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汪几声!”苏槐又催着小白下达指令。
黑色德牧神采奕奕地犬吠了几声,等了一会儿,倒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苏槐有些怀疑了,刚才那小鬼看到黑狗立马就被吓跑了,怎么现在却不行?
难道说黑狗只能辟邪,不能破掉鬼打墙?
“哎,算了,我倒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先是看到小鬼趴车窗上吓她,再是和阎听澜赌气,现在再遇到这档子事,她今天出门时不时没看黄历啊,怎么这么倒霉。
苏槐没心思吐槽了。
但预防万一,她还是掏出了手机,见信号满格,尝试地拨打了阎听澜的号码。
“姐姐?!”
“阿澜?”苏槐惊讶道,“你现在在哪儿,能看到我吗?”
“我看不到,姐姐你在哪儿,有没有事,我刚才一回头就发现你和小白都不见了。”
听到阎听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张,苏槐先是下意识地安慰他:“放心,我没事,你别紧张。”
“你还在原地站着吗?”
“对。”
听到他这么说,苏槐心底有了个底,如果他还没有移动位置的话,那不管鬼打墙怎么转,他俩的距离都还只是刚才那样。
没记错的话,大概五米左右。
正前方。
她刚才也没有惊慌移动过位置,除非有东西迷惑她的感官,那么直接往前走,方向就是正确的。
苏槐不确定这么做是不是能成,这是她第二次遇到鬼打墙了,上次是没走出去,这次她得试试看。
好在电话能够保持通讯,缓解了她的几分紧张:“你别动,我尝试着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你。”
“好。”
苏槐牵着小白,一步一步往正前方移动,脚步踩在干枯的野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最后一步。
深呼吸一口气,苏槐踏了出去,站好之后,伸出手,道:“如果我没弄错,我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你背后。”
“你有感觉到背后有什么嘛?”
阎听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姐姐,现在这情况,你这句话是不是不太合适用在这里?”听起来有点让人心里发毛。
苏槐:……
“我要伸出手拍你了。”说着,苏槐对着没人的面前把手拍了出去——落空了!
不可以?
她愣了愣,正欲张口,忽然听到电话那边传来阎听澜喜悦的声音:“我感受到了,姐姐是你在拍我吗?”
苏槐头皮瞬间发麻。
“不——”苏槐话没说出口,手机却突然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阎听澜似乎在那边说着什么话,她听不清楚。
“嘟嘟——嘟嘟——”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苏槐僵住了,她一阵头皮发麻,后背突然窜上了寒意。
比刚才的感觉更严重,身子好像都不是她的了。
一股真实的恐惧笼罩住了她。
她分明没拍到阎听澜。
阎听澜那边拍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要冷静!
苏槐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的手都抖了起来,她倒是不怕自己有事,就是阎听澜的那种体质,真的很危险。
她害怕男主出事儿!
苏槐连忙翻找背包,额头冷汗涔涔。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也会有戏耍别人的时候。”诡异阴森的声音响起,一团黑雾如同有生命力一般攀附在少年的肩头。
“还是戏耍一个小女生,真是有趣,我有多久没看到你这样恶作剧了?”
被黑雾攀附的地方传来森冷的触觉,可少年已经习惯了,任由它触碰着自己的躯体。
少年凤眸轻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苏槐兀自在那儿翻找东西急得满头大汗。
“谁知道呢,死过一回,我都快忘记自己活了多久了。”他又怎么会记起来,自己究竟多久没试过恶作剧了呢。
清爽的嗓音响起,明明隔着很近的距离,可苏槐压根就听不到声音。
黑雾翻腾了几瞬:“你这么吓她,等下要怎么收场?”
少年手中把玩着一个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灵巧地玩转着,听到声音,他手一握,把手机揣进裤兜当中,侧脸笑道:“我说过要收场了吗?”
说完,他咧嘴露出小虎牙。
那张脸,分别就是阎听澜的容貌。
明明是很清朗的笑容,可那笑容里半分笑意都没有,眼底更是一片冰冷。
黑雾一愣,却看到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连忙跟了上去。
“不是吧,你真就把她给丢下了啊?”
“怎么,你心软了?”
“嘿嘿嘿,那倒没有,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我就是觉得吧,不能看她着急得要哭的样子,都没乐趣了。”黑雾兴致缺缺道。
“急得要哭?”阎听澜嗤道,“且不说她会不会急哭吧,就算真哭了,不恶心吗?”
黑雾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怂怂道:“应该……不会吧,她长得挺好看的。”
美人就算急哭起来,应该也是美得落泪的吧。
阎听澜呵呵一笑:“你想想宋千灵当初的样子。”
不说这人还好,一提起她,一想到宋千灵那张虚伪至极的脸,黑雾就要作呕:“你特么别提那个贱人!”
“你现在觉得,还会好看吗?”
黑雾如果有人形,一定要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并不!”
如果说长得好看的人哭起来也梨花带泪的话,这种说法不符合宋千灵。
哪怕长得再美,只要心灵是腐烂的人,再好看的笑容也带着毒。
一不注意,能毒死你的那种。
这个道理,阎听澜也是经过背叛之后才明白的。
鲜艳的玫瑰,总是带刺的。
别看它长得好看,也许地下滋养它的泥土是腐烂腥臭的尸泥。
幽深的小道上,少年修长的背影没入道路尽头,伴随着天际的最后一抹微光,消失不见。
遗留漫天的晚霞铺盖在山的那头,红得像是泼洒了大片颜料。
“怎么会……”苏槐翻找了背包里的所有东西,那些符箓凭空消失了一样,全部不见了。
“……阎听澜。”
她茫然地环顾一圈,发觉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草间开始出现了蟋蟀的叫声。
苏槐脸上浮现了一丝害怕,小声喊道:“阎听澜,你在哪儿,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你出来好不好,我不跟你赌气了,你别吓我了好吗?”
你在哪里呀……
苏槐的声音逐渐了下去,最后沉默地闭上了嘴。
她该怎么办?
苏槐脸上流露出来一丝彷徨脆弱,杏眼湿漉漉的,氤氲了几分雾气。
就在她彷徨无措的时候,背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本来舒缓的铃声回响在寂静的小道上,多了几分诡异阴森。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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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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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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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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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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