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今天是被衰神附体了,还是怎么回事,早上一起床的时候从床上摔下来。
这按理说是一件很稀奇平常的事情,但奇就奇在她竟然给摔骨裂了。
也幸亏今天放假,她的父母都在家,一看到自家宝贝闺女受伤就赶紧送往医院,挂号,缴费,打石膏一番折腾下来,旅游也就泡汤了。
一家人只得打道回府,更神奇的是作为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父亲,竟然将车停在路边,告诉他们今天他心神不宁,好像不能开车。
没办法就只能马路杀手老妈上阵,要说起老妈的驾龄,那也有十几年了,但是开车的次数五个手指都能数出来。
父女俩有点担心,但看到老妈自信满满的模样,又想着有他们坐在旁边问题不大,也就勉强同意了。
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好,老妈还得意洋洋的转过头,一脸炫耀的冲着老爸开口,
“看到没?老桑,我的技术跟你比起来也是挺不赖的吧。”
老爸也赶紧点头如捣蒜,狂拍马屁,
“是不错,也不看看我老婆是谁……”
老妈开着车正要过桥时,突然一阵风刮起了一股黄尘,由于车窗一直是开着的。
很快一粒沙土便吹进了老妈的眼里,老妈下意识的用手去揉眼睛。
身旁的老爸顿时瞪大眼睛,吓的大叫一声,赶紧去抢方向盘,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声巨响伴随着桑景宁与她老妈的尖叫声,一起冲破桥墩掉入底下的长江。
桑景宁此时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团灭了,这一下便宜了保险公司了………
…………
桑景宁觉得嗓子发紧,呼吸困难,感觉到浑身湿漉漉的,同时身旁还有嗡嗡的人声。
莫非他们掉入江中之后,有人将他们救起来了?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就像有胶水黏在一起,怎么也睁不开,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最后凭着她极强的求生欲,总算将眼睛给睁开了,可一睁开眼睛之后桑景宁就懵逼了。
她……她难道被哪个剧组给救了起来,可这剧组的人怎么这么不地道,竟然没有一个人给她报警,还全部将她当猴子似的围观起来。
突然她一下记起自己的老爸老妈,正准备开口问时。
就见一个满脸黑黄,穿着带着补丁的麻布衣的群演大婶走了过来,用她那就像蒲扇一般的大手拍了拍桑景宁的后背。
就是那一巴掌差点把她的心脏给拍了出来,也将她卡在嗓子里面的水也拍了出去。
她咳嗽了几声,感觉舒服多了。
“唉,这魏晴南怎么这么狠,当家的要娶小的就让他娶,很正常,别管就好了,谁知想不开带着闺女跳河自杀。”
跳河自杀?魏晴南?什么鬼?
桑景宁一脸懵的坐在原地,脑袋机械的转动了一下,向四周望了望。
很快她就发现了,在她的旁边躺着,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妇女,那妇女此时也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两人目光交集,满眼都是呆滞,桑景宁犹豫了一会儿,颤着嗓子开口,
“酒醉的蝴蝶?”
只见那妇女眼神一闪,接着声音嘶哑的开口。
“今晚吃鸡!”
围观群众仿佛看傻子般看着被救起来的母女俩。
莫非脑子里进水了?
就在这时桑景宁的脑袋一阵剧痛,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排山倒海一般的涌了进来。
在她脑袋剧痛的时候,她分心瞄了一下对面那个好像是她老妈的女人,只见她也疼痛难耐的在地上翻滚。
片刻之后,两人一脸惊悚的坐在原地,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失去了主意。
他们同时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穿越了,可她们的老公,老爸呢?
两人正相对无言的时候,突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好了好了,既然这两个丧门星没有死,都回去吧,我现在还得回去喝我家老二的媳妇茶呢。”
桑景宁随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一个颧骨很高,满脸刻薄的老太太正站在不远处阴郁的看着她们。
老太太说完之后便收回了目光,佝偻着腰一步一顿的离开了,桑景宁想起刚才的眼神,是怎么嫌弃怎么来。
她从记忆当中得知眼前这个双手插腰,走路外八字的就是她这具身体的奶奶了。
不过这个奶奶并不像以前她的奶奶那般疼爱她,因为重男轻女带着古代老妇的偏见,原主的老妈好像并不得宠,因为她就只生了原主一个拖油瓶的女儿。
桑景宁回过神时,她跟老妈已经被现场的几个人搀扶进了一间屋子。
两人坐在一张床上,看了看屋子里的环境。
一张缺了腿儿的桌子,两条长板凳,四面的墙全部都是用土坯制作的,寒风呼呼的从房子的各个角落往着屋子里钻。
刮在母女俩的身上让他们瞬间透心凉,看到此番场景桑景宁深深的打了一个寒颤。
现在她很严重的怀疑,要是刮大风了,是不是得将这些房子刮塌,毕竟这怎么看怎么都像危房。
两人环视了一圈之后,再次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因为穷,这简直是太穷了。
可能最穷的非洲环境也比这个好吧,一想到他们俩以后就得生活在这个鬼地方。
同时他们的一家之主到底有没有穿过来他们都还不知道,顿时心中开始彷徨无助起来,目前他们还面临着一个最主要的问题。
那就是老妈这具身体的最原始老公现在还活着,要是他真的不是老爸。
她不敢想象,她老妈要如何才能够活下去?毕竟她老妈跟老爸两人是大学校友,从大学恋爱到到结婚,现在都已经快满二十年了。
在她的记忆当中,老爸老妈连“红脸话”都没有说过一句,但此时老妈却面临着这么一个结局,她可能要叫一个陌生人为老公。
她能想到的,她老妈肯定也想到了,所以当魏晴南眼含热泪的看着眼前这个十分瘦弱的女孩子时。
桑景宁想也没想的叫了一声,
“妈!”
一声妈使的魏晴南的眼泪瞬间犹如瀑布一般,唰唰的掉了下来,一直以来紧绷着的神经,突然啪的一下断裂。
她上前一步紧紧的将自家宝贝女儿抱在怀里,哭得都差点昏厥过去。
“宁宁,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永远见不到你们了,都怪我,都怪我,开车揉什么眼睛?”
母女俩顿时抱头痛哭,将刚刚的害怕与担心,全部都哭了出来。
哭过一阵之后,两人又再次惊恐的对视起来,因为他们同时想到了刚刚他们所想的问题。
“宁宁,你说你爸爸是不是也来了,我们俩能来这里,你老爸应该也来了吧?”
看着快要崩溃过去的老妈,桑景宁也赶紧点头附和,
“对,老爸应该来了,他跟我们坐一个车,我们来了,他肯定也来了。”
魏晴南是个标准的家庭主妇,从大学开始和老爸在一起,没吃过苦,被老爸宠着,在医院里上班也跟同事的关系相处的非常融洽。
这下要是失去了她老爸,她是真的不知道她老妈该怎么活。
所以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她老妈听的。
过了好一半晌,桑景宁不知想到了什么,抖着嗓子犹豫地开口,
“妈,你说老爸会不会穿越到那个即将要纳小妾的人身上。”
一听这话魏晴南,什么丧夫之痛再也没了,一下战力爆表,眼中的小火焰燃得很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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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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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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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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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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