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今日我请里正来做个见证。”陈天雪看了里正一眼,继续说道:“之前,你将我卖进邵家,承诺替我照顾爹娘。但自从我走后,你没来看过我爹娘一次!今天早上,我娘晕了过去,幸亏我及时发现。既然祖母不能替我照顾爹娘,就请将我的卖身钱交给我爹保管。”

  小杏刚刚在路上已经将李氏来打秋风的事情告知了里正,这会儿又听见陈天雪这番话,脸色严肃地看着李氏,说道:

  “张大娘,你这样做就不仗义了。”

  李氏一听这话,马上急了,她朝陈天雪骂道:“你个贱蹄子,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居然这么报答我?”

  李氏没想到她那小儿子如此不成器,连个女人都照顾不了。原本她以为他们还能撑段时候,这才两天就晕了!

  “我这两天忙,没去看他俩。明天我去给他俩做饭。”李氏自知理亏,但是让她把银子交出来是不可能的,况且银子也不在她这儿。

  听陈天雪说,打算将钱要回去,一边的陈贵禄早就将脸拉了下去。他媳妇刘氏也一脸慌乱。他们的儿子却是一脸跋扈,好像这钱本来就该归他们家似的。

  陈贵禄面无表情:“这个银子,我们现在拿不出来。”

  里正好言相劝:“贵禄啊,你也知道小雪她爹娘的情况。他们是真的需要这银子来过日子的,你总不能让人家把女儿卖了还去喝西北风吧!”

  来看热闹的邻居听了这话,纷纷开始议论。

  “哎哟,没想到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

  “真是伤天害理啊。也不怕遭报应!”

  听到邻居们议论成这样,陈贵禄和刘氏的脸已经没处放。陈贵禄突然装成很可怜的样子,说:“乡亲们有所不知啊,我也是急用钱。这才将小雪的卖身钱给使了。这会儿我真拿不出这些银子了!”

  “二十两呢,这么大笔银子,怎么使,两天也使不完吧?”

  众人猜想陈贵福肯定在说谎,他就是想赖过去。

  “里正啊,你看我儿,马上二十八,也老大不小了,前儿才把婚事定了。”

  陈天雪听到这里,已经十分气愤,她的卖身钱,他们转头就拿去给他们自己儿子娶媳妇了。简直无耻!

  “大伯,你拿我的钱,给他娶媳妇,跟我说了么?”她指了指原主那个不成器的堂哥陈天明,怒目圆睁,看着陈贵禄。

  “我们爱用就用,还用跟你说?”陈天明一脸痞相,不屑地看着陈天雪。

  “你!”陈天雪听到他如此理直气壮,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他那痞里痞气的脸上。

  里正见陈天雪有些激动,安抚道:“小雪,稍安勿躁。这事儿交给张伯。”

  里正见眼下银子已经花了,思忖片刻,说:“既然银子现在拿不出,那就写个借条吧?”

  见里正这么坚持,陈贵禄脸不由得绿了。这借条要是写了,那儿子娶媳妇的钱还得自己出。以后挣点钱,就得拿去给陈天雪。这不行啊,他们还得过日子呢!

  刘氏见他半天不回答,以为他犹豫了,就往他胳膊上使劲儿拧了一把。

  “哎哟!”陈贵福捂着胳膊,看了一眼张氏,小声道:“拧我做什么......”

  陈贵禄转头,笑眯眯地看着里正,说:“里正啊,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我们家私事。你看,以后我们时常照顾照顾小雪爹娘,这借条还是不写的好。伤和气。你说是不是?”

  “不行!”陈天雪斩钉截铁地说。

  “我看他八成是想抵赖!”

  “就是,赶紧写借条!”

  邻居们在一旁也议论纷纷。

  陈贵禄见眼下这形势,确实赖不了了。就算写了借条,以后她找我要钱,我只说没钱,不就完了?这么想着,他叫人找了笔墨,在众人见证下,写好借条,递给陈天雪。

  陈天雪拿过借条,细细看过,然后将目光停在刘氏和陈天馨身上。这才两天功夫,二人皆是穿金戴银,实在是刺眼。

  “婶子,你手上这金镯子,挺沉的吧,戴着难受吗?”陈天雪看着张氏,然后又转向陈天馨,“姐姐,你头上这金钗,脖子里这项圈,还有身上这衣服,真好看啊,得花不少钱吧?”

  刘氏伸出胳膊,将陈天馨护在身后,冲陈天雪说:“你想干什么?”

  “要是婶婶和姐姐把这身上的金银首饰,还有好看的衣服,脱了下来。今日我就将这借条撕了,以后我便不会上门讨钱。”

  “你!”刘氏和陈天雪慌了神,紧紧地抓着身上那些值钱的首饰,生怕陈天雪给抢了去。

  “你们是知道的,我爹娘过日子需要钱。你们身上的这些,顶多也就值七八两银子。”

  陈天雪知道陈贵禄心里想的什么,她心想,隔夜的金子不如到手的铜,与其日后舔着脸上门讨债,不如一次性能要回一点是一点。

  陈贵禄早已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他看着那娘俩,又看看周围一脸鄙视的村民们,不耐烦地冲刘氏说:“把你那镯子,拿下来给她!还有你,天馨,把那些玩意儿都摘下来!”

  刘氏娘俩十分不情愿地将身上的首饰摘干净,攥在手里死活不肯松手。陈天雪走上前去,一把夺了下来,一边说,“拿来吧!”

  从别人那拿的,迟早是要还的!

  刘氏和陈天馨心痛不已,这才戴了一两天,还没捂热,转眼就成了泡影。她们恶狠狠地瞪着陈天雪,仿佛是她抢了她们的东西似的。

  陈天雪看着她们身上的衣服,说:“还有这衣裳,也脱下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刘氏尖叫道。

  “怎么,这衣服,不是用我的卖身钱买的吗?”

  “娘,我不脱!你救救我!”陈天雪哭唧唧地拽着刘氏的手臂。

  “天雪,这衣服你又不穿,不如让他们留着吧?”里正看着那母女二人,着实有些可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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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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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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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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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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