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快速反应过来阎听澜和秦少泽是小时玩伴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不是挖坑给自己填吗?
啊这,男主的思维也太敏捷了吧。
苏槐欲哭无泪,干笑道:“我要说我是气上头了才胡说八道的,你会信吗?”
这话一听就很假的好吧。
可她暂时想不出好的办法,到时候阎听澜要是质疑,她就只好一口咬定自己是乱说的。
撒泼卖萌这种事,她做起来最得心应手了。
“只要是姐姐说的,我都信。”
没想到,阎听澜却很认真的点头,丝毫没有任何的质疑。
苏槐愣了一下,唇边扬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你傻不傻,我说什么你都信。”
阎听澜眼神坚毅,摇头道:“我不傻,我只信姐姐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太过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友谊,苏槐发现他总是对自己抱有无条件的包容。
但细看这包容之下,却是他小心翼翼的相处,生怕她会把他给抛下。
苏槐忽然没辙。
这得慢慢来。
“走吧,去看看大肥猫。”
因为是周日,学校里的学生没有那么多,但有时候路上会遇到一些人,毫无例外他们在看到了阎听澜之后,都选择了避开。
虽然没有当面说什么,可那种异样的目光却让苏槐感到很不自在。
撸了一会儿大肥猫,苏槐实在对这种异样的目光看不下去,心口闷闷的,提出了要离开。
阎听澜的目光落在她闷闷不乐的脸上,沉思了一会儿,提议道:“姐姐要去看这次考核的成绩榜单吗?”
苏槐忽然来了兴趣,忙催促:“快走快走。”
两人来到公示板前,现场却挤满了许多人,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看样子都很难挤得进去。
“这地方平时人都这么多的吗?”苏槐嘟囔着,忽然没有了想看的心思。
阎听澜环视一圈,仗着自己长得高,看到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
“好像是出了新的悬赏。”
“这样子,我也想看看。”苏槐说着就蹦跶着起来,可怎么也够不到那个高度。
蹦跶了几下觉得自己这样好蠢,被她这个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给气到了。
没穿越过来之前,按照她的身高站在人群中,别人都能用鹤立鸡群来形容。
她好不习惯。
阎听澜见状失笑了一声,露出了两个小酒窝,眉眼笑得弯弯的,像两只挂在夜空中的月牙,里面盛满了笑意。
苏槐被他如此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反应过来更加气了。
好看是好看,但他这是在嘲笑自己。
对的吧,一定是这样。
“其实,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前面的。”阎听澜忽然弯下腰,嘴角还挂着笑意。
“真的?”
苏槐惊讶道:“有这么好的办法你下次早点说。”省得她像个傻逼一样在这乱蹦跶。
她安静站在阎听澜身边,想要知道他的办法是什么。
但她却被阎听澜轻轻推远了一些,隔着一段距离。
正当她露出疑惑的时候,只见阎听澜伸手拍了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的肩膀。
那一瞬间,苏槐好像知道了他所说的好办法是什么。
阎听澜轻声询问:“同学你好,我想请问一下里面是有什么新公告吗?”
只见原本和朋友交谈甚欢的女生抬头的那一瞬间,面色僵硬,嘴唇颤颤巍巍了半晌,忽然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她被阎听澜碰到了!
她是不是要死了!
极大的恐惧笼罩上心头,高马尾女生两眼一闭,昏倒在地。
现场的人纷纷循着声音望过来,只见发出声音的那个人尖叫完就昏了过去,而她的同伙跌倒在地,被吓得说不出话。
而这个时候她的同伴露出惊慌的神色,手都还抖着,却不忘扒拉着地上昏迷的那个姐妹,让人不禁感叹一句姐妹情深。
这场景有点好笑又有点滑稽,然而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笑出声。
现场一片寂静。
“卧槽!是那个祸害,大家快让开!”忽然,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在阎听澜身边的人一瞬间退出去好远,苏槐被挤到,被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以他们为中心,阎听澜两米之内一片空荡荡。
只见本来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顿时空出来这么一块地方,他周边的人流露出忌惮的神色。
而阎听澜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苏槐见状,心脏像是被人揪了一把,沉闷难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骂了一句,紧接着所有的人跟着发出大骂。他们纷纷指责阎听澜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接近他们,为什么要把厄运带给他们。
无论男女,凡是有嘴的人,都用上了他们此生所有的肮脏词汇,指责着人群中的焦点——阎听澜。
而他,像是经历了无数遍,眼中光亮全无,整个人站在那里默默承受着人们的恶意,不曾有半分的反驳。
在苏槐眼里,方才那个露出灿烂笑容的人变得黯淡无光,笼罩在他身上的是一片浓重的黑云。
压抑、阴郁,被人们千夫所指!
而这些不该有的谩骂,只是源于他想往前看看。
就连挤进人群、询问他人这样的事情,在阎听澜的身上都显得尤为困难。
苏槐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
当初创作的时候,只是想先抑后扬,前面先给男主买一波惨,赚足读者的眼泪。
然而当她以旁观者的身份站在一旁,看到男主被孤立、被欺负,这种感觉就越发地清晰。
苏槐张了张嘴,想叫阎听澜的名字,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
心有灵犀一般,阎听澜正好对上了她的视线,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摇了摇头。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为自己的处境着想。
苏槐在那一瞬间,眼眶发热。
她真的……错了吗?
她仿佛变成了阎听澜,处在泱泱人群的中间,耳边的谩骂化成了凌厉的刀锋,夹杂着浓重的恶意插入了她的心间。
“你别来这里,这里不欢迎你!”
“你去死吧!”
“克死了你全家,你干嘛不跟着一起去死啊,你就是个祸害、丧门星!走到哪里哪里就倒霉!”
“对啊对啊,你跟着去死该有多好啊,这样大家就不用战战兢兢生怕被你的厄运给传到了!”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眼前的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恶意浓重的谩骂声越来越大,吵得她脑袋发疼,心情烦躁。
再也忍耐不住,她站出来,爆发出一句怒吼:“都给我闭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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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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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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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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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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