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皇后安氏喝下加了迷药的汤药,沉沉睡去。
楚琳琅坐在床榻,拉出皇后安氏的右臂,将其衣袖推至手臂。
殿内鸦雀无声,静得可怕!
“公主,属下…要动手了!”春闺手握刀子。
楚琳琅点头,“动手吧!”
春闺手里刀子一划,皇后安氏手腕出现一道细细伤痕。
黑红色的血迹,顺着指尖流入碗中。
春闺打开水晶盒,将子蛊倒进碗里。
子蛊一见血,极为亢奋,扭动身躯在碗底游来游去。
大约是感受到子蛊的快乐,母蛊开始变得活跃。
母蛊从皇后安氏心脏爬出,顺着血管一路来到手腕。
此时的皇后安氏,早已瘦成皮包骨,隔着一层人皮,楚琳琅能清晰看到青白皮肤下,那一道扭曲的隆起。
不多时,母蛊终于从手腕伤口探出脑袋,露出了它那不被常人所窥视的真面目。
子母蛊相遇在即,子蛊兴奋异常,母蛊则加速爬出。
殿中的所有人,屏气凝神静静观望。
楚琳琅手心浸满冷汗,一动也不敢动。
她怕她一挪动,会吓得母蛊缩回去。
倘若第一次不能顺利取出母蛊,第二次要想再取出来,就更难了!
看到母蛊身子爬出大半,楚琳琅对李嬷嬷使个眼色。
李嬷嬷端起事先备好的汤药,蹑手蹑脚走到楚琳琅身边。
楚琳琅捏住勺子的手在微抖,内心极度忐忑,双眼更是紧盯母蛊。
就在母蛊尾巴脱离皇后安氏手腕的一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楚琳琅将汤药喂进皇后安氏嘴里。
喂完汤药,楚琳琅光滑的额头已是浸出豆大汗珠。
母蛊顺利引出,麒麟藤熬制的药也喂皇后安氏饮下,楚琳琅大松口气,暗叹时间刚刚好!
母蛊落向血碗,春闺捡起水晶盒,接住母蛊。
母蛊掉进水晶盒,春闺赶忙盖住水晶盒盖子。
水晶盒里,母蛊胡乱冲撞,意欲冲出水晶盒,同子蛊相遇。
母蛊大半气息被水晶盒阻断,血碗里的子蛊,逐渐安静下来。
春闺掏出另一个水晶盒,用筷子把子蛊夹进盒子。
两个水晶盒放在一起,子母蛊仿佛陷入沉睡,不再动弹。
楚琳琅、李嬷嬷凑过去,围在桌前,仔细观看把皇后安氏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母蛊。
水晶盒里,一条比子蛊略微粗壮些,约无名指长的鲜红色虫子,安静躺在里面。
“公主,这对子母蛊,该如何处理?”
春闺面色凝重,询问楚琳琅。
楚琳琅浅笑,“子母蛊,子存则母存,反之亦然!”
“父皇要与宝贵妃做一对深情眷侣,本公主怎能棒打鸳鸯?作为女儿,自该祝贺!”
春闺眼神一亮,“公主是想将子母蛊分别种入晋皇与三姑娘体内?”
楚琳琅眼里透出赞赏,不错,脑袋转得挺快!
“公主可有计划?属下定当效劳!”春闺坏坏一笑。
说到用毒,无人及得上春闺。
这计划要是少了春闺,还真不易成功!
“附耳过来!本公主与你细说…”
春闺身体前倾,耳朵贴在楚琳琅唇边。
“你先这样…然后这样…”
听完楚琳琅的谋划,春闺脸颊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她家主子,贼坏贼坏的…
隔了一个时辰,皇后安氏幽幽转醒。
“唔…”皇后安氏手腕间传来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母后,您醒了?”楚琳琅一脸笑意。
皇后安氏抬起手腕,愣愣看了看手腕上的白纱布,“本宫这是怎么了?”
春闺一推李嬷嬷,李嬷嬷如梦初醒,撒谎道:“娘娘身子太过虚弱,晕倒后又被桌上的刀子划伤了手腕,还好公主带着春闺姑娘来看望娘娘,这才及时帮娘娘包扎好伤口!”
“本宫的身子…废了…”皇后安氏苦笑。
楚琳琅抱住皇后安氏,笑意盈盈:“母后可不许胡说,兴许母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取出了母蛊,又服下麒麟藤解了毒,只要好生将养着,母后一定能恢复过来!
“你呀!惯会哄母后开心!”
皇后安氏娇嗔楚琳琅两眼。
一个宫女走进内室,屈膝:“启禀娘娘、公主,宝贵妃等一众嫔妃来给娘娘请安了!”
“给本宫梳妆!”
皇后安氏掀开被子。
从床榻走到妆台,皇后安氏发觉今天的她,不像以前那般累了。
李嬷嬷为皇后安氏梳好发髻,戴上凤凰金冠。
皇后安氏身着一袭大红凤袍,贵气逼人。
阳光下,凤袍上的凤凰,恍如涅磐重生,翱翔九天!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嬷嬷及一众宫人跪拜在地,齐声高呼。
“平身!”皇后安氏声音铿锵有力。
“谢皇后娘娘!”
宫人们站起身,望着仪态端庄的皇后安氏,眼底浸满泪花。
她们的皇后娘娘,终于重新站上了云端,那昂首挺立的威严,像极了饱经风刀雪剑却依旧屹立冰雪山巅的雪莲花!
中宫大殿,珊儿身着华服,坐在右排座位之首位。
“皇后娘娘驾到!”
有了徐贵嫔被丢去护城河喂鱼的先例,宫妃们站起身请安。
“臣妾等拜见皇后娘娘,公主殿下!”
珊儿站在主位下手,后背挺得笔直,并没有屈膝。
要她给楚琳琅屈膝行礼,休想!
“宝贵妃,你为何不拜母后?”楚琳琅瞥一眼珊儿。
珊儿揉揉后腰,娇滴滴道:“陛下昨晚折腾臣妾太晚,臣妾到现在还腰酸背痛呢?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责难臣妾吧?”
皇后安氏不喜不怒,“宝贵妃累了就坐下吧!”
“对了!”珊儿手捏团扇,捂住浅笑:“陛下昨个赏了臣妾两匹极其珍贵的雪纱缎,臣妾今日特意带来,奉与皇后!”
珊儿一勾手指,宫人上前几步,奉上雪纱缎。
托盘上,两匹雪纱缎,一蓝一粉,皆泛出银银白光。
“公主,这两匹缎子,有剧毒!”春闺用仅她二人能听见的声音,对楚琳琅低喃。
楚琳琅微微浅笑,“母后,这匹粉色雪缎纱粉嫩娇俏,依女儿之见,倒不如赏给梅贵人!”
梅贵人,名唤梅初雪,乃工部尚书之女,皇帝的新宠。
“嗯!梅贵人年轻貌美,粉色确实更衬她!”
梅贵人惊喜不已,忙起身谢恩。
“真好看…”
梅贵人年纪小,就喜欢娇艳的颜色,她接过雪纱缎,披在身上,小脸得意洋洋。
珊儿见梅贵人把雪纱缎披在身上,面色大变。
突然,上一刻还在炫耀的梅贵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浑身一阵抽搐后,没了气息。
其余宫妃目睹梅贵人毒发身亡,吓得尖声大叫!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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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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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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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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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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