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高,以前的时候最高也没有超过二百个铜板,怎么今年一下子涨到五百个铜板?”
里正此时也是一脸为难,有些无力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今年突然一下子从上面来了消息,说是每个人五百个铜钱……”
桑南山听到这个消息,又联想到,今天突然粮食价格上涨,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感觉到慌慌的,有着心烦意乱的感觉,
“这叫人怎么活呀,今天我们在镇上去买粗粮的时候,发现粮食也涨价了,而且比平时还涨了两倍多,而且还不止!
现在又听你说我们的税钱涨了,你说这是不是边关不稳了呀,还是那些蛮子又开始准备抢东西了?”
桑南山假装不经意的开口,其实他这句话是专门说出来的,就是想看一下里正的反应。
里正听闻之后也只是叹息一声,愁眉苦脸的说道,
“唉,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不过今年也的的确确好像是有些不太平,听说已经有好几个村子被抢劫了。”
里正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桑南山,想着这是他们村唯一的读书人,便将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们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只需要交一千五百个铜钱,最惨的是村民们在秋季的时候已经上交了粮食,但现在突然就莫名其妙冒出了一个脚钱……
现在各家各户都准备把家里的粮食卖了,然后交脚钱,要是曾如你所说的,现在粮食价格上涨了,那对村民们来说还说不定是个好事呢。”
桑南山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也有些头疼地说着,
“唉,这到也是,现在村民们把粮食卖了,压紧肚子喝几天稀粥,也可以勉勉强强的过去,等开春了就有大量的野菜了……
但我现在担心的是,现在都已经寒冬腊月了,边关千万别发生什么事情,那要真的发生什么事情,这才真的不给村民们留一丝活路。”
里正一双眉头皱的死紧,慢慢的也敞开了心胸,噼里啪啦的开始和桑南山聊了起来,
“唉,你这么一说我也担心了,我们这里是离那些蛮子最近的地方,要是真的乱起来,唉……”
说完之后里正明显停顿了一下便接着说道:
“其实吧,我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就是因为那些蛮子总是绕边,所以朝廷便开始大力征收,我还听说现在我们多交的,以后就算作是军饷。”
桑南山皱眉,有些不理解的说道:“据我所知,这几年我们的税是一年比一年的重,今年更是重的离谱,比往年又重了那么多。
再这么下去,那村民们该怎么活呀,总不能朝廷一没有军饷就让我们交吧。”
“那怎么办,那些蛮子年年都要扰边,但是朝廷又拿不出来钱,只能从我们身上榨取,总不能让我们这些村民组织起来去跟那些蛮子打吧。”
桑南山点了点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倒也是,我们没有那个能力去打,就只有交钱的份,但是我就怕我们把钱交了,到时候那些蛮子真的来了,我们这里没人管可怎么办?”
里正也点点头,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人坐才悄悄说道:
“就是,我也担心这一点,我们把钱交出去了,朝廷不派兵下来,你看以往不是那样吗?每年我们的税钱没少交,但是却没有派兵帮我们镇压那些蛮子。”
里正说完之后停歇了一下,又悄悄地说着:
“往年那些蛮子无非就是抢一些过冬的东西,抢走就走,我们的村子由于隐蔽性强,还从没有被发现过,但是就怕哪一天突然祸及到我们的村子就完蛋了。”
说完之后,里正突然话锋一转,他又说道,
“不过现在我们也别太担心,以前我们也是过着这样的日子,我们这个村跟其他的村不一样,我们的村相对来说要隐秘一点,不容易发现!
这几年那些蛮子都没有找到我们的村落,今年应该也能够相安无事……”
桑景宁一直站在厨房的门口偷听着,突然间,她看到魏氏朝她招了招手,她赶紧走了过去,端起两大海碗鸡蛋面疙瘩走了出去放在桌子上,装做无意的开口,
“怕什么?那何不如趁现在他们还没有乱起来,我们就往南边走,南边应该天下太平,没有什么事啊。”
一听到桑景宁的话,里正顿时低笑一声,看了一眼碗里的吃食,虽然中午已经吃过饭了,但是他却闻着格外的香。
再者看着这一碗食物又是白面,又是鸡蛋的,看样子这家人是彻底的起来了,再也不是村里的落魄户了。
里正正准备开吃,抬头却望见小丫头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便开始解释道,
“傻丫头,你还小哦,好多事情你没有见过,离开故土不是那么容易的!
首先,只要是我们离开了以后想要回来,那就难了。
然后,现在正是寒冬腊月的,我们出去又该怎么谋生,外面去了样样都要钱。
现在村民们交了税钱,缴钱过后,有的人家可能连饭都要吃不上了,除非有必要谁愿意离开家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这里的人想过去南方,但根本就过不了城门,他们是不会让我们通过的。”
听了这话桑景宁心中一惊,对呀,这是古代,已经不是他们交通方便的现代了。
因为他们这里经常发生蛮子扰边的事情,有好些人活不下去就想去南方发展。
但是这几年不知为什么,其他季节还没什么,一到冬天的时候,除非有必要,你想要去南方,那就根本不可能。
除非你有通关文碟或者是有人给你做担保,但是针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又有谁给你通关文碟或者是谁给你做担保,所以他们是真哪里都去不了。
要是真的发生兵乱,老妈这刚刚才怀孕,胎都还没有作稳,他们又能往哪里逃,现在别说是方向,就说代步工具,他们都不一定能找到。
因为为了安全起见,别说是马车、驴车,肯定要有一辆吧,可现在他们家除了手推车以外什么都没有。
出门在外就算是粮食她空间里面已经储存的够了,可住宿又怎么办?他们又不能进入到空间里面去住。
最主要的是娘现在有可能怀孕了,她胎还没有坐稳,是最怕颠簸的……
就算是他们能够逃出去,可到时候他们又要逃去哪里呢?
现在朝廷对他们的管控那么严格,别说是什么南方、北方,他们现在连城门都出不去。
就在这一刻,桑景宁的心开始慌了,一旁的桑南山,此时心中也是五味俱杂。
他看着自家闺女明显有些慌乱的神色,赶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有可能事情还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现在赶紧吃饭,吃完之后我们上山去看看,多弄点柴储存起来,到了时候冬天也可以取暖。”
里正看着自己的一席话将这个小丫头吓成这样,也特别不好意思,他听到桑南山的话,也赶紧帮腔的说道,
“对呀,别怕、别怕,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战乱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就波及在我们这里来了?
我都在这个村子里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那些蛮子可都没有发现过我们的村子呢,别害怕了!”
桑景宁点点头进入厨房,她看着正在忙碌的魏氏,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里正与她爹的话,桑景宁的心中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他们一家子不是这个地方最原始的居民,他们不可能抱着那种侥幸的心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时候要是那些蛮子真的闯进了村落,他们该怎么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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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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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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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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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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