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丹凝望了我一会儿,说道:“那结婚的事情呢?”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在看鉴定结果之前我就已经说了,何以玫还在病房,我不可以这么快投入新的感情,你明白吗?”
“明白。”刘丹点了点头,说道:“除非我能让她醒过来是吧?”
“是,没错,你如果能让她醒过来,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娶你了。”
刘丹思虑了一会儿,说道:“何以玫伤得重吗?失血很多吗?”
我说:“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何以玫七天都没醒,如果一个月仍然没有醒,就很危险了。”
“那现在呢,是多少天?”
“一个多星期。”我回想了一下,肯定说道:“十天。”
“嗯,那我联系一下北京那边的医生吧,我先问问他愿不愿意接受何以玫的治疗,然后再将何以玫的具体状况告诉他。到时候可能还要转院,可能你要前去北京。”
“好,去北京就去北京。你联系好了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嗯,开车吧,你现在要去哪?”
“我当然要去看何以玫了,每天下午我都要过去看的,我不会遗忘她。”
“那你开车吧,在同仁医院门口下车让我开。”
“好。”说完我上了驾驶座。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什么话,我从后视镜看见刘丹一直皱着眉头举着手机,可能是在跟金匮医生聊天。
快到同仁医院的时候,刘丹突然说:“你说过的,要跟我在一起的。”
我听得一愣,从后视镜看向后座,刘丹正看着我。
我突然想到,没办法了,如果她真的能够治好何以玫,我相信何以玫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好,你都有恩于我,有恩于何以玫,我相信她是不会拒绝的你的,只要你帮忙治好何以玫就行了。”
“嗯,我正在跟天坛医院沟通呢。”
车开到同仁医院了,我看着硕大的建筑,我每天下午都会从这个门进去。
我从驾驶座下来,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等你联系好了就告诉我。”
刘丹从车上走下来,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何以玫吧,反正我想知道,她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还有,我想知道她长得如何。”
我想,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刘丹确实需要知道何以玫的情况,是我考虑不周。
“额…好吧,你跟我一起进来吧。”
我们将车停好,然后走到我熟悉味道的何以玫的重症病房。
我刚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何以玫,她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果然是植物,跟植物也没有什么分别了。
看得我都心酸,小康每天以泪洗面,我天天安慰小康,要陪小康睡觉,除了昨晚。
小康真的太坚强了,那是我的孩子,是我跟何以玫的孩子。
看着呼吸机,看着点滴在输液,听到机器的声响,还有我的心跳声,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刘丹很懂事地没有出声,因为她知道我有多痛苦。如果小康不是我的孩子,我今天也许不会进来这个门,可是,小康真的是我的。白杨的事情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相信你,何以玫,你是好女人,你没有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是我一直在怀疑你,导致你这么痛苦。你现在躺在重症病房了,我还要因为一点小事情而怀疑你。
我搬了一张凳子坐在何以玫的床头,认真看着她苍白的模样,她那精致的脸蛋,让人着迷。
我抓紧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很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刘丹也搬了一张凳子在我身旁坐下,她也一直看着何以玫。
从进来到现在,刘丹都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我只记着看何以玫,完全忽略了刘丹。
现在我意识到了刘丹的存在了,她正坐在我身边,我们两个很像夫妻,不知道何以玫会作何感想。她如果一直躺着,我哪有心思另结新欢。
想起她被刀刺进身体的样子,想起她泪流满面的样子,想起她叫我不要让高兰过去的样子,想起她使劲挣扎的样子,我的眼泪又想为她而流了。
刘丹在这里,我一个大男人不该这么忘情。
只是痛苦弥漫了我的心田,我握着何以玫的手,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我只能握着她的手,忧伤地沉默着,看着她仍然戴着呼吸机,辛苦地呼吸,没有自由。
我知道刘丹也看着何以玫,她是不是也在伤心呢。以我对心理学的认识,她一定跟我一样,也在忧伤。
刘丹也是一个好女人,虽然我不能完全看透她,但我知道,她是好女人,我能感觉得到,因为人的真情假装不出。
刘丹也看着床上的何以玫,她们两个都是顶尖的美女,一流的美人。她们的样貌七分相似,何以玫的下巴更尖一些,刘丹的嘴巴更薄一些。
两个人五官大致相似,头发都是黑色的卷发,身高体重也差不多。
不过气质就不同了,刘丹隐隐透出一种霸气,何以玫不是这样,何以玫以前是活泼的美女,现在是小鸟依人的任劳任怨的小女人,有时候甚至让我感觉她是一个怨妇。
刘丹突然拿出手机来看了,我突然想到了金匮医生,刘丹势力庞大,肯定可以联系到。为了治好她的父亲,她可以说广求名医,所以见多识广。
她的父亲是病入膏肓,而何以玫完全是成了植物人,现在要治好何以玫不知道究竟是要比技术的高低,还是比医术的高低。
我看着刘丹的屏幕,她在聊微信。
“你在那里干什么?”
刘丹愣了一会儿,说道:“我在给你联系天坛医院的医生,看金匮医生愿不愿意接受何以玫。”
我着急问道:“那他怎么说?”
“他还没有回复我。”
我感到微微的失落,我说:“他是一个很难讲的人吗?”
刘丹抬起头,疑惑问我:“很难讲是什么意思?”
“就是要大老板那种他才会搭理的,是不是?”
“对,名牌大夫一般都这样吧,如果不冷漠,那不是要忙死了,因为很多病人要他医治,每天他的微信是有很多信息到的,不止我一个,所以需要等待。”
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耐心等待吧,老天保佑,他能救活我家以枚。”
我转过脸看着何以玫,我握紧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指甲苍白。
我跟她说:“你快点醒过来吧,以枚,再睡下去,小康可怎么办呐,他很想见到你呀!我们这么多坎坷都过来了,这一次你也要醒过来,今后我不会再让你有事了,我一定会尽心尽力考虑你的周全,你只需要醒来这一次,我就可以兑现我的诺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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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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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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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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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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