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见了?”阿五看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男人,低声问:“东宫里都找过了吗?”
男人急得跺脚,“都找了,愣是没找到啊!”
“别急,我马上带人去找!”
阿五安抚住男人,又偷看一眼还在饮酒的傅暖阳,心里对男人的看管不严恼恨不已。
那红腹锦鸡是殿下专门养来给太子妃补身体用的,万一要是找不到,殿下那里可不好交代。
只要一碰到关于太子妃的事情,无论大事小事,他家殿下都会入魔!
阿五带着男人朝外走,在门口和小跑而来的春闺,撞个满怀。
“毒寡妇,你不是去给太子妃娘娘送吃的了吗?”阿五瞟瞟春闺手里的食盒。
春闺急得脸色通红,“我有要事要见殿下…”
“我这也有事要跟你说,殿下养的红腹锦鸡不见了…”阿五想让春闺帮着找鸡,春闺养了一种蜜蜂,能循着气味找到丢失的东西。
只要春闺帮忙,一定能在殿下发现之前找到红腹锦鸡。
春闺打断阿五的话,急了:“先别管什么鸡了!我要去告诉殿下,太子妃娘娘要杀他!”
阿五听得心惊肉跳,赶紧让男人自己去找鸡。
春闺、阿五回到院子,傅暖阳还在饮酒。
一个负责倒酒的婢女悄悄对另一个婢女道:“我告诉你啊!咱们那位太子妃可凶悍了,今天一下子就杀了两个人,真真凶悍极了!”
傅暖阳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眼神恶狠狠扫过婢女,怒声道:“来人!把这个惯会搬弄口舌是非的女人拉下去,拔了舌头,再丢去野狼谷喂狼!”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婢女不停磕头,哭得嗓子都哑了!
侍卫上前将婢女拖出院子,只听哀嚎一声,没了声音。
傅暖阳冷冽眼神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声音比腊月寒冰还冰凉:“本殿告诉你们,下次管好自己的嘴,再让本殿从你们嘴里,听到一丝污蔑太子妃的话,直接乱棍杖毙!”
“属下等谨记!”
“奴婢等谨记!”
宫人侍卫们齐刷刷跪在地上,脑袋贴在地上。
阿五用手肘抵抵春闺,“你还敢去说吗?”
春闺叹口气,“我还是帮你去找鸡吧!”
婢女只是说了一句太子妃凶悍,就被拔了舌头丢去野狼谷喂狼,春闺不想去触傅暖阳霉头。
“别呀!万一太子妃真想杀殿下怎么办?你那不是有药吗?咱们在酒杯里放一点点,然后让每个侍卫去说句祝福太子太子妃的话,先把殿下迷晕再说!”
“这个办法可行!”
阿五春闺两人一拍即合,在每个酒杯里放一点点迷药,挨个向傅暖阳去敬酒,免得药量重了被发现。
事情果然朝着阿五两人预期发展,傅暖阳没有发现酒杯里的秘密,笑眯眯地喝下侍卫们的祝福酒。
凤鸣院里,一只锦鸡,一大桶米饭,被楚琳琅主仆三人吃得干干净净。
梅儿去打来洗脚水伺候楚琳琅洗完脚,楚琳琅却让梅儿把洗脚水留下。
“公主,这洗脚水能有什么用?”梅儿捏住鼻子。
楚琳琅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竹儿走到门口,望望爬上正空的月亮,回头对楚琳琅道:“公主,这么晚了,阳太子不会来了吧?”
“管他呢?你们俩把门窗锁好,早些睡吧!”
对楚琳琅来说,那阳太子不来,才是最好的!
“喏!”
梅儿竹儿锁好门窗,打了个哈欠后,到偏屋休息。
不到一刻钟,偏屋就传来呼噜声。
这俩丫头,今儿个累坏了吧!
楚琳琅摇头浅笑,而后起身走到床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
包袱里的东西只有几样,一套夜行衣,一根翠玉笛子,以及麒麟藤,龙渊牌和寒玉珠。
楚琳琅换上夜行衣,推开一道窗户,掠身飞向依兰殿。
南国皇宫的路,楚琳琅很是熟悉,十八年之囚,所幸在今朝没有白费!
楚琳琅身若轻燕,盈盈落在依兰殿房顶。
屋内剧烈的怒吼声,引起了楚琳琅的兴趣。
听男人的声音,倒是像极了文景帝。
楚琳琅蹲下身子,轻轻捡开一片瓦片,从洞口瞄向屋内。
只见姚贵嫔跪在地上,面色铁青的文景帝捏住姚贵嫔的脖子,怒喝:“朕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你还敢将手伸进东宫!今日更是在阿阳的正妃进门时,让阿阳的正妃难堪,姚黄莺,你真当朕是死的吗?”
“陛下…臣妾没有,东宫外的闹剧都是白贺莲做下的,臣妾毫不知情啊!”姚贵嫔眼里的泪珠划过脸颊。
屋顶上的楚琳琅瞧着姚贵嫔娇作的样子,嘴角流出冷笑。
难怪白贺莲一股子风尘味儿,原来果真是从姚贵嫔这里学来的!
可惜啊!白贺莲学艺不精,论起娇作勾魂,她还远比不上姚贵嫔。
楚琳琅收回思绪,继续俯视屋内。
文景帝死死掐住姚贵嫔的脖子,直到姚贵嫔因缺氧脸色涨得青紫,文景帝才松手。
文景帝一拂衣袖,背对姚贵嫔,冷声道:“白贺莲去东宫闹事是不是你唆使,朕不知道,朕今夜来只想告诉你,朕已经下旨,诛了你的九族!”
“诛了臣妾的九族?”姚贵嫔双目圆瞪,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尖声道:“陛下,臣妾是爱你的呀!许玉遐都死了快二十年了,您为何还是忘不掉她?”
“我姚黄莺到底是哪里比不上许玉遐那个贱人?就因为臣妾是那个贱人身边的宫女,所以陛下你才看不上臣妾,对吗?”
“闭嘴!”文景帝一巴掌将姚贵嫔打翻在地,居高临下道:“你哪里都比不上玉遐,在朕心里,绝色女子千千万,都抵不上玉遐的一根头发丝!”
“朕警告你,你若安分守己,朕自会留你性命,许你一生荣华,若你执迷不悟,休怪朕不遵从玉遐临终嘱托!”
姚贵嫔捂住肿胀的脸颊,怨恨的看着文景帝,“臣妾不懂,寒儿也是你的儿子,为何你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废物?即便他容貌尽毁,双腿残疾,你也从不曾想过废掉他,另立寒儿为太子!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真要让朕撕下你最后一层遮羞布吗?”
文景帝猛地捏住姚贵嫔的下巴,厉声道:“你当真以为朕不知道,那个孽子是你和那个男人生下的孽种吗?”
屋顶上的楚琳琅心跳剧烈,傅雪寒竟然不是姚贵嫔和文景帝所生的皇子!
而是姚贵嫔背着文景帝和另一个男人,生下的孽种?
天啊!这姚贵嫔竟然敢给文景帝头上扣绿帽子!
楚琳琅眼睛瞪得像个铃铛,这也不禁让楚琳琅深思,姚贵嫔的奸夫,到底会是谁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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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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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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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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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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