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龙愤然道:“王有才,你少胡说八道,吕兄可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考进来的。”

  王有才嗤笑道:“你说考进来的就是考进来的,谁看到了?要是有真本事就跟我们比一场,比过我们那才叫真本事。”

  吕墨言冷冷的开口,“比什么?”

  “比算术。”

  张玉龙愤愤不平,“哎,王有才,这书院谁不知道算术是你的强项,你拿自己的强项跟人家比,你要不要脸?”

  吕墨言道:“就比算术。”

  “好,我这里有十道算术题,是严夫子专门拿给我做的。据说这十道算术题是当年京城一名算术奇才出的,就连国子监的学生都没有人能够全部做出来的。今日我们就来比一比,看谁做的快,做的多,并且正确率高。如若你能胜过我,我甘拜下风。如若我胜了,那么就请你离开甲班,主动降级去丁班。”

  吕墨言听言心底一沉,严夫子,难道是?

  “嘿,王有才,凭什么吕兄胜了,你就只是甘拜下风。你胜了,却要吕兄降级去丁班。这不公平,依我看,如若吕兄胜了,你也自动降级去丁班,这样才公平。”

  有几名看不惯王有才行事作风的学子也都在一旁起哄。

  “没错,这样才公平。”

  “王有才,你不是自诩算术天才吗?跟他比呀!怕什么?大不了输了降级去丁班,跟那些小屁孩做同窗,不是挺好的吗?”

  “哈哈哈,没错,跟他比,别怂啊!”

  “你们...”王有才一时间骑虎难下,咬牙道:“好,比就比。”

  于是两人便各自开始做题,当吕墨言看到那十道题时,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没错,这十道题正是出自他手。当年在国子监,因为他各科成绩优异,深得国子监祭酒以及各科老师的赏识。

  有一名自诩算术全国子监第一的监生挑战他,给他出了十道题。当时他年轻气盛,也给对方出了十道题。结果自己将对方的题全部做出来了,而对方做自己出的题,却只做出来五道。

  此事很快传遍整个国子监,传到了祭酒和各科老师的耳中,算术老师还专门找到他,让他把这十道题的正解写出来。

  后来只要遇到算术天赋高的学子,算术老师都会让他做这十道题,但据说没有一个人能够全部做出来的,最多一人也只做出来六道。

  而这位算术老师也姓严,所以现在他更加肯定这位严夫子就是那位故人。

  张玉龙见吕墨言看着那十道算术题发呆,在一旁干着急。

  “吕兄,你别发呆呀?虽说这算术题让人看了都脑壳疼,但你好歹也动笔算一算啊!能算出来一道也是好的呀!”

  王有才见状,好不得意。

  看来果真是个草包,自己赢定了。

  吕墨言收回思绪,执笔有条不紊的开始做题。

  其他学子见他神色淡然,笔走游龙,都十分好奇,纷纷上前围观。众人看了他笔下写出来的解法步骤,皆赞叹不已。

  就连张玉龙这个学渣都惊叹道:“咦,真是奇怪,这些算术题我明明一道都看不懂的,可是给吕兄这么一解,我居然,好像也有那么一点能看懂了,真是奇了个怪了。”

  吕墨言只写了六道,便搁下笔不写了。不过这已经足以秒杀王有才。

  王有才只做出来两道,卡在了第三道题中。他早已慌了神,连握笔的手都在发抖。

  这下轮到张玉龙得意了,“王有才,你已经输了,愿赌服输,你还是自己主动滚出甲班,去和丁班的那些小屁孩做同窗吧!哈哈哈!”

  其他学子也都纷纷开始起哄。

  王有才一张脸涨的通红,耍起赖皮,“他虽然做出来了,但未必是正确的,这不算。”

  “嘿,好你个王有才,你这是想耍赖皮呀!既然你自己不愿意滚,那小爷我就送你一程。”张玉龙说着抬起脚踹向王有才的屁股,将他一脚踹到了教室门口。

  正巧此时,一名胡须花白的老师走了进来,突然临空飞来一人,趴在了他的脚边,把他给吓了一跳。

  此人便是严夫子,严夫子已经年过六旬。他气的胡子发抖,一声怒喝,“都干什么呢!上课时间到了,还不快坐好,是不是想集体受罚?”

  这位严夫子是书院里最为严厉的老师,学子们都怕他,纷纷在座位上做好。

  就连张玉龙这个插科打诨的学生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连忙坐下。见吕墨言还站着,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吕兄,快坐下,这个严老头可是人如其名,罚起人来毫不手软,你可千万别得罪他。”

  吕墨言依言坐下,眸子里有抹异样的神色。

  没错,这位就是当年在国子监的那位算术老师,全名叫严甄。当年他对自己诸多照顾,也算是自己的恩师。

  只是后来听说他告老还乡了,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和他再相遇。

  多年未见,他老了很多,不过方才听他说话中气十足,身子骨应该还硬朗。

  在这个小镇上,能遇到自己的恩师,吕墨言一时间有些动容。

  王有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仗着严夫子平日里挺看重自己的,于是便向他告状,“严夫子,张玉龙踹我,你一定要为学生做主啊!”

  张玉龙又岂会任他告自己的状,反驳道:“王有才,你自己挑衅人家,又比不过人家,还在那里耍赖皮,你还有脸告我的状?”

  严夫子沉着脸,“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张玉龙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严夫子,明明是王有才要和吕兄比的,比不过人家,他就耍赖皮,您说我是不是该给他一点教训?”

  严夫子横了他一眼,继而看向吕墨言,目光带着审视,“你就是今日新来的学生。”

  吕墨言站起身,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拜师礼,“学生吕墨言拜见严夫子。”

  严夫子的目光落在他做的那几道题上,双眸瞬间瞪大,拿起来仔细查看,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激动和欣喜之色。

  “这些题都是你做的?”

  “正是。”吕墨言为了防止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做了六道题,而且解法步骤与当年写的也有所不同,有些地方还故意漏写了几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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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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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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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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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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