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烟只管往前走,“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县衙门外。里面传来一阵“威——武——”声,似乎正在升堂。
林紫烟带着陈天雪,挤过围观人群,来到堂下,站到前排观看。
陈天雪正想纳闷林紫烟怎么无聊到要来看人笑话了,她不经意地往犯人身上瞟了一眼,瞬间瞪大了眼睛,生怕看错。王安?怎么会是他?她转了转眼珠,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王安,你可知罪?”知县老爷林谦孔武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厅堂。
“青天老爷,小人是冤枉的啊!”王安连忙磕头。
林谦拿起惊堂木,往桌上一击,“放肆!人证物证俱在,何来冤枉?你当本官是吃白饭的?”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王安一边磕头,一边赔罪。
“那你招还是不招?”
“大人,小人真的不认识他们。”王安指着边上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肯定是诬告!”
“你放屁!我亲自带着我老婆去找你医治,当天在场的病人都能作证!”男人骂道。
“大胆!来人,打五十大板!”林谦从竹筒里取出一个竹签,扔到王安面前。
“大人饶命啊,大人!”
几个衙役立刻走上前来,将王安控制在地上。两个衙役各拿着一块大板,你一下我一下打了起来。
乒乒乓乓的声音,混合着王安的惨叫,传遍整个县衙。
“啊——嗷——啊——饶命——嗷——”
不知不觉,三十多板下去,王安被打的翻起白眼。
林谦见他快要受不住了,连忙冲衙役招手,示意他们停下。王安被打的屁股上一片鲜红,两块大板上面也全都是血。围观的群众见了,纷纷龇牙咧嘴,不忍直视,闪到一旁。
“王安,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有话要说?”
王安有气无力地睁了睁眼睛,“他娘子本就有小产先兆,我......我......我只是碰巧栽到他们手里......一定是有人找他们来害我......”
林谦竖起眉毛,惊堂木“啪”地拍到桌上。
“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来呀,拿两桶凉水来,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两个县衙连忙去外面井里打了两桶凉水进来,走到王安面前。其中一人将手里的桶举过王安的头顶,抬起桶底,“哗啦”浇了上去。
王安瞬间像窒息了一样,张大了嘴巴,连忙吸气,鼻子嘴巴里全都是水。还没等他适应,另外一桶水又“哗啦”浇了上来,他吓得一激灵,跟遇见鬼一样,摇头晃脑,面目狰狞。
这画面,陈天雪不禁为之一震。周围的议论声,不知不觉传进她的耳朵。
“我之前听人说,他医术比康济堂的陈大夫都要好。”
“我也听别人说他是华佗再世。谁想到竟然害死一条人命!”
“你们之前有没有听人说康济堂的坏话啊?”
“八成跟那些吹他厉害的人,是一伙!”
听着群众们的议论,陈天雪转了转眼珠,这些人说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是那样做,也太心术不正了吧?要真是他们说的那样,这个王安必须得到惩罚,否则以后他还会出来害人!
“啪——”
群众们听到知县的惊堂木响,瞬间闭嘴。
“王安,你误诊李氏,害她小产。又撺掇一帮小人四处散播谣言,说康济堂的陈天雪虚有其名。本县再次问你,你可知罪?”
“陈天雪本来就是虚有其名!”王安瞪着眼,一脸的愤恨。
“把证人带上来!”
一群衙役押着几个人走了上来,将他们摁到地上。
那些人纷纷磕头求饶,“县老爷饶命,县老爷饶命——”
其中一人磕完头,指着王安,冲林谦说道:“县老爷,是他给了我们每人五两银子,让我们到街上找人聊天,故意说康济堂的陈大夫态度不好,医术不佳,经常误诊,不务正业,等等。总之让我们只管找些恶毒的话,跟人到处传播。”
“放肆!来人,将这群碎嘴之徒,每人掌嘴一百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一群衙役上来,将他们纷纷制服,一并行刑。县厅里瞬间啪啪直响,比过年放炮都热闹。
林紫烟这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总能在街上听到有人对康济堂和陈天雪说三道四。竟然都是这个王安搞的鬼!
陈天雪也顿时反应过来,这段时间为什么病人都往和安堂跑了。
群众们被骗了这么久,心中愤恨难平,冲厅里嚷道:
“使劲儿打,给我他们的嘴巴都打烂!”
“他妈的,难怪我的老胃病一直不见好,狗庸医!”
“把这群害人的走狗拉到菜市场示众!”
“狗娘养的,害的我们误会了陈大夫!”
打了半个时辰,总算结束,衙役们的手都肿了,更别说那群小人,一个个脸肿的跟猪头一样,满嘴是血,目光斜视,跟傻子一样。他们被打的晕头转向,见衙役们停了,一个个连忙跪地求饶,“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王安,你的同伙都已认罪伏法,若你还不肯认,休怪本县无情!”
见他没有动静,林谦又扔了一个竹签下来,“上炮烙!”
王安一听,瞬间吓傻,他转了转眼珠,连忙说道:“大人饶命,我认罪,我认......”
林谦给书记递了个颜色,书记提笔,准备记录。
“大人......”王安惊恐地看着林谦,迟疑片刻,继续说道:“大人有所不知,找人污蔑陈天雪,不只是小人的注意,是和安堂的掌柜让我这么干的......”
“大胆!此时时刻,还敢污蔑别人,行刑!”
“大人且慢,”王安连忙扑到地上,恳切地看着林谦:“大人,我一介草民,哪有那么多银子给他们当好处使啊?”
林谦转了转眼珠,觉得王安的话,确实有理。他立刻差了两个衙役,去和安堂捉拿掌柜吴德。
和安堂里,吴德坐在掌柜席上,手里端着一碗刚沏的茶,眯眼看着满屋的病人,正想呷上一口,几个官兵从门口进来,大声喊道:“吴德在哪?”
吴德连忙放下茶碗,一脸堆笑地走了上来,露出一嘴金牙。
“二位老爷有何贵干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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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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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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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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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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