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邮局的人说有呢!高屠夫心里一喜问是谁的?那人说是王大国家的。高屠夫一愣,说对对!就是就是。再问工作人员:“是不是陕西寄过来的?那人看了一眼说是山西的。”
“对对!就是陕西的!”拿着信,高屠夫心花怒放,高兴地合不拢嘴:“王德奎啊王德奎,可算是把你盼来了!”
他第一时间去了趟派出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刘军。刘军一看,果真是王大国收,高兴地叫起来:“这小子果真在,太好了,可真把人担心死了!”可仔细一看,怎么没地址?他有些纳闷。高屠夫说,可能王德奎不知道地址。刘军说那不可能,既然托人写信,就肯定知道地址。
高屠夫说,别管那么多了,有消息就是好事,赶紧拆开给咱念念。刘军刚要拆,突然停手:“不行!拆别人信违法的,不可以,拿回去让大国拆,王喜盛是老师,叫他念。”高屠夫一皱眉:“什么讲究,都到这份上了,我都等不及了!你是公安,你管着法呢,没事的。”刘军一笑:“真不行,你听我的,我是民警,不能知法犯法。”
没辙,高屠夫只好不再强求,就和刘军聊了几句。刘军边聊边反复看着信,突然发现背面的邮戳盖的是山西太原。不对,怎么是山西寄过来的?不可能啊,应该是陕西吧!
高屠夫说,你赶紧把信拆了,看看内容不就知道了么。刘军心里疑惑,但终究还是没拆。没辙,高屠夫只好带到家里,找来王喜盛。高屠夫说,我叫刘所长拆,他说犯法硬是不拆,叫我当着大国的面拆,你说这什么讲究?王喜盛笑了:“大叔,合适着呢,刘军说得对,私拆别人的信的确是犯法的。”高屠夫摇摇头催道:“好好好!我知道了,咱不说这个了,赶紧念信。”
王喜盛拿出信纸,一字一句念起来。听的人很多,村长、麻子、吴小丽……好多人都在。一听情况都好,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喜魁弟兄流泪了,那是幸福的泪。
念完信,高屠夫说,刘军说这信有问题,是从山西太原寄过来的,怎么回事?
王喜盛一皱眉:“怎么可能!是陕西西安吧!”王喜盛说着,拿起信封仔细瞧了一遍,果然是从太原寄过来的。
怎么可能?所有人都疑惑:难道他去了山西,而不是陕西?他坐错车了?王喜盛是语文老师,对文字比较敏感。陕西、山西,陕西、山西……他重复了几遍,突然明白了,这王德奎是不是坐错车了?难道买票的时候说,我要去陕西,然后被误听成山西了?不对,买票都是按城市名买的,西安和太原根本不可能混淆,那怎么会在山西呢?
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但从信的内容看,人就是王德奎。说电话号码弄丢了,这是最好的证据。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能搞清楚。
但听说王德奎找到了好工作,年底就来,村里人总算舒了口气,至于是山西还是陕西,似乎不重要了。
吴小丽也叹口气,心想:德奎老弟啊,你赶紧来吧,我都快崩溃了!
此刻,麻子偷瞥了一眼吴小丽,见他脸上洋溢着几分喜悦。他清楚,王德奎一来,吴小丽就解脱了,而他却困住了。
刘军看着电函,怎么也不相信这竟会是事实!眼前的那张单子,像一颗拔了弦的手榴弹,似乎随时有可能爆炸,他不敢多碰一下,只能扔进抽屉里,试图让它变成哑弹。
可无论怎么说,这应该就是事实,不,这就是事实,该来的既是存在的,不管有多坏,你还得承认。
刘军点了根烟,闭上眼抽了几口,心里烦躁到极点。他知道,按信里说的,人年底就来,也罢,还可以等一段日子,暂且别告诉两个孩子。可,杀人的事并非小事,随便判一下也得十年二十年的,这么长的日子,两个孩子怎能一直瞒得住?
问题是一萍和孩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这个家,真让人愁死了。
第二天,刘军去了王家庄,来到村长王宽家,拿出那张电函放到桌子上。王宽一看,吓得把纸条扔了,瞪大眼睛:“这是啥?”刘军叹着气不说话。王喜盛过来,一瞧,“哎呀”叫了一声:“这……这怎么可能?”
老婆子觉得好奇,看了一眼,刘军刚要夺过。王宽说,你看啥看?识字吗?赶紧给牲口喂点草去!
女人瞪了一眼走了:“瞧把你能的!”
王宽问,这哪来的信息?怎么是山西太原的?
刘军说,上次的来信,邮戳上也显示山西太原,我也搞不清楚,只能说明王德奎压根儿就没去陕西,一直在山西!
王宽一惊:“怎么可能?跑山西干啥去?女人不是在西安么?上次写信的事以为邮局盖错了戳子。当然这很勉强,可这次这么说来,人还真的在太原,这……到底为啥啊?”
众人摇摇头:“不清楚。”
王喜盛说,只有一个可能!要么坐错车了,要么,要么……我也说不清楚。
刘军说,你们别关心这个问题了,关键是王德奎怎么就杀人了,这是关键!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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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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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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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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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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