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人踢了几脚,刚才的饮料里貌似也被人做了手脚。
虽然勉强回到了锦园,可那些人一直没有摆脱。
快要上楼时,忽然有人拿着领带,勒住了他的后颈。
他身体本来就弱,加上被人灌了东西,此刻脚步虚浮,浑身无力。
走廊的灯光越发暗淡,可那把抬起来的雪白利刃,却及其显眼。
眼看就要刺入温池的心口。
忽然看到面前一个黑影。
之前,静初的行踪被发现,有人拦阻。导致她没能救下温池,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了那杯饮料。
这会儿又瞧见,那戴着口罩的杀手,握着刀准备扎进温池的心口。
静初吓坏了,理智丧失。
一个箭步窜到杀手身后,将那人踹开了。
曹安宁的手下见状,知道大功告成,便松手离开。
不想又有几人在走廊拦路。
静初看着那两拨人似乎处于敌对状态,心想时间正好,于是飞快地打开酒店的门,搀扶着温池进屋。
她拿出手机,替其报警,一双手伸过来。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腰。
她后背砰的一声,砸在门上……
*
凌晨两点。
静初穿着衣服,看着睡得很熟的温池,心中莫名痛苦。
她知道那些人太过恶毒。
给他的饮料下了不干净的东西。
所以温池的主动,让她心乱了。
于是发展到这无法挽回的局面。
她和温池,从毫无关系变得名副其实。
且这名副其实,貌似还是她……趁人之危。
可她深爱温池不受控制,昨晚在那样的气氛下,自然水到渠成了。
冷静下来,方知自己犯了大错。
她一着急,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清晨,温池醒来,呆呆地注视着地面上的衣服,陷入了自责和痛苦。
虽然没有看清那个女人的长相,但她的衣服,真真切切地告诉他,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无比犯难地望着窗外的那丝朝阳。
裴深明花高价找来了一个吃苦耐劳的男演员,只是刚刚出道,没有多少经验。
询问温池意见,温池没反应。木讷地坐在沙发上。
“喂。”好兄弟又嚷了一声。
温池仍旧没有反应。
裴深明抬手在温池的脸上晃了晃,温池回过神,看向兄弟:“你说什么?”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你的脸色很差啊?”他一靠近,看到温池的脖子上有勒痕,气急败坏地吼了,“你脖子怎么了,谁干的?”
温池转身,把昨晚遇到杀手的事说了出来,又提到自己昨晚喝的那杯饮料不对劲儿。
裴深明手指挠了挠后脑勺,很无奈地说:“你也是这样?”
温池反问:“还有谁跟我一样?”
“安宁回去的时候,就晕倒在地了。”裴深明告诉温池。
“只是晕倒,你们没有……”
温池单手扶额,看样子,对付自己的人来路不善。
“深明,走,去找昨晚给我们送饮料的服务员!”
下意识地想起了什么,温池迅速起身。
裴深明看着他突然涨红的脸:“我说你到底怎么了?”
“有人要害我。”温池嘀咕。
已经晚了。
凌晨的时候,静初去找那位服务员的时候,就听说,服务员被杀了。
这意味着线索中断。
静初惶恐。
她琢磨,温池肯定是要去查找线索的。
但到了现场,这结果实在不妙。
服务员是被人从后背袭击的。
她脸着地,后脑勺上有血渍。
旁边的木凳子倒在地面上,凳腿沾了鲜艳的血渍。
法医这样说完,起身,看着温池和裴深明,了解了下情况。
温池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只是有些稀罕的是,曹安宁等人表示,那饮料里并非他想的那种。
只会致人昏迷。
但温池不信。
那真的不仅仅是让人头疼的药。
该死。
入夜,七点整。
酒店的灯未开。
但窗户却没锁,像是故意给谁留着。
温池坐在沙发上,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就听到了响动。
再回头,窗户上真就坐着人。
即便努力地保持镇定,但静初还是紧张,唯恐被温池看破。
温池问静初:“我们昨晚……”
静初吓坏了,紧张地摇头。
“对不起。”温池站起身,看着静初的眼睛,“我……我不是故意,我并非……”
静初倒没在意那么多,何况在她的眼里,温池的安危最重要。
“你要是愿意,我……我娶你吧?”温池垂头丧气。
他一方面自责,另一方面也郁闷会以这样的理由加速了和青梅静初的离婚。
他还想给静初找好归宿,看着她有人疼有人爱才会放心。
可这会儿……
静初这边也是心烦意乱。
在看到温池的眼神时,她就自责懊恼,要不是她趁人之危,也不至于让温池有这么大的负罪感。
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喜欢的白月光啊。
静初做不到。
她仍旧摇摇头。
温池愧疚的心更重了。
“你……不想跟我结婚?”
静初是想的。
可她更不想温池痛苦,甚至因为这件事,讨厌她。
温池看到面前的她,一个劲儿地摇头。
最终他只好收敛了所谓的喜欢,留下了一个承诺。
【如果有一天,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麻烦,可以找我负责。】
负什么责?
都是我乐意的。
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温池以为,自己再提一嘴喜欢,或许不会显得那么虚伪。
可发生了昨晚的事,温池觉得自己恶劣又做作。
“你……你有喜欢的人了么?”他握着拳头,鼓足勇气问。
她捣蒜般地点头。
温池不敢废话了。
他好像没有机会了。
只能怯怯地留下一句,“那你……有什么要求,随时来找我。”
静初看到,一束月光隐隐约约地照着那张精致的脸。
头发软趴趴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奶狗。
眼睛红了一圈,眼眶里还充盈着水汽。
静初没有见过温池如此模样,心疼地很了。
她想开口,却又团住手指,没有出声。
说不定。
温池知道是她,会误认为昨晚的一切是她故意的呢。
到底嘛。
她自己脑子清醒得很。
不到第二天早上,温池就听到了窗户晃悠的声音。
她肯定走了。
毕竟她神出鬼没的,从来不想和自己有半点儿交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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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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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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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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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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