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
“别你你你了,没有证据就赶紧的走人,再纠缠,我就治你一个诽谤,先把你关上两天,好好教育教育!”
鄢伟顿时就怂了,灰溜溜的跑了。
董静冷哼一声,说:“什么玩意儿!最看不起这种自己没本事,还要污蔑别人的人。”
“好了,小董,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再这样下去,怎么嫁人哦?”
董静面色一沉:“嫁人?谁说女人就一定要嫁人了?我偏不嫁!”
李敬业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讪讪的摸摸鼻子,打了个哈哈,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傍晚时分,方家父子赶了过来,在那一千块钱的诱惑下,很果断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方凯催促道:“二伯,赶紧的,到你了。”
方运洪看着他们父子两个迫不及待的模样,语重心长的道:“怀洲,方凯,你们可想清楚了?我这个字签下去,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方凯瞪着眼睛说:“反悔?有什么反悔的?一千块钱呢!打死我都不会反悔!”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妹子竟然能值这么多钱!
一个嫁过人,流过孩子的女人,还能值这么多钱,不赶紧签字,等着舒家人反悔不成?
“二伯,你赶紧的把字签了,我们也好拿钱。”
方运洪跺着脚叹息:“你们啊你们,让我说你们什么好?真是丢人啊!”
秦招弟说:“二伯,没钱才丢人呢!”
有钱,谁敢看不起他们家?
方雅这时候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坚硬如铁,没有什么能够再伤害她了。
她淡淡的道:“二伯,你就签吧。”
“哎,小雅,你说你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舒青枫抿了抿唇,说:“方二伯,我会照顾小雅的。”
方运洪看了舒青枫一眼,又看看方雅,说:“小雅啊,你和你爸妈虽然断绝了关系,但,你永远都是方家的人,以后真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二伯。”
方雅眼眶泛红,哽咽道:“谢谢二伯。”
没想到最后,反而是出了五服的二伯,比她父母兄长对她更好一些。
方运洪到底还是签了字,按了手印。
方凯喜滋滋的拿着自家那份协议书,摊着手,说:“好了,现在字也签了,赶紧的给钱。”
舒清羽站出来,微微一笑,说:“你们也知道,今年我们家几个男人都在抗洪抢险中受了伤,虽然前期的治疗没有花钱,但后期养伤还是要花不少钱的。
而且今年眼看着没办法做工,这半年的工分都泡汤了,所以,手里头满紧的。
这也是我们为何提议三年付清一千块的原因。
这第一年,是我们家最困难的时候,就先给两百块,今天给一百,剩下一百年底给。明年给三百块,后年给五百块,三年,把这一千块钱付清。”
舒清羽说这话的时候,使用了人鱼之声,方凯这样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很容易就被她影响了,傻乎乎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方家人拿着一百块钱走出医院,被太阳一晒,猛然清醒过来。
秦招弟忍不住抱怨道:“哎呀,你是不是看舒家那丫头好看,所以她说啥你都答应啊?一百块,忙活半天,就只拿到一百块!”
方凯本来也有点郁闷的,听了媳妇的抱怨,眼睛一瞪:“你不同意,刚才为什么不说?现在都出来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再说了,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一下子让别人拿一千块,可不可能?
反正白纸黑字写着的,还怕他们赖账不成?”
秦招弟也就敢在方雅面前装怪,在自己男人面前,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被方凯一怼,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病房里,舒清羽握着方雅的手,柔声说:“小雅姐,以后再也没有人会逼你去做你不喜欢做的事了。”
方雅这时候心情很复杂,既有脱离娘家人的解脱之感,又有对未来的迷惘。
她低声说:“叔,婶,谢谢你们。你们放心,这个钱,我会还给你们的,或许需要几年的时间,但我一定会还的。”
何珍的心情也很复杂,但千言万语,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长叹:
“你这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身体将养好,以后的事情啊,以后再说。”
看老大那个样子,这个儿媳妇,她怕是不想要也不行了。
……
此时此刻,周永明收到了保安递给他的一封信。
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邮戳,有些奇怪,竟然就是从乡里邮过来的。
他有些好奇的撕开信封,拿出里面的几张信纸,只粗略扫了一眼,他便面色大变,急忙起身,喊道:“来人!”
“乡长。”
“你去……算了,你先出去,一会儿有事再叫你。”
姜国华一脸狐疑的又带上门出去了,总觉得今天乡长有些奇奇怪怪的。
周永明定了定神,坐下去,仔仔细细的将几页信纸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是王建国同志吗?我是周永明。请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一会儿,王建国到了,进门啪的敬了个礼:“乡长,王建国向您报道。”
“建国同志,坐,坐,我这儿呢,有几个事儿想向你咨询一下。”
“乡长您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你知不知道……”
王建国听周永明问了几个人名,心里一动,这不就是大刚前段时间来问的那几个人吗?
幸好大刚问的时候,他帮着一起查找了当年的档案,所以现在印象还比较深刻,当下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周永明听了,惊讶的道:“没想到建国同志竟然对所里的档案这么了解。”
王建国说:“政府相信我,让我当这个副所长,我自然不能尸餐素位。
我上任的时候,就查了一下最近二十年的一批悬案,想要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前人没有发现的线索,早日破案,让凶手伏诛。
只不过,这些案子线索都很少,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周永明赞许的道:“你有这个心就很好了,这些案子,多年悬而未决,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破案的。
我这边倒是收到了一份匿名的线索,和这几个案子有关。
走,咱们去书记那里。”
王建国心里一凛,这几个案子,竟然要惊动书记,可见其背后的凶手定然不是普通的百姓,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
两人来到书记办公室,杨桂清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有些奇怪:“永明同志,你和建国同志一起过来……”
“书记,我今天收到了一封信,想请你看看。”
“哦?信?”
杨桂清接过周永明递过来的几页信纸,只一眼,就面色大变,不由得抬头看了周永明一眼。
周永明点点头。
杨桂清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看去。
将几页纸一口气读完,杨桂清沉着脸,说:“永明同志,这信是谁给你寄过来的?”
“信上没有署名,信封上也没有写寄信人的姓名和地址,不过,信是从乡里寄出来的。
我方才已经找建国同志了解了一下信上所涉及到的几个人的案子,当年都没有找到凶手,所以只能不了了之。”
“永明同志,你怎么看?”
前些年,很多人为了打击异己,胡乱攀咬,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甚至是无中生有的事情,都会闹到纪委去。
说实话,杨桂清对于这种事情是深恶痛绝的!
周永明说:“我觉得应该查一查!这封信和其他举报信不同的是,上面把几位受害人的下落都写明的,是真是假,咱们去查一下就知道了。”
“那就先查一查!”杨桂清将几页信纸递给王建国,说:“建国同志,这上面的几个地址你记一下,到时候去侦察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受害人的下落。”
王建国接过信纸,只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大刚的字迹!
他就说嘛,大刚不好好的在县城待着,跑到乡卡卡来,问几个失踪了几年,十几年的人,原来,竟然有着这个目的。
只是,大刚为何要举报屈向阳?
是和屈家有仇?
还是和那几位受害者有什么关系?
当下,不及多想,他仔细的将那几个地址记了下来。
“书记,乡长,我这就带人去这几处勘察。”
周永明温言道:“建国同志,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一会儿选派人手的时候,可要留意选那些意志力坚定,对政府忠诚之人才好,万万不可泄露风声啊。”
王建国打了个哆嗦,急忙拍着胸脯道:“书记,乡长,请你们放心,我一定仔细挑选!”
王建国走出门去,忽然想着,陈所长可不就和屈向阳有着那么点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么?
好像陈所长的奶奶和屈向阳的外婆是表姐妹。
怪不得周乡长没有叫陈所长,而是叫了他。
他心里一振,这一次他可要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
回到所里,王建国激动叫了两个自己的心腹兄弟,瘦猴儿和大盗跟着自己一起,前往举报信上的地址。
那瘦猴儿人长得精瘦,人很机灵,就得了一个瘦猴儿的外号,本名却是叫王凌。
而大盗本名孟辉,家里是做开锁生意的,他也学了一手开锁的手艺,所以得了个大盗的外号。
瘦猴儿好奇的问:“头儿,咱们这是去哪里啊?”
“别问,到了地头儿就知道了。”
这一走,却是走进到了凤凰山,瘦猴儿有些喘气了:“头儿,还要多久才到啊?”
他觉得头儿今天奇奇怪怪的,叫他们带着锄头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凤凰山,难道是要挖树不成?
“头儿,你是要找花儿还是挖树啊?这大热的天,移栽怕是活不了哦。”
“谁特么那么蠢,大热天的来山上挖树啊?别瞎猜了,是正事儿!”
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小山坳,王建国说:“就在这附近了,快,找一找这附近的树,哪一颗上面刻着一个圆圈的就跟我说。”
“树上刻着圆圈?”
瘦猴儿和大盗都一脸懵逼,两人对视一眼,相互挤挤眼睛,难道是头儿以前年少轻狂的时候,在这里留下的爱的宣言?
就像他们年轻的时候,偷偷的在山里的树上刻下:xxx我喜欢你……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找?”
“哦哦。”
两人相视一笑,挤眉弄眼的跑去找东西了。
过不多时,大盗高呼:“找到了!在这里!”
这是一颗柏树,树干上很明显的画着一个圈,那一圈树皮已经掉落。
王建国跑过来一看,大喜:“就是这里!赶紧的,跟我一起挖!”
“挖啥?头儿你不是说不是来挖树的吗?”
“挖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记得,小心着点,不要太用力了,慢慢的挖,轻轻的挖。”
瘦猴儿心里一动:“头儿,这下面有东西?”
王建国嘿嘿一笑,东西?这下面没有东西,可这下面有个人!就问你们怕不怕?
他论起锄头,率先开挖,瘦猴儿和大盗对视一眼,也开始挖土,他们倒是要看看,头儿在这里埋了什么东西。
过不多时,瘦猴儿忽然惊呼道:“这……这是什么?”
大盗凝神一看,瞳孔顿时紧缩了一下,竟然是一只手!
一只人的手!
他咽了口口水,惊恐的看向王建国。
难道,这里面埋着的,是被头儿……
王建国看到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没好气的一人赏了一个暴栗:“你们那是什么眼神?老子是能干出那样事情的人吗?
都跟你们说了是公事!
公事!
今天周乡长收到了一封举报信,这个地方就是举报信上所写的地方,老子只是过来查证那举报信是否属实的!”
瘦猴儿夸张的抹了一把汗水:“早说啊,差点没把我吓死。”
大盗也夸张的吐了口气:“我刚想说,真要是头儿干的,我保证给头儿保密呢。”
瘦猴儿也在一旁点着头,头儿平时对他们不错,真要是犯了事儿,他也不会做那种卖友求荣的事情的。
王建国又是感动又是生气:“你们两个,我平常是怎么教导你们的?
从咱们穿上这身皮子的那一天起,就要做到公正无私,哪怕有一天,老子走上了歧路,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才不枉我教导你们这些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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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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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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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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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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