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话,让苏槐读出了语气之中的艳羡与落寞。
正好小白不怕生,又似乎很喜欢阎听澜,她就大方地把小白让给阎听澜撸。
等车等了好久,不是得知他们要去的地方危险司机不肯去,就是有的司机不让带狗上车。
还好有一个好心的大叔没嫌弃,招招手让他们上车了。
等上车子到时,阎听澜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一上车,小白老大爷似的挤在他们中间,苏槐被挤到一旁,脸色郁闷。
不过看样子,阎听澜似乎挺开心的。
去的时候还出了点太阳,司机一开始得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著名闹鬼的地方还尚未害怕,跟他们侃侃而谈。
作为常人,他也得知最近那个地方被挂了悬赏,最近他还拉了挺多车人去,赚的钱还挺多。
“要我说啊,恶灵这种东西就该被全部消灭掉。上次我媳妇儿在家保胎,天天晚上做梦都梦到有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孩想要爬上她的床。你猜怎么着?”司机话茬一开就停不下来,还是挺善谈的。
苏槐接下话头:“那小孩心思不纯,我猜猜,是水鬼想投胎进你媳妇的肚子里?”
“好家伙,你是怎么知道的?”司机震惊从后视镜看了过来,苏槐沉默了一下没回答。
满身湿漉漉那肯定跟水有关,又是半夜梦中遇见的,多成不是啥好货,加上他媳妇怀孕,那小孩八成是溺亡的小鬼盯上了那个孕妇。
就这,脑袋转转想想就知道了,怎么还这么震惊,这丈夫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
没听到回答,司机也不介意,自顾自乐呵道:“真不愧是地府学院出来的,果然见多识广。”
“你还真就说对了,后来我存了个心眼,去问了玄光大师,大师说那是一个溺水而亡的小孩,整天在河边游荡,有天吃完饭我陪着媳妇儿去溜达,谁料被他看上了我媳妇肚子,给缠上了。”
玄光大师?
没印象。
苏槐继续问:“那后来呢?”
司机大叔想起来就生气,狠狠道:“后来当然是请大师把它给收了,就因为它,我媳妇险些被吓到流产。”
说起来,他又自顾自地把那小鬼给骂了一通,最后叹道:“这世道是越变越黑暗了,尤其是近几年,非正常死亡人数在逐渐增高,恶灵出现的几率也越变越大。”
“像你们这种有点东西在身上的还好说一些,像我们这种寻常人真是过得胆战心惊,都不敢乱跑了,就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这句话,司机大叔就安静了下来。
他说的,苏槐又何尝不知。新闻上、报纸上最近争相在报道哪个哪个地方又出现了几星级的恶鬼,又害了多少多少人的消息,搞得人心惶惶。
政府加派人手去解决,但也比不上事故发生的速度。
本来开车的时候还有点阳光,谁知车子开到半路天就阴沉了下来,路上还卷起了阵阵阴风,司机大叔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偏偏挤在苏槐和阎听澜中间的傻狗还一个劲儿的嚎叫,不知道是坐车兴奋呢,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司机大叔害怕道:“这……没有别的情况吧。”
苏槐和阎听澜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事的,大叔,你安心开车就好啦。”
“小白,安静。”听到苏槐的声音,小白听话地不再嚎叫了,乖顺地趴在她的腿上。
在司机看不到的地方,阎听澜悄悄地扯了扯苏槐的衣角:“姐姐,你看窗外。”
苏槐顺着他的话扭头看去,霎时间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了一跳。
只见本来干干净净的车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手掌印,一看就很邪乎。
苏槐凑近了看,血掌印似乎是刚印上去的,手掌边缘处的血迹还是流动的,顺着车窗缓慢地往下流淌。
看这手掌印,似乎是小孩子的。
苏槐尚未来得及思考,目光正欲收回时,一张被水泡的肿胀腐烂的孩童小脸赫然贴在车窗上,面色青紫,脸上皮肤溃烂到能看见森森白骨,和她就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几厘米!
苏槐双目瞪大:“!!!”
阎听澜第一反应就把苏槐给拉回车内,离车窗远一些。
而小白从趴着变成半坐姿势,目光凌然盯着窗外的小鬼,但由于苏槐先前不许发声的指令,它只好发出龇牙声,试图恐吓窗外的小鬼。
成功吓到了车内的人,小孩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发出嘻嘻笑声。
但一看到小白,小鬼吓到了一般,在消失的那一瞬间死死地盯着司机的背影,目光饱含了怨恨。
如此大的动静司机自然注意到了,这下他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但他注意周围,什么都没有。
看不见的东西更令人害怕,他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外面、真有脏东西啊。”
苏槐看到方才小鬼消失前的眼神留了个心眼,听闻这话思索了一番,没回答。
阎听澜顺着小白的毛,低眸回道:“是呢。”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话会给司机大叔带来不安。
苏槐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灵光一闪,扒拉着前座道:“大叔,你说那小鬼后来被那大师给收了,那你知道是被怎么样了吗?”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但司机大叔还是回答了:“这我也不太清楚,当时那大师说要把那小鬼给带回去感化,但是自从大师来后,后面我媳妇再也没梦到那小鬼了。”
司机大叔还没多想,车子拐入小道之中,有一块指示牌插在小道一旁,见状他停下车来。
“两位,到了,你们自己走进去吧,我就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下车的时候,苏槐翻找了一下背包,找到了临出门前吴桐给她的几张符箓,从中抽出两张交给了司机大叔。
“大叔,这两张符箓你和嫂子一人一张,找个防水的东西装起来贴身带着,洗澡也别摘下来。”
司机大叔愣愣着接过,目送着着两人一狗走入那条幽长小道,反应过来她话里背后的含义,如坠冰窟。
疑神疑鬼地看了一眼周围,他听话地把符箓小心放在胸前的口袋,哆嗦着身体踩下油门,一溜烟跑了。
“姐姐也觉得那个玄光大师不靠谱吗?”路上,阎听澜突然开口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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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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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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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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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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