砸监控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开着跑车飞驰去了清亭苑,原本要40分钟的路程,他硬是十多分钟就开过去了。
怒气冲冲的打开门,本想着教训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女人。
结果入目的是路幽安静的睡在沙发上,小小的,安安静静的,让人不忍心去吵醒。
地下躺着两支见底的红酒瓶,杯子也倒在一旁。真是可以,西海园没有酒给她喝吗?非要跑回这里!
肯定又在这儿缅怀过去,想到这里安向桀压下去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他坐在沙发边上,伸手拍了拍路幽的脸,手却被路幽抓住,小脸附在他的掌心,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柔软的不成样子。
瞬间,安向桀就什么都不想责怪了。
鬼使神差的,安向桀也去酒柜里拿了瓶酒出来,坐在路幽的旁边,自己也喝起来了。
安向桀没有刻意的压低动静,路幽醒了,醉醺醺的坐了起来。
恍惚间,看见坐在地下的安向桀,这场景,好似回到了刚认识不久的那段日子。他陪着她,两人就在这里,喝着酒,不说话,那段时光,彼此之间都没有戒心。
混乱的记忆,也使路幽此刻,对安向桀没有了戒备。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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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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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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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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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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