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祁无筹。”路爷手指把玩着玛瑙,视线在祁无筹的身上转了一圈,翘着二郎腿,在等待回复,“吃了枪子都不听话。”
他一扬手,身旁的人拿出了锤子,走到了曹安宁的跟前,对准了他的手:“不但不听话,还多次阻挠,祁无筹,你的人是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眼看着曹安宁的手就要被人落下重锤,祁无筹咬牙,唇抿成了直线:“我的人惹了路爷,当然该由我道歉。”
他走过去,将手掌伸出去。
路爷瞅着锤子,抿了唇笑了,侧眸看了身旁的手下,给了一个眼神。
锤子敲下。
骨头碎裂一般。
“你小子,有种!”
路爷等人看到对方一声未吭,额头冷汗直冒,才带着手下离去。
院子里陷入死寂的时候,人砰的一声跌到了地面上。
“老板,老板?”
冷汗直冒,他的手在哆嗦,鲜血淋漓。
十指连心,重锤落下,什么痛苦,可以想象。
路爷坐回车内,手里提着烟,出声道:“那臭小子这么长时间了,还是这样的臭脾气。”
“老爷,你这么做,是在树敌。他会记仇的。”司机一脸忧愁地盯着后视镜里人。
“他太自傲了,没有人给他敲一个警钟,最后只会碰一鼻子灰。”路爷手指撑着额头,问司机,“温家那边什么动静?”
“温池没在帝都。”司机把调查而来的消息汇报给了对方。
“他身边那位职业跑腿人呢?”路爷长吐了一口烟雾,沉思着问,“还没有查到。”
“既然温池没在帝都,那咱们就引蛇出洞。”路爷的意思是,当初那位职业跑腿人,每次温池有难,都可以出面帮衬。
要找到那人,倒是可以利用温池做文章。
“可是路爷,温池可不是普通的人。你这么做……”司机担心弄巧成拙。
“我倒是特别好奇那位职业跑腿人的身份。”对于祁无筹手底下的人,路爷都比较感兴趣。
可祁无筹从未透露,路爷心中不满,自然是想凭借自己的身份,调查出真相。
*
静初坐在车里,手指翻看着顾北寒等人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两个孩子玩得特别欢。
“所以安心演戏,别想太多。”这是顾北寒发来的语音。
静初回复了一句好的,跟着便把视频删除了。
经纪人厉原护送静初出门的时候,被突然从巷子里出现的陌生人拦路。
身后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他们的手里拿着铁棍,看样子,今晚志在必得。
静初挑眉看了眼,手腕上的皮筋,将头发扎高,随即看着后视镜里,正准备打电话的厉原。
“在车里坐着等我,别报警。这几个人我可以应付。”
叮嘱声落,车门推开,风声扫地。
厉原看着那些人,有些慌张,快速地给顾北寒发了一则消息。
【人有多少?】
【十来个吧。】
人高马大的,而且有备而来,他很担心,今晚会出事。
“我马上派人过来。”
暗处里,温池让老刘把自己的人范围拉大一些,方圆十几里,不能有任何狗仔。
老刘点头:“少爷尽管放心。”
温池盯着身姿矫健的静初,两手捧着腮帮子。
暗地里保护自己的静初,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
谁要是敢伤了静初,她们就死定了。
抱着双臂,他专注地观察,但见一个剪刀腿,直接把黑衣人带到了地上。
发现有人。
静初抬脚,骗了,路灯毁坏。
片刻,马路漆黑,看不到任何影子。
厉原正苦恼的时候,静初已经拉开了车门,快速吩咐:“开车!”
“那些人?”
“趴地上了。”静初手指撑着太阳穴,冷声,“有人监督,赶紧走!”
厉原不知道她怎么发现的,可对方这么厉害,一时还有些纳闷。
车子疾驰到公寓外。
经纪人厉原抓住她的手:“今晚还是跟我们回去,你这样,很危险。”
静初回转脑袋,视线果决:“不用了。”
手拿开,她大摇大摆地进了公寓。
一直以来,自己都很危险,这并不稀罕。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看着那女人倔强的背影,厉原头疼,他把这事儿汇报给了顾北寒。
顾北寒接下电话,让他撤退。
他不解:“北寒,她很危险。难道咱们撒手不管。”
“公园方圆几里都有人,是温池的。”因为已经交了手,所以顾北寒淡定如初。
“原来如此。”在得知静初安然无恙的时候,厉原才驱车返回。
途中,他也四下看了几眼,却发现没有什么稀罕的人。
特别是……狗仔。
难怪孟静初火了,却没有狗仔拍到。
温池既然认出来了,为什么没有来见北寒,他到底在筹划什么?
因为路灯,没有录下静初英姿飒爽的温池,温池气得蹲在地面上,蹭皮靴。
“少爷,顾北寒的人和咱们交手了。”
“知道了。”温池埋着头,冷声,“那几个黑衣人呢?”
“往死了打,都没有供出背后的人。”老刘看着温池,“我已经把人送到警局去了。”
“很好。今晚上,轮流替班,直到明天早上!”声音高亢,抑扬顿挫。
“是,温少。”
温池撑着膝盖站起,两手放进裤兜,闷闷地去了公寓。
……
今晚的走廊静寂无人,他好像没来。
本来还琢磨着高冷霸气地把人轰走,此刻人没来,本就抱有期待的静初,反而失落起来。
她两手拍了拍自己的脸,知道自己真就沦陷在温池糖衣炮弹里了,特别没出息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打开门,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气息不稳。
她停住,转过脑袋,看着靠着墙壁呼吸的温池。
“你……”
“我今晚不能回去了,有人要杀我。”温池一下就砸在她的怀里,下巴磕在静初的肩膀上。
他大汗淋漓的,该不会是被那些人盯上了。
静初的心里五味纷杂,她本来就知道,温池的仇人特别多,稍不注意,就被人追杀。
所以压根没有怀疑真实性,就拽着他进了屋。
可实际上,温池是跑步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甚至他为了让静初今晚能留下他,特意跑快了些。
没有坐电梯,又从楼梯跑了上来。
不大汗淋漓,都不正常?
“要杀你的人在哪儿?”
静初动怒,刚打算到阳台看看,就被身后的人搂住了。
“言语安慰是不够的。”
“?”静初气愤地掰开他的手,一回头,樱桃红唇被咬住了。
温池亲了她,舌尖舔了舔那漂亮的天鹅颈。
“喂,你!”
“刚才有人杀我的时候,我还在想,要是我死了,那谁还能保护你?”
不愧是温导,桃花眸藏了水汽,出神入化的演技也跟着说来就来。
静初推开对方的胸膛,往后退,“先生,是不是抽疯了。”
温池嗯了一声,把人抱到了桌上,两手搂着静初的腰:“姐姐,你把我的心抢走了。”
静初没有答应,他就握着静初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你要是不要,我就活不成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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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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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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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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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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