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采集心头血

　　“娘娘…”

　　“快扶本宫起来，琳琅就要进来了！”

　　皇后安氏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到妆台前，拿起鲜红唇脂往青白的嘴唇上呡了呡。

　　楚琳琅走进大殿，皇后安氏已经坐在主位上，笑意盈盈。

　　看着骨瘦如柴的皇后安氏，楚琳琅眼里浸满泪花。

　　她出嫁时，母后的身体还好好的，怎的才两年，就病得这般厉害了？

　　“母后，女儿…回来了！”楚琳琅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皇后安氏喜极而泣，“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嬷嬷，快去把公主扶起来！”

　　李嬷嬷刚迈出一步，皇后安氏一顿咳嗽，嘴里猛地喷出口黑血。

　　“娘娘…”李嬷嬷转身扶住皇后安氏。

　　楚琳琅赶紧爬起来，小跑上前，话音夹杂着哭腔：“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皇后安氏摆摆手，虚弱道：“没事，老毛病了！”

　　老毛病？楚琳琅心里咯噔，难道母后吐血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李嬷嬷，这是怎么回事？”楚琳琅看向一旁的李嬷嬷。

　　李嬷嬷摸摸眼泪，“两年前公主出嫁时，娘娘就已经有吐血的症状了！”

　　回想楚琳琅出嫁那日，李嬷嬷依旧胆颤心惊。

　　那一次，皇后安氏整整昏迷了大半个月！

　　“母后，您怎么从来没有对琳琅说起过？”楚琳琅抓住皇后安氏干枯的手腕，声音嘶哑。

　　皇后安氏笑道：“傻孩子，人终归是要死的…”

　　话还未说完，皇后安氏又咳出一口黑血。

　　“母后！”楚琳琅掏出手帕擦去皇后安氏嘴角的血渍。

　　皇后安氏的声声咳嗽落在楚琳琅耳中，让楚琳琅如同被割心剜肉一般，疼得簌簌发抖。

　　“李嬷嬷，快去请院正来！”

　　李嬷嬷哽咽道：“院正每个月总会来中宫十数回，娘娘的药也从未断过，可娘娘的身体，就是不见好！”

　　“会不会是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楚琳琅蹙起眉头，母后一直都在吃药，为何身子骨却每况愈下？

　　“院正开的药，从抓药到熬药，奴婢都没有假手于人，奴婢敢用性命担保，娘娘的药里，绝对没有毒！”李嬷嬷的一番话，打断了楚琳琅的猜疑。

　　“公主，您为娘娘擦嘴的手帕，可否给奴婢瞧瞧？”春闺向楚琳琅索要手帕。

　　楚琳琅把手里带血的手帕，递给春闺。

　　春闺把手帕放在鼻下嗅了嗅，脸色微变。

　　“可有问题？”楚琳琅眼皮一跳。

　　“公主，奴婢还需要检查娘娘的药渣！”春闺心里存有疑惑，提出要看一看皇后安氏的药渣子。

　　楚琳琅瞥一眼李嬷嬷，“快去把药渣取来。”

　　“喏！”李嬷嬷快步走出殿门，去取药渣。

　　皇后安氏看看春闺，“这位是…”

　　“母后，她叫春闺，是一名大夫！”

　　“大夫？”皇后安氏很是诧异。

　　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竟然是一个大夫？

　　“药渣来了！”李嬷嬷捧着一包被白色纱布包裹住的药渣子走进来。

　　春闺接过药渣子，仔细查看。

　　人参、当归等药材养气补血；白芷、茯苓等药材固本培元…

　　楚琳琅瞧着春闺眉心微皱，不安道：“药材有误？”

　　“无误！”春闺摇头。

　　正是因为无误，才让春闺最疑心。

　　她看皇后安氏面色蜡黄，且整个人有气无神，院正所开的药正是对应皇后安氏的病症，皇后安氏吃下药后，不应该没有作用呀！

　　“公主，可否让奴婢为娘娘把一把脉？”

　　有没有问题，还需要把脉才能知晓。

　　楚琳琅点点头，春闺半蹲在皇后安氏身侧，两根手指搭上皇后安氏的脉搏。

　　春闺蹙起眉头，皇后安氏的脉搏时快时缓，体内血气逆流，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蚕食皇后安氏的血肉…

　　“怎么样？”楚琳琅指尖颤抖。

　　“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脉象，至于皇后娘娘的身体为何孱弱不愈？奴婢需要采集一点皇后娘娘的心头血，带回去检查！”

　　李嬷嬷面色煞白，“为何要采心头血？指尖血不行吗？娘娘的身体已经这般虚弱，万一…”

　　李嬷嬷担心皇后安氏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春闺解释道：“指尖血也不是不行，只是检查容易出错，心是人最重要器官，采集心头血，能更快更准确检查出皇后娘娘身子虚弱，久病不愈的真正原因！”

　　“此法，可伤身？”楚琳琅说出心里的顾虑。

　　春闺不想隐瞒楚琳琅，“采集心头血，会伤人元气！”

　　“伤元气？”

　　楚琳琅脑海杂乱，不知该不该冒险。

　　“公主，娘娘的病，不是近两年才有的，应该是十数年前就有的旧疾！”

　　“况且奴婢为娘娘把脉，发觉娘娘脉搏时快时慢，有血气耗尽的征兆，假若再查不出娘娘虚弱的原因，娘娘她…怕是熬不过今年冬天！”

　　“今年冬天？”

　　楚琳琅、李嬷嬷齐声惊呼。

　　春闺对上楚琳琅忧虑的双眼，“公主，采血，尚有一线生机！”

　　楚琳琅终于下定决心，咬牙道：“采血！”

　　“公主…”李嬷嬷泪眼婆娑。

　　“李嬷嬷，你也听见了，不查出原因，母后活不过今年冬天，咱们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李嬷嬷明白采血是势在必行，她咬紧牙关，替皇后安氏解开腰带。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背水一战，死马当成活马医！

　　楚琳琅掀开皇后安氏的衣襟，只等春闺下针。

　　春闺取出银针，将银针针尖放在烛火上炙烤消毒。

　　“公主，奴婢…可要下针了！”

　　楚琳琅深吸口气，“下针！”

　　长长的银针从胸口扎入，剧痛让皇后安氏瞪大双眼，长长的指甲掐入掌心，青白的下唇被牙齿咬破。

　　“娘娘，您要坚持住啊！”李嬷嬷忍不住大哭。

　　“本宫…没事…”皇后安氏断断续续从嘴里挤出四个字。

　　楚琳琅眼泪滚滚落下，强逼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皇后安氏冷汗淋漓的脸庞。

　　春闺抽出银针，把一个小瓷瓶贴在针孔处，让皇后安氏的血，流进瓷瓶。

　　刚采完心头血，皇后安氏双眼一闭，晕倒在楚琳琅怀里。

　　楚琳琅与李嬷嬷扶着皇后安氏躺到床上，又让春闺打来清水，拧干帕子后，楚琳琅动作轻揉，为皇后安氏擦去脸上的汗水。

　　“什么时候能检查出来？”楚琳琅瞥一眼春闺，眼眸冰凉。

　　春闺鞠手：“快则三天，慢则半月！”

　　“尽快！”

　　“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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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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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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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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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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