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傅暖阳身手矫健,总算是有惊无险。
可长时间的不吃不喝、时刻紧绷的神经以及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让傅暖阳体力与灵敏度,大大削弱。
就在不久前,傅暖阳因为躲避暗箭,胸前的伤口裂开了。
傅暖阳一手捂住胸口,一边步履蹒跚往前边走,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白袍被染成红色!
“镚”一声,傅暖阳的左脚,跘断了隐藏在竹叶中的银线。
“唰唰”削得尖尖的竹排,携着破空声,飞向傅暖阳。
傅暖阳眼底闪过冷意,掏出折扇飞上半空,一举将竹排劈成两半。
傅暖阳落地后,捂住胸口止不住往后退了两三步。
就是这两三步,让傅暖阳踩到了寨民们事先挖好的陷阱上。
那陷阱表面覆满了竹叶,一眼看去,和正常地面没什么两样!
还不等傅暖阳回神,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摔下陷阱的傅暖阳,终因失血过多,晕死过去。
傅暖阳摔下陷阱不久,几个大汉追着野兔跑了过来。
野兔跑得极快,大汉追得也快。
野兔在几个大汉的围追堵截下,纵身一跃,正好落进陷阱里。
“嘿嘿嘿!让你跑,这下掉陷阱里了吧!”
大汉猛搓双手,眉开眼笑走向陷阱。
这么大只野兔子,楚姑娘看到一定会特别开心的!
大汉走到陷阱边,往下一看,怔了。
怎么用来抓猎物的陷阱里,还装了个人?
其它几人见大汉愣愣的不动,不仅恼怒起来:“不就是只野兔子嘛!快些下去捞出来,咱们还要赶着回去咧!”
大汉缓缓回头看着同伴,指向陷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牙齿也像打架:“陷阱…陷阱…有人…”
其它几人面面相觑,陷阱里有人?这怎么可能,众神山一向很少有人下山,山下的猎户,一般情况下,也不敢到众神山山上来打猎!
一个大汉面色不悦:“我说张老三,你该不会是不想下去抓兔子,故意框我们哥几个的吧!”
张老三双手猛拍大腿,急声道:“俺没有框你们,陷阱里真的有个人!”
几人见张老三说得煞有其事,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快步走向陷阱。
“额滴个娘咧!还真有个人儿!”一大汉惊呼出声,眼睛瞪得似个铃铛!
“那还等什么?赶紧下去两个人将人给挪出来呀!”赵老七急得跺脚。
赵老七找来藤蔓,张老三和另一个大汉抓紧藤蔓顺着土坑往下滑,滑到坑底后,张老三把藤蔓绑在傅暖阳腰部,赵老七和其它几人合力将傅暖阳用力往上拉。
救出了傅暖阳,赵老七再一次放下藤蔓,将张老三和大汉拉出陷阱。
赵老七蹲在傅暖阳身边,用两根手指探了探傅暖阳的脖颈。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赵老七大松口气。
几人团团围住傅暖阳,一大汉疑惑问道:“这人是谁啊?怎么会掉到陷阱里?看他穿的衣裳料子,也不像是穷人啊!”
赵老七摆手道:“先别管那么多了!俺们还是先带他回山寨,再找钱大夫给他看看,依我看啊,他伤得不轻呐!”
经过短暂商量,赵老七几人决定,一人背傅暖阳一段路程,多出来的包袱还有兔子都由其他人接手。
最先背傅暖阳的人是张老三,张老三背起傅暖阳,感慨道:“俺说大兄弟,你得亏是遇到俺们,你要是遇到其他人,恐怕你就要死在那个陷阱里头了!”
赵老七等人背上装满笔墨纸砚的包袱,拎起兔子耳朵,朝张老三大声喊道:“张老三,你一个人在嘀嘀咕咕什么呢?走快些点,天就要黑了!”
张老三望望山边只剩下半张红脸的太阳,笑着回应道:“来嘞!”
一路上,几人相互交替,总算在黑夜彻底来临之前,将昏迷不醒的傅暖阳背回了山寨!
“哎呀!你们是咋的啦?怎么下山一趟,还背了个人回来?”李婶儿放下正在纳的鞋底,尖声问道。
赵老七把傅暖阳放在床上,气喘吁吁道:“俺们在回来的路上,从陷阱里给挪出来的!”
李婶儿赶紧给赵老七倒杯温水,赵老七把水咕噜咕噜喝进肚子,从张老三手里拎过兔子,对李婶儿说:“这是今天回来时抓的野兔,你呀,马上给楚姑娘送过去!记得回来的时候,顺道请钱大夫过来给他瞧瞧!”
李婶儿接过兔子,笑道:“中!俺给楚姑娘送过去后,喊钱大夫来一趟家里!”
说完,李婶儿拎着兔子出门了!
竹屋里,楚琳琅正要熄灭油灯休息,一阵“砰砰砰”拍门声响起。
“谁啊?”楚琳琅问道。
“是俺,李婶儿!”门外传来李婶儿的声音。
楚琳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李婶儿,这么晚了,你有事吗?”楚琳琅浅笑。
李婶儿把兔子拎到楚琳琅眼前,笑嘻嘻道:“今天俺家那口子不是下山置办笔墨纸砚嘛!回来的路上顺手逮的!这个时节的兔子,最适合用来红烧了!”
楚琳琅瞅瞅肥肥的野兔,嘴角微抽:“李婶儿,我不喜欢吃兔子!”
上次在南国东宫烤了傅暖阳的兔子,只是吃了一点点,回到凤鸣院后,就恶心得厉害!
想起傅暖阳用阳太子的身份骗了她那么久,楚琳琅眸光冷冽!
“不喜欢吃,养着也行,权当是个解闷玩意!”李婶儿不由分说,直接将野兔塞到楚琳琅怀里。
楚琳琅怀抱野兔,白皙手指抚摸过兔子白毛,道:“李婶儿,真是麻烦你了,害得你大半夜跑这一趟!”
李婶儿脸庞一红,不好意思了:“是俺们麻烦您才对,您看您又教孩子们读书,还出钱给孩子们买笔墨纸砚,俺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嘞!”
“李婶儿,你再这样说,这兔子,我可不收了啊!”楚琳琅作势要将野兔还给李婶儿。
“好好好,俺不说了!”李婶儿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婶儿,外头更深露重,还是进屋喝口茶吧!仔细伤了寒,回头赵大叔要心疼了!”楚琳琅笑着打趣李婶儿。
听楚琳琅提起赵老七,李婶儿猛拍大腿,惊呼道:“哎呀!俺家那口子让俺去喊钱大夫去俺家一趟,俺怎么给忘了?楚姑娘,俺就先走了啊!”
楚琳琅连忙拉住李婶儿,嗓音里尽是关切:“怎么?赵大叔受伤了!”
李婶儿连连摆手道:“不是俺家那口子,是俺家那口子背回来的那个年轻人,听说是从陷阱里给挪出来的,啧啧啧…那白衣服上的血渍,看着怪吓人的!”
楚琳琅愣了愣,赵老七下山还捡了个人回来?还是从陷阱里捡回来的?
这可真真是稀罕事,她见过捡到金银珠宝的,也见过捡到珠钗首饰的,可捡到人,她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楚琳琅摇头笑笑,关上房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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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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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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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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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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