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当中还有好些人下不去手杀人,但是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有可能你们的前方或者是后方,就是你们的父母妻儿,所以我希望你们别到时候又学昨天晚上。
还有我告诉你们,现在我是希望你们自己踊跃报名,但我不希望是由里正强制要求的。
我知道这很危险,可是我们保护的都是我们的亲人,这个险必须得冒,难道你们想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吗?”
空气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我去!”在寂静中这道声音仿佛划破了天境。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
“我去。”
“我也去。”
“还有我,放心吧,我再也不会学昨晚那样逃跑了。”
“对,我也去,我再也不会逃跑了,现在看到那些蛮子我上去给他就是一斧头,我什么没有,但这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对对对,还有我……”
“……”
“好!”
桑景宁看到争相恐后报名的村民们,再一次感觉到人的潜力真的是无限的。
明明昨天晚上都还一个个害怕的要死,今天一下子全部都站了起来,个个都充满了血性,叫喧着要去跟那些蛮子拼个你死我活。
桑景宁起身站了起来,看了看身旁的树林,再一次开口,
“村民们由于我们的人少,再加上我们根本就没有杀敌的经验,所以我们跟他们硬碰硬是干不过他们的。”
桑浩一听这句话,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啊,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尽量的使用陷阱,现在所有的村民休息一会儿的时间,一会儿后我教你们怎么布置陷阱……”
在这一刻,桑景宁特别庆幸以前学习的时候,对一些武器或者战术方面的知识特别感兴趣。
但很不巧的是其中就有她最喜欢的山林作战,这完全就是一种以少数人打多数人的作战方案。
以前伟大的主席就是以这种方案赢了那些强大部队的。
所以今天她就要借鉴那些方法,打那些蛮子一个措手不及。
桑景宁将事情安排下去之后便靠在了她老妈的怀里,摸出几个馒头来,悄悄的教给她爹、娘、以及一旁的桑石夫妻跟小果子。
然后桑景宁看了看她爹身上的伤口,又拿出一些药粉来交给魏氏。
桑石看着怀里突如其来的几个馒头,抬头看了看桑景宁一家,又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村民,赶紧将馒头藏进怀里背过身去,跟着泪水吞了下去。
将吃的给了他们之后,桑景宁再次的进入空间,现在该打点一下的是她自己了。
“主人,你进来了哇,你怎么这么一副打扮呀。”
桑景宁白了大黄一眼,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冲进房间里,拿了木桶跟一小包药粉冲向河边,
“大黄回屋里去,没有我的呼唤不准出来。”
大黄看着主人冲向河边,什么话也没说,规规矩矩的进入空间里面的房子。
桑景宁打了一桶水将自己的全身上下清理了一遍后,顿时舒服了不少。
此时她也顾不了什么,赶紧趴在河边咕噜咕噜的喝了好些水,河水一流进胃里,浑身的疲惫感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将身体清理干净之后,现在桑景宁又满血复活了,那些小的伤口已经开始慢慢自动愈合了。
也只是几处大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桑景宁赶紧拿出一旁的药粉,将身上该包扎的地方包扎一下。
又拿了几个包子馒头出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然后桑景宁便顾不得停留的闪身出了空间。
魏氏将闺女抱在怀里,跟桑南山一起遮挡住村民们的视线。
他们亲眼看见闺女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正在由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十分干净,紧接着闺女便睁开了眼睛。
三人很有默契的,将身上的血以及地上的泥土重新覆盖在桑景宁的身上,遮挡住她刚刚才洗干净的身体。
大黄在屋里听了半天,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动静,出来看时它发现桑景宁已经离开了,顿时失落的低下了头。
等桑景宁处理妥当的时候,桑石己经带着十来个自愿报名的村民来跟里正他们辞行了。
桑景宁看着好像突然一下子苍老了下去的桑石叔,又转头看了一下身旁的桑达,最后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桑达,你各方面反应都要快一些,这一次你跟着桑石叔他们一起行动。
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就是你们摸到集市上的时候先不要急着去投靠,而是隐藏在周边摸摸环境……”
桑景宁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早上她所见的那一对骑兵,心中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所以现在就不得不多一个心眼,虽然现在她十分怀疑集市已经被那些蛮子给占领了。
就算是没有占领,估计县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但是那里是目前能够搬到救兵最快的地方,所以还是得试一下的。
现在他们搬来的救兵越早,他们的损伤就会越小。
桑达站了起来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到时候我们会多一个心眼的。”
“还有记住,最主要的就是今后不管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情,千万别多管闲事,你们的性命最重要。
别忘了,还有我们这一帮人在等你们,所以……一定要活着回来。”
“行,我们知道了。”
桑景宁目送着桑达他们一行人带着村民们凑上来的干粮,急匆匆的离开了,然后便转头把剩下来的村民分成两部分,
“爹,这些人你带着在前面去探路,剩下的人由我带着在后面拦截蛮子。
你们记住,你们在前面探路的目的不是要你们杀敌,而是要保证平平安安的。
你们要知道哪里有敌人,要等他们过了然后在通风报信,将剩下的人全部带往下一个安全的地方,至于那些追上来的蛮子就交给我们处理……”
桑景宁嘴边掀起一抹笑,明艳而又带着一丝嗜血。
桑南山点点头,看着浑身都是血的闺女,把她拉在面前来,
“我知道,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做太过于危险的事情,知道吗……”
“我知道的爹,你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绝对会把自己的命看得牢牢的。”
听着父女俩的声音,魏氏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心里就像刀割一般的难受。
她紧紧的拉着自家闺女的衣服,就是不放手。
桑景宁见她娘此时已经钻了牛角尖,连忙给她爹使了个脸色。
桑南山点点头阻止了族人们的视线,桑景宁将她娘拉进一旁的树林里,她小声的劝解,
“娘,你别哭,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可是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的周围全部都是蛮子,就凭我们一家人是绝对躲不过去的。
所以必须得有人在前面去探路,还得有人在后面拦截,再说现在集市上的情况我们都不知道,要是我们盲目的去了……”
桑景宁说完之后见她娘还是紧紧的抓着她的衣服默默的流泪,一双眼睛变得猩红,就是不说话。
她心中一疼,一家三口当中她没有拦着她的枕边人老爸出去,但死死的拦着她,桑景宁知道她娘是真的害怕她出什么事情。
桑景宁看了看不远处的密林,把魏氏从怀里拉了出来,认认真真的看着她说道,
“娘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糊涂的人,家人跟外人我分得很清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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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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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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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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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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