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景宁话没有说完,小萝卜头直接拒绝了,
“我不管,奶奶跟娘说了,让我一定要拦着你,不让你回去,不然那老太婆又要打你了。”
桑景宁使用巧劲儿把小萝卜头从腰上扒拉了下来,蹲下来心平气和的给他说,
“你看姐姐现在已经长大了,能够独自进入后山,所以姐姐已经不惧怕你口中的那个老太婆了!
而且现在我娘还在家中,要是那老太婆打我娘怎么办?”
“可是我奶奶跟我娘说要让我把你拦在外面,不行,我要听娘跟奶奶的话。”
听着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的小萝卜头,桑景宁差点暴走,不过还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试图慢慢的给他解释清楚。
“……你看那是我娘,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娘,你要不要保护她?”
小萝卜头犹豫的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保护我娘了?”
小萝卜头终于松手,桑景宁转身就走,生怕她回去慢了,她老娘就受到了欺负。
“那我跟你一起去保护婶子,我现在也是大人了,我也能保护婶子了,也能保护姐姐你了。”
桑景宁正准备冲下去,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再次传来了一阵热乎乎的感觉,紧接身后传来小萝卜头奶萌奶萌的声音。
桑景宁赶忙收住脚,顿时满脸无奈的将小萝卜头放在肩膀上,直直的冲了出去。
她知道现在要是不将这个小萝卜头带去,那他有可能就会跟自己胡搅蛮缠一上午。
好在下山的路全都是下坡路,所以桑景宁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家中。
刚一踏进他们家的院子,她就看见张氏跟她大儿子一家正站在他们的院子里。
他们的脚下正摆放着一些东西,全部都是他们卖豆腐脑的家当。
说起来这些东西原本是放在空间里面的,可最后魏氏说今天既然已经有贼进了家,但没有偷到东西,保不齐那些人又会另外想办法,所以便让桑景宁将那些东西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人心经不起猜测,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果然又起了幺蛾子。
桑景宁一进入到院子里,就见她娘正坐在院子的台阶上,默默地垂泪。
她爹桑南山挡在那母子几人的面前,不准他们把那些东西拿走。
“把你们做吃食的方子交出来,快点,还有把你们这段时间所赚的银钱也给我拿出来,不然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张氏现在正背对着桑景宁,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还对着魏氏叫嚣着。
桑景宁一看到老妈那个样子,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把小萝卜头放在地上,赶紧假装挤出两滴泪,立马戏精上身,
“娘,我的娘,你这又是怎么了?你身子骨这么弱,怎么披头散发的坐在台阶上啊,那地上多凉啊!”
说着便扑了过去,魏氏一见桑景宁扑过来,赶紧伸手接过自家宝贝闺女按在自己的怀里,哭哭滴滴的说道,
“哎,闺女,都是娘没有用啊,上一次娘带着你在河边洗衣服,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把我们娘俩给推进了河里,这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
此话一出,周围的邻居顿时议论纷纷。
桑景宁抬头看去,只见上午他们见到那三个婶子正一脸笑意的站在张氏的身旁。
“天哪,这母女俩竟然不是自杀跳河,是有人推到河里去的,这到底是哪个黑心肠的,竟然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不过这母女俩平时也没有得罪什么人呀,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被人给推下了河呢?”
“怎么就没有得罪人呀?有人认为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占着位置了,那不就得想她死吗。”
“也是、也是,唉,只不过没想到竟然这么狠心呀,竟然连自己的亲孙女也不放过。”
“……”
张氏看着一双双怀疑的眼神,顿时气得头顶冒烟,有心想反驳几句,但是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众人看着极力解释的张氏,非但没有消除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是怀疑,认为她这是做贼心虚。
张氏看着身旁的村民,那一双双怀疑、鄙视的眼睛,顿时全身都不自在起来,正想领着老大一家离开。
但是一想到今天那三个村民说的话,她的心思又活溜的起来,据那三个村民所说。
她那二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学到的吃食方子,一天可以卖好几百个铜板。
“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赶紧的,把你吃食的方子给我交出来,要是不交,今天我就替了老二休了你。”
桑南山正准备上前理论什么,魏氏却对他隐晦的摇了摇头,又抱着桑景宁继续哭诉,将一个弱者演绎的淋漓至尽,
“宁宁啊,上一次我们好不容易逃过一劫,结果回来之后娘就开始发高烧,然后陆陆续续的记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醒了之后好不容易记起了豆腐脑的方子,你爹也好不容易说他以后不赌钱了。
以后我们就靠那个方子好好的过活,可是你奶奶现在却让我交出来,给你大爹他们,要是我交出来了,我们一家可怎么过呀……”
魏氏说完之后,顿时抱着闺女又痛哭起来,那哭声听的周边的村民心里一阵阵的难过。
“哎,怪不得头两天我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在街上支摊子,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他们。”
“不过说真的,那个摊子也不能够真正挣多少钱,也就勉强让他们一家子糊口,这张氏也实在是偏心,连这一家子救命的东西都想拿走。”
“就是呀,就是。”
“还有,听魏氏的口音,现在桑家老二已经改邪归正了……”
“对呀,这相公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一家人的日子眼看就要过起来,唉,这张氏真的是不应该?”
想到这里,很快就有村民转过头劝着张氏,
“我说大婶子呀,那吃食方子本来就是你大媳妇儿的,你就别抢了吧,看这一家子穷的,家里连一床好的被子都没有。”
“就是就是别抢了,你看他们身上穿的都是夏天的衣服,还全部都是破洞,你看你们身上都穿着厚棉袄……”
“我说张婶子呀,你家老二好不容易改邪归正了,你就给他们留一条出路吧……”
“……”
眼看着劝说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张氏自己内心也有几分动摇,就在这时一个老妇人突然俯耳对着张氏说着什么,张氏态度一下子变了,变得十分强硬起来,
“我问我儿媳妇要吃食方子,关你们家什么事,我看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嫉妒我们家有吃食的方子。”
说完之后她又气势汹汹的,看着魏氏:“快点,你这个扫把星,下不出蛋的鸡,这都十多年了,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把吃食的方子给我交出来,以后我们家可就得全靠我乖孙了……”
说着还高高的扬起手准备打魏氏一耳刮子,桑景宁赶紧伸出双手去接,并且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奶奶,你别打我娘好不好,我娘她的身子弱,经不起你打,你要打就打我好了,我皮糙肉厚!
还有能不能够别抢我们的吃食方子,我们家什么都没了,我们已经有好几顿没有吃过饱饭了……”
桑景宁一边说着一边在手上暗暗的用力,张氏顿时疼得差点跳脚,但是怎么都也把手抽不回来,一张脸疼的都已经开始曲扭起来了。
在外人眼中看着就是孙女紧紧的抱着奶奶的手,不让她打她娘,而张氏则一脸凶神恶煞不肯放过她们。
但是一家三口却知道,张氏脸上那曲扭的样子,完全就是因为疼的,他们可是知道自家闺女的力气到底是有多大。
几人默不作声,心中一阵暗爽,我让你动不动就仗着自己年老,倚老卖老欺负人,现在竟然还想抢他们家的东西,去养你的什么所谓乖孙。
关键是你欺负别人就算了,天大地大的,我们也管不到,但你敢欺负到我们身上,那就别怪我们了。
手上的疼刺激着张氏,但是她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痛苦,所以想也没想到直接开口骂道,
“你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野种,赔钱货,谁允许你叫我奶奶的,你们一家子饿不饿死,关我屁事,赶紧的把吃食方子给我交出来……”
桑景宁看着还是不知悔改的张氏气的双手发抖,手上还在暗暗的用着劲,
魏氏一看情况不对,生怕自家闺女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将这老太婆的手给捏断了,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顿时她那一张蜡白的小脸上的泪水更是流个不停,无端的让那些周围的村民心中划过浓浓的怜惜。
魏氏抱着自家闺女假意的说道,其实是在拍闺女的手让她放松。
“宁宁啊,我们都是晚辈,把吃食方子给你奶奶吧,反正我们都干了好几天,天天起早贪黑也就挣了十个铜板……”
周边的村民一听,这都干了几天了,才十个铜板,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魏氏,顿时又开始同情起来,
“唉,这也怪可怜的,这都摆了有好几天吧,一天一个铜板都没有挣到。”
“就是、就是,头两天我还看到他们在山坡上弄野草回来吃,真是可怜呀,你看现在都已经是冬天了,一家三口还穿着夏天的衣服。”
一旁的石匠屋里也开口说道:“也的确是可怜,上一次在我家打了个石磨,说是回来磨树皮吃……”
一听这话,周边的村民立马就看张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以前跟着张氏特别不对付的那个老奶奶,也就是悄悄通知孙女叫桑景宁藏起来的那个,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跳出来破口大骂,
“我说你得了啊,张老太婆,都几十岁的人了,你还知不知羞啊,竟然跑来争夺媳妇儿的吃食方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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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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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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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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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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