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她唯一感到头疼的是她存的那些积蓄马上就要花完了,可工作还没找,徐锦程倒是给了她一张卡,但她不想花他的钱。
如今她一没钱,二工作,她也不想朝家里要钱。
这时候,找个工作指定又是在徐锦程手下。
大厅内,唐妈抱着最近刚得到的新宠,一只小狗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对这只小狗没什么好感,而且严重怀疑这只小狗是徐锦程派到唐家的卧底。
要不然每次她回唐家,徐锦程不愿意也就罢了,连着小狗见她出现在唐家大门,它就开始汪汪叫。
她感觉,若唐家没有别人,这只小狗恐怕都想扑她身上咬她。
“呀呀呀,这怎么能出现这档子事。”
唐眠听到大厅里的响动,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电视上正播报新闻,唐眠本不在意,现在却被里面所讲述的事情,顿住身体。
电视中一名职业记者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播报着,“本市,近期在海边的一处礁石上发现一具尸体,死者为一名男性,身份尚未确定,需进一步调查。”
随后镜头切换到礁石处,警方围在一边勘察情况,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但还是露出一点空隙可以看到这具尸体上的穿着。
唐眠靠近后,眯着眼仔细一看,猛地,屏住呼吸,双眼瞪大。
黑色大衣!!!
恍然间,唐眠想起了大年初一来拜访的张家父子,当时张家父子穿的就是黑色大衣。
唐眠的心跟着揪了起来,看着电视中的播报,心里有些发怵。
由于尸体高度腐烂,需要进一步深刻调查才能确定身份。
人在水里泡的时间过长,已经被泡肿,而且是被冲上礁石上的,身上有不少地方有创伤。
唐眠听着里面的报道,心里渐渐平息下来。
她跟徐锦程前不久才跟张成泽一起吃过饭,那定然不是他。
只是这个人身上穿的衣服太过眼熟,让她不由的想起张成泽。
晚上,徐锦程来接唐眠,顺便在唐家吃饭。
唐眠依旧坐在以前的位置,徐锦程则是被安排到了唐爸身边,唐妈则换到了一起徐锦程的位置。
唐眠嘲讽一阵。
果然一个人变的强大,会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徐锦程就是那个案例。
唐眠坐在徐锦程的对面,一举一动还是能被他轻易掌控在眼里。
吃着吃着,唐妈说起了白天里的那件新闻。
原本其乐融融吃着饭,被唐妈这个话题一挑,都变的沉默下来。
唐妈没看到在座的人动筷的手都停了,仍在叽叽喳喳的说。
“那个人真的是惨,死了也不能安分啊。”唐妈用着以她的年龄的心态去看这件事去说。
徐锦程默不作声,只是抬眼看唐眠。
唐爸沉重的呼了口气,说了三个字。
“是老张。”
唐妈听自家老头说的话,正切牛排的刀子忽的从手中掉落,掉到桌上,发出碰撞声。
“哪个老张?”
“还能哪个?”唐爸被自家媳妇的智商所折服。
唐妈心里已经知道了是谁,捂住张大的嘴巴,一脸惊恐。
“不可能,怎么可能?”
唐眠听到爸爸口中说的人,心里也是掀起一番涟漪。
张叔叔?
徐锦程似乎也是早已知道此事,抬眼看着唐眠的反应。
如他所料,唐眠看向了他,用着一双审视的目光。
徐锦程被这目光刺了眼,捏着刀子的手紧到指尖发白。
唐爸没有发现两人暗地里的汹涌继续说道:“前一段时间他失踪了,我们谁都没在意,现在.....唉...。”
唐爸心里不是一番滋味,曾经的好友,被莫名其妙的死亡,论谁不会痛心?
唐妈还是不相信,中午的时候还说需要进一步查明,怎么不到一下午的时间,自家老头就知道了呢?
“老唐,你怎么知道的?”
“下午上班的时候,成泽给我打的电话。”
唐眠一听,心里心疼起张成泽,他是用什么语气来对爸爸说的这件事呢?
张氏又经历了什么,才到了现在这一步,现在张氏只有他一个人,能支撑吗?
这顿晚饭,几乎都在围绕着张家这件事说着,徐锦程对这件事不关心,只在一边听,偶尔会说两句。
回到公寓,唐眠心里还在为这件事感到伤怀,徐锦程则像是没有同情心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唐眠被他搂在怀中。
匀称的呼吸声围绕在两人身边,可困意却没有来临。
唐眠望着不远处的小灯,她知道徐锦程没有睡着,他抱着唐眠的力气没有减,让她有些热。
“徐锦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不知道?”
“那你不感到好奇吗?”唐眠问道。
“不好奇。”
“我们三个从小几乎一起长大,你心里不会为了张成泽感到心疼吗?”
“不心疼。”
他本就这样,除了唐眠以外,任何一件事现在都无法触及他的内心。
“徐锦程,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看不懂。”
“慢慢了解,就知道了。”
他的表现坦坦荡荡,但唐眠心中还是对此感到怀疑。
她总感觉这件事与他脱离不了干系。
更大的可能是这件事是因他而起。
但她找不出证据。
张氏掌门人尸体被发现在海边礁石上的新闻被上了热搜,想撤也撤不下来。
一时间,媒体们对张氏这个曾经一度辉煌的家族蜂拥之上。
对张成泽能否担任其大责感到怀疑。
不少强食肉狼盯着了这块在悬崖上苦苦挣扎的大肥肉。
张氏掌门人的葬礼,举办很低调,也可以说有些仓促。
随处悬崖边,但界内还是有不少人来露面参加。
晴了好些天的天空,这次却突下大雨。
唐家唐易帮忙操持,唐眠跟唐妈也去了。
唐眠对张叔叔的印象不深,这次她本可以不来,但她想看看张成泽怎么样了。
她好些日子没见他,之前见他,他还是一副瘦瘦的样子,现在会不会更加不好?
在葬礼上,唐眠见到了张成泽,他站在前面,一一对来的人鞠躬,黑色衣服把他衬托的更加瘦弱,唐眠心里止不住的一阵心疼。
这还是那个阳光大男孩吗?
没有了往日的朝气蓬勃的样子,变得如此颓废。
看着眼前这个眼里无光的男孩,唐眠的眼睛被冷风吹着变红,开始模糊。
眼眶中存积了泪水,徐锦程在一旁撑着伞,黑色的伞尽可能的偏向唐眠那边,把他另一边的肩膀打湿了,他都不在意,静静的看着旁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的女孩。
他把伞轻轻朝前倾斜,挡住了她刚好滑落下来的泪水,刻意遮挡住了张成泽看过来的目光。
唐眠两人走到张成泽面前,张成泽鞠了个躬,看着这个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的唐眠,艰难地露出笑容,像是在安慰唐眠,他没事。
过些日子后,大家开始忘却这件事,唐眠再次回归正常的生活,天天吃喝玩乐,每天准时回公寓就好,徐锦程管她管的比较松。
这天,徐锦程出差,国外那边出了点意外,需要他亲自去处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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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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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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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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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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