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就把钱氏的事情告诉了小杏,让她赶紧去找陈天雪。
小杏匆忙道了谢,就往街上去找陈天雪了。
涛哥报完信,回到邵南溪房里。
“告诉她了?”
“天雪少奶奶不在,我就告诉小杏了。”
“好,你将钱氏的药渣备好,随我去她房里。”
......
来到钱氏房中,陈天雪喘着粗气,往里看去。
夫人都来了,看来情况比较严重。
等等,沈氏怎么也在这儿?她来做什么?
调整好呼吸,陈天雪来到钱氏床前,冲刘氏欠身道,“娘。”
见刘氏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一改往日的和善。陈天雪十分不解。
她四下里瞅了瞅,正觉得气氛有些诡异,耳边传来钱氏的质问。
“陈天雪,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钱氏凶狠地盯着陈天雪。
“我怎么害你了?”陈天雪反问道。
陈天雪转了转眼珠,想起之前她去医馆的事情。难道就是那一次?
沈氏不屑地笑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要别人告诉你吗?”
陈天雪看都不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地看着钱氏钱氏说:“抱歉,我自己都想不出来害你的理由。你凭什么告诉我,我做了一件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听了陈天雪的话,刘红莲转了转眼珠,还没来得及发话,钱氏又开腔了。
“就是你!我这阵子只吃过你开的药!”
陈天雪不可理喻地看着她,她想不到钱氏诬陷她的动机。
沈氏不等陈天雪说话,继续和钱氏沆瀣一气:“你没来之前,我和钱姐姐和平共处,从未争风吃醋。自你来了,我们受了你多少委屈!竟不想,你这女人如此恶毒,将钱姐姐害成这样!”
沈氏说完,扑通一声跪到刘红莲脚边,哀求道:“娘,您若是不好好惩治陈天雪,恐怕以后我和钱姐姐难以度日啊!”
“娘,陈天雪这样的女人,不配做您的儿媳。求您将她赶出邵家!”钱氏指着陈天雪,恶狠狠附和道。
沈氏接茬:“对,将她赶回陈家村!”
刘红莲寻思,她没来之前,邵家的确风平浪静。眼下这事情,难道真是她搞的鬼?可是她之前明明救了她婆婆。她对邵家有恩,也不好重罚。
她俯下身,将沈氏扶起,“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说话。”
沈氏起身,得意地往床上瞥了一眼。
刘红莲面无表情看着陈天雪,问道:“陈氏,你如何证明你和钱氏崩漏的事情,并无干系?”
见刘氏也开始怀疑自己,陈天雪冷笑一声,答道:“我不能证明。”
刘红莲正要开口,陈天雪继续说道:“但是如果她坚持认为是我害的她,那我可以让官府证明我的清白。”
“绝对不行!”刘红莲厉声道。把这件事捅到官府,她一百个不愿意。陈天雪是不是清白的,这不要紧。她还要脸面呢。
陈天雪不解,正想问一句为什么,外面传来了邵南溪的声音,她意外地朝门口看去。
“我能证明她的清白。”邵南溪一边说,一边来到钱氏床前。
钱氏和沈氏看到邵南溪这么自信,瞬间有些害怕,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不敢发话。
“你怎么证明?”刘红莲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来掺和。
“涛哥,把你手里的东西拿过来。”
众人看向涛哥,只见他把手里几包东西打开,一一放在桌上。
药渣?
陈天雪眼睛一亮,欣喜地看了邵南溪一眼。然后走到桌旁,仔细地查看着。
钱氏瞬间慌了,平常煮了药,厨房都把药渣倒了。她没料到少爷竟然会有这么一手。
她转了下眼珠,正要说话,沈氏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有问题吗?”邵南溪来到陈天雪身旁,温柔地问。
陈天雪的目光瞬间停下,她皱起眉头,拿起一种药材,观察了一番,又放到鼻子上闻了闻。
半晌,她转向钱氏,眼睛里满是冷漠,“我的药方还在吗?”
钱氏迟疑了片刻,答道:“我只管吃药,留着药方又没什么用。那天出了你的医馆,我就让人扔了。”
陈天雪冷笑道:“那好吧。我记得当初你去医馆的时候,跟我说你月事紊乱。我见你身上湿气太重,只是开了一些祛湿的药。这药渣里,我却找到一味草乌头。你怎么解释?”
钱氏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陈天雪的眼睛。
“就算你的药方丢了,我医馆里还有一份。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立刻找人去拿。”
听到这里,钱氏已经眼神飘忽,不知道怎么应对。她本以为这个陈家村来的丫头没什么心机,谁曾想,少爷竟然帮了她一把。难道,少爷早就开始怀疑她了?
一想到真相大白后,自己可能被赶出邵家,钱氏脑袋就“轰”的一声。
突然,钱氏指着沈氏,尖叫道:“都是她!是她逼我的!”
众人一齐看向沈氏,沈氏早已经浑身不自在,她立刻跪在刘红莲身旁,抓着她的衣服,哭喊道:“娘,不是我,你不要听她胡说!”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刘红莲有些庆幸,始作俑者不是陈天雪。她终究没看错人。
她嫌弃地扫了沈氏一眼,冲朱嬷嬷道:“给我掌她的嘴。”
沈氏瞬间慌了神,伸手挡着脸,伏在地上,“娘,您不能打我。钱氏她私买田地,接济她娘家,这些事情,您不知道吗?”
刘红莲惊讶地往床上看去,“她说的是真的?”
钱氏两只眼睛飞快地转动,狡辩道:“娘,她血口喷人。我没有!”
“哼!”沈氏冷声道,“别忘了上次你去牙行,被我发现了。我可是有证人的,不信我们现在就把那个张牙子叫来!”
陈天雪看到钱氏和沈氏这样狗咬狗,冷笑一声,不屑地别过脸去。邵南溪厚实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二人对视一眼,听见刘红莲说道:
“把这个贪婪的女人拉下来,一并掌嘴!”一边说着,一边往椅子上坐下。
说完,几个丫头就来扯钱氏下床。
钱氏哭着喊着哀求刘红莲,最终还是被拖了下来。丫头们把她拉到沈氏边上,沈氏冲她邪笑一声。
丫头们拉上钱氏沈氏的胳膊,扯到两边,二人的脸就露了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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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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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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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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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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