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原主发高烧的前一天,原主撞破杨氏与本村的单身汉苏大河通奸,杨氏怕原主会向苏梁告发她,威逼利诱让原主替自己保守秘密,并再三保证会和苏大河断绝来往。
原主胆小怯弱,又单纯善良,怕苏梁知道了此事会伤心难过,便答应替杨氏隐瞒。
但杨氏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她未必信得过原主,所以她很有可能趁原主发高烧,在她的退烧药中下毒,让她变成哑巴,永远说不出这个秘密。
不过既然她还能发出声,说明声带并没有完全坏死,兴许还能医治。
只可惜她无法替自己检查,不过她可以去找苏大夫帮忙。
苏大夫全名叫苏长泽,是苏家村唯一的大夫,年纪轻轻医术却十分了得。而且他为人正直,待人和善,他应该会帮自己。
苏大夫住在村头,而苏瑾住在村尾,在去苏大夫家的路上,遇上好多村民。大抵因为她是寡妇,村民们嫌她晦气,都对她避而远之。
有几个多嘴的村妇还在她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瑾却不以为意,寡妇怎么了,寡妇照样能活的堂堂正正,自强不息。
到了苏大夫家,苏大夫正坐在凉亭里看医书,见她进来,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她避而远之。
“苏瑾,你...是来看病的吗?快进来。”
苏瑾走进凉亭,对他福了福身,然后指向自己的喉咙。
苏长泽道:“是嗓子不舒服?”
苏瑾点点头。
“那你稍等片刻,我进屋准备一些东西,再帮你检查一下。”
苏长泽起身进了屋,苏瑾看向他放在石桌上的那本《神农本草经》,一时有些好奇,便拿起来翻看了几页。
作为一个中医世家的接班人,她十岁之前就熟背过《神农本草经》,里面的草药以及药理她再熟悉不过了。
而且现代的《神农本草经》里面记载的草药比这本要多,药理也比这本要详细。
苏长泽走进凉亭,见她在翻看医书,着实有些吃惊。
“你能看懂医书?”
苏瑾有些尴尬的把医书放下,原主可是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如果自己说看得懂,会不会让他产生怀疑?
但是她并没有打算藏拙,反正这马甲早晚都会掉,她又何必藏着掖着。
于是她用手指在他没喝完的茶杯中沾了一点茶水,在石桌上写下:一点点。
苏长泽面露喜色,“没想到你真的看得懂医书,真是难得。”
苏瑾对他抿嘴一笑,指向他手上的医药箱。
苏长泽连忙把医药箱放到石桌上,打开盖子。
苏瑾的目光在医药箱内巡视一圈,拿起其中一把带勾的镊子递给他。
苏长泽目光一凝,“你是要让我用这把镊子给你检查?”
苏瑾点头,“嗯嗯!”
“可是这种镊子很容易伤到你的咽喉。”
苏瑾摇摇头,“呃呃呃......”没关系。
声带位于喉结处,必须要用喉镜才能看到,可是这古代又没有喉镜。只能用这种带勾的镊子将声带处坏死的肉刮出来,才能检查是不是中毒所致。
苏长泽是个通透之人,立马就猜到她的用意,“你是想让我替你检查声带?”
苏瑾再次点头。
“好,那你坐下吧!”
苏瑾寻了个光线好的位置坐下,张开嘴巴。
说实话,在一个男人面前张嘴还怪不好意思的,幸亏原主没有蛀牙,也没有口臭,否则还不得尴尬死。
“会有点疼,你忍忍。”苏长泽不愧是大夫,面对病患从容淡定,很快就找准她声带的位置,从上面刮出来一小块坏死的肉。
正如苏瑾猜测,那块肉呈乌黑之色,一看就是中毒的迹象。
苏长泽极为震惊,“这是中毒,怎么会这样?”
苏瑾又沾了茶水在石桌上写下几个字:你能不能查出我中的是什么毒?
苏长泽脸色有些苍白,点点头,“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毒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解毒,治好你的声带,让你开口说话。”
苏瑾善于察言观色,见他脸色不对劲,心中狐疑。
他是子承父业,他的父亲在世时,也是一名大夫。当年原主发高烧时,就是他的父亲给原主看的病,开的药,这件事会不会跟他的父亲有关?
否则他都没有检测,怎么就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这件事她必须要弄清楚。
她在石桌上写道:苏大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请你告诉我真相。
苏长泽长叹了一口气,“此事的确不应该瞒你,你应该还记得当年是我父亲替你看的病,可是你烧退之后却无法开口说话。当时我心中就有疑虑,也问过我父亲。可我父亲一口咬定你是因为发高烧烧坏了嗓子,我便没有再多想。”
“后来没过多久我父亲就病逝了,他在临终之前对我说。他这一辈子救死扶伤,本以为会得个善终。可却老来犯了糊涂,做了一件伤天害理之事,最终被病痛折磨而死,这就是报应。”
“他还说苏梁家的丫头烧坏了嗓子,不能开口说话,委实可怜,让我以后多照顾你一些。”
“父亲病逝后,我也去你家找过你几次,可每次都被你母亲拒之门外,后来便没去了。”
“如今回想起来,只怕你中的毒跟我父亲以及杨氏有关。”
苏瑾听完胸中怒火翻腾,果然是杨氏对原主下的毒。而苏大夫的父亲只怕和杨氏也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否则他怎么会帮着杨氏毒害原主。
这个杨氏实在太渣了,苏梁对她一心一意,她居然背着苏梁到处勾搭,简直恬不知耻,她才应该被浸猪笼才对。
这件事苏瑾绝对不会容忍,她一定要揭露杨氏的恶行,让苏梁看清她的真面目。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先医治好自己的声带。
苏瑾又沾了茶水在石桌上写道:苏大夫,你刚才说能治好我的声带,你有几成把握?
苏长泽道:“七八成吧!不过你中的毒有些棘手,只有乌蕨草才能解此毒。乌蕨草在我们这一带极为稀缺,只有乌蒙山才能采到。可是乌蒙山有熊瞎子出没,而且里面毒蛇遍地都是,一不小心就会被毒蛇咬伤,要想采到乌蕨草,只怕不容易。”
“不过你放心,明日我便上山一趟,想办法采到乌蕨草,替你解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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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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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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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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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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