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山抱水,玄武坐镇。水是聚财水,虚流水缓慢,不湍不急,方能聚气生财。
然而苏槐登上半山腰,所见之景令她眉头一皱。
山下的河水已经干涸,裸露出大片的河床。
现在并不是枯水期,这里的河水却变成了这样,毫无生机,呈现出破落枯败的景象。
“河面上还飘着死鱼呢,你看看,”系统放大了河面的景色,浑浊的河水上飘荡着翻了肚皮的死鱼。
裸露出来的河床上满是不知道从哪里飘下来的人工垃圾,瓶子、破塑料袋、各式各样的塑料垃圾在河面上随处可见。
很难想象到这条河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幅样子。
爬上山来的一路上,苏槐看到的也都是破败之景。
草木干枯、树木萎靡不振,远没有在山下看到的那种郁郁葱茏的景色。
“这座村庄的气被破坏掉了。”
阎听澜能看懂这些,走上来的这一路他能明确感受到,这座山的灵气在衰败。
“能感受到煞气吗?”苏槐看向阎听澜。
她没有鬼力,不能像他们那样子能感受到哪里不一样。
阎听澜缓缓摇头,那张英俊清朗的脸上带着点无辜,“也可能是我力量太差了,感受不到。”
苏槐听他这么说,倒是让他不要这么妄自菲薄。
“你比我好多了,我一点鬼力都没有呢。”
“而且按照恶鬼伏诛的实力,如果出现在这里的话,煞气应该很足才对,你一感知就能感知到了。”
要真是感知不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伏诛并没有冒头。
说到这里,苏槐想起来了一个东西。
把在墙壁上找到的铜钱拿出来,苏槐仔细端详它有哪里不太一样。
她没有注意到,阎听澜在看到这枚铜钱时眉头微微轻挑。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
苏槐把这枚铜钱的来历和阎听澜解释了一遍,上下查看,除了能看得出来这东西有些年头之外,就没有了别的线索。
“难道,这东西根本就没有用?”苏槐有点怀疑,系统是不是唬她的。
要不然,一枚铜钱能做什么?
阎听澜眸光幽深,看着苏槐自言自语,最后无奈地把铜钱收好了起来。
他这才把目光转向山脚的村落当中。
清水村不算大,全村不过也才几十个房子。
闹鬼之后,村民们都搬离了这个地方。经过时间的沉淀,整个村庄没人住了之后,逐渐变得死寂。
从半山腰看下去,都能看到围在村庄上方的淡淡黑气。
黑气,也就是煞气布满了整个村庄。
不祥之地。
回想起自己同罗杰说的那些话,阎听澜嘴角勾起隐秘的微笑。
这一趟,苏槐注定无功而返。
被认定无功而返的苏槐并不了解阎听澜此刻的心中所想,她左右环顾四周时,发现了和他们同样爬上了山头的秦少泽和莫沅山。
她恨不得自己刚刚没看到对方!
“好巧呀苏小姐,咱们居然又再次相遇了。”
莫沅山记打不记痛,看到苏槐就想着上前打个招呼,完全忘了今天早上他刚被苏槐打过来的那一巴掌。
和他的憨厚相比,秦少泽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
他面色阴沉,回想到今早自己递出去的橄榄枝被这个女人给拒绝了,就心口一阵堵。
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这么不识好歹。
眼下看到阎听澜站在她身旁,两人相处和谐,他心口的那种怒气就越发蓬勃。
阎听澜他这个扫把星凭什么。
为了他,拒绝掉自己的邀请,苏槐她又是什么眼光。
苏槐并不是没有注意到秦少泽的脸色,不过她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当回事儿。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自然是为了寻找线索。”秦少泽冷声道。
苏槐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
秦少泽一噎,脸色更难看了。
他本以为苏槐下一句会问自己有没有什么发现,谁知道,她就哦了一声,就没了??
阎听澜早在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站在了苏槐的身旁,离得她更近了,以此来凸显自己的紧张感。
他可是没有忘记,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深受别人不喜的自卑忠犬男主。
苏槐感受到了阎听澜的紧张。
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借此缓解他的紧张情绪。
秦少泽看到这样,眉头紧锁,脸色越发地臭了起来。
莫沅山见状,惊悚得两眼瞪大。
“你、你、你……”了半天,话也说不利索。
“你结巴?”苏槐反问。
“不是!你居然敢碰他?!”
“你不知道他是厄运体吗,谁碰她谁倒霉!”莫沅山后退了几步,生怕沾染到厄运,给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
苏槐翻了个白眼。
这样当着当事人的面说这么伤人的话真的好吗?!
“边去儿,又没让你接近,是你自己贴过来的。”
“如果没事的话,大家还是各走各路吧。”她和阎听澜还忙着,有事儿需要去做呢。
说完,她拉着阎听澜就要和他们擦肩而过。
走在前面的苏槐并没有注意到,擦肩而过的那一个瞬间,阎听澜朝着秦少泽露出了一个挑衅的表情。
眉头轻挑,嘴角上扬,放纵不羁,和他表现出来的懦弱形象完全找不到边儿。
记忆中那个任何事都压他一头的少爷形象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不知名的惊恐伴随着他嘴角那一丝玩味浮上心头。
秦少泽脑袋的那根弦,铮地一下断了。
“阎听澜!”
他不可抑制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内心愉悦且露出了不羁笑容的阎听澜听到他的话,转过头却把这种情绪抹掉一干二净,瞳孔微缩,语气微颤,如同受惊了的小猫儿。
“怎、怎么啦?”
他眼里藏着一丝对秦少泽的恐惧。
苏槐见状,立马挡到他身前,露出了敌视的目光。
“好端端的你吓我家阿澜做什么?”
被阎听澜这一出变脸气坏了的秦少泽:“……”
这个女人是眼瞎吗?
看不出阎听澜的不对劲吗?!
强自把那丝由阎听澜带来的恐惧压了下去,秦少泽知道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也不会改变现在这个结果。
阎听澜真的和他想的一样,是个善于伪装的怪物!
“我一定会加入特别行动处的,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阎听澜,气冲冲走了。
他秦少泽是一定不会再让这个人压过自己的!
他要让阎听澜知道,自己比他强,这是事实!
莫沅山看看这个,再看看这个,也不理解是什么情况,最终挠挠头,小跑着跟上了他家秦哥。
“好端端的,他这是发的什么疯?”苏槐对男二秦少泽的感官越来越不好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存在碍他眼了吧。”阎听澜真话假说,垂眸间流露出几分讽刺。
作为从小就一直被比着的两人,他可太了解秦少泽这个人的心性了。
小时候事事都被自己强过一头,憋屈不已,好不容易看到他家中出事、地位一落千丈,可劲儿高兴了。
他终于能胜过自己了,并且这十几年来为止狂喜。
哪怕他隐藏得再深,但那种面对他时流露出来的沾沾自喜洋洋得意还是那么轻易地被他看穿了。
可惜啊。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最终还是要被他亲手碾碎的。
阎听澜深深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特别行动处?
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他了。
这个名额,早就是他阎听澜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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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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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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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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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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