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八九日后,来到了一处山脚,听说翻越过这座山,就是曲家村了。
从未吃过苦的一家三口,均是累的饥肠辘辘,三人脚底不同程度都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不走了,咱们歇息会吧母亲。”
曲烟一个踉跄,索性坐到地上,摆摆手道。
还好这是初夏,日头还不是很烈,不然她们一家三口早就中暑倒下了。
即便如此,她现在也是真的走不动了啊,上辈子虽然她是孤儿,但是从未吃过如此苦头。
“大哥,坚持住啊,天黑之前咱们得翻过这座山,否则就有老虎要吃了我们哦。”
曲阳从善如流道,这些日子晒的有些黝黑,虽然脚底很疼,但是他是男子汉,曲家唯一的男丁,不能哭,不能喊累!
“烟儿,喝口水,歇会再走。”
曲夫人面露心疼,将水囊解下递给女儿。
“谢谢母亲,您先喝一口吧。”
曲烟掂量了一下水囊,示意她娘先喝。
“不了,母亲不渴,你们喝。”
曲夫人慈爱地摸了摸儿女的脸颊道,心里愧疚万分。
一双儿女憔悴隐忍的模样令她心疼极了,但是又无可奈何。
“母亲不喝,我们也就不喝。”
曲阳“发脾气”道,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曲家小少爷了,自力更生这个道理他是明白的。
“弟弟说的是,母亲,快喝吧,咱们都歇会,待会再赶路。”
曲烟点头,赞赏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昨日她觉着危险解除,便让母亲将弟弟的发髻梳回了男童的发髻。
至于她,还是一副假小子的装束,毕竟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怕了你们了,好,母亲喝了便是。”
曲夫人无奈地摇摇头,小饮了一口便递给女儿了,示意对方该听话喝了吧。
“咕噜咕噜——”
曲烟喝了两口就放下水囊给弟弟了,水囊里头的水不多了,
“咕噜咕噜——”
曲阳喝完几口水,苦恼地将水囊拧紧。
“烟儿,你说我们能在曲家村留下来吗?”
曲阳皱眉,曲家村是他们最后的退路了,如果曲家村不留她们,那她们该何去何从啊?
“母亲,天无绝人之路,父亲在天有灵,定会护佑我们的.......”
曲烟安慰道,心里有些突突的。
ε=(′ο`*)))唉,如今水囊的水也喝的差不多了,包袱里的干粮也都吃完了。
这荒郊野岭的,纵然她们有钱也买不来东西啊。
若是再不安定下来........
“起来,咱们赶路吧。”
曲夫人起身,拉起一双儿女。
“母亲,咱们——”
曲烟话音刚落,一只利箭迎面射了过来,说时快那时快,她眼疾手快地扑倒母亲和弟弟。
“嗖——”
差一点点,利箭就会射入母亲的胸膛!
曲夫人惊魂未定,呆滞地蜷缩在地上,连疼痛都忘了喊。
“母亲——”
曲阳吓坏了,害怕地抱住的胳膊。
曲烟慌张地朝利箭射过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对面走出来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心里猜测,这是山贼吗?
不动声色地抓了一把泥土,强装镇定粗着嗓子道:
“两位大爷,小的与母亲幼弟途经贵处,不知哪里得罪了两位?”
“打、打劫——”
“呸,二狗,你方才那一箭差点要了妇人的命了,咱们求财又不是害命!”
“大、大哥,我、我错了!”
“先打劫,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反正人没死。”
“嘿嘿,大哥、说、说的对!”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曲烟听着觉着也不像大恶之人,于是壮着胆子问:
“两位大爷,我们母子三人家境贫寒,此番是来投奔曲家村的亲戚,不信两位看看,我们身上真没值钱的东西了。”
曲烟说完,示意她母亲将包袱打开,露出里头缺了口的两只破碗跟几件褴褛的衣裳。
“大、大哥,怎么、办?瞧着比、比咱们、还穷?怪可、可怜的。”
二狗子上前将包袱翻了翻,半点银钱也没看到。
“我不信,搜身!”
带头的男人凶巴巴道,若不是场面上还有外人,他真想拍死二狗。
啊啊啊,他们是劫匪哎,打劫啊。
“呜呜呜——”
曲烟哇哇地“大哭”起来,全程靠嚎,看来只能“卖惨”了。
原文里没有这一出啊?作者大大你有毒!
“大哥,母亲,我饿~”
“孩子们,是母亲没本事啊~”
曲夫人默契地配合一双儿女,一时间山脚这里充满了哭泣声音,好不凄凉。
“大、大哥,太、太惨了,咱、咱们放、放了她们吧。”
二狗子讪讪地收回手,将包袱扔给了哭泣的母子。
他们是山民,若不是穷,怎么会落草为寇。
“哼,她们惨,我们不惨吗?算了,走吧,去下一个山头。”
带头的男人敲了一下二狗子的脑门,气恼道。
看到凄凄惨惨的母子三人,心里终究是软了软,算了,同是苦命人,放了吧。
“你们走,下回再落到我们手里,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曲烟闻言“破涕为笑”,母子三人将包袱重新收拾好,颤颤巍巍地准备离开这里。
“站住——”
带头的男人忽然厉声喊住三人。
咚咚咚——
曲烟的心跳加速,阿门,希望对方没看出点啥啊!
换做忐忑的神情转身问:
“大爷,有何吩咐?”
“今日之事,不许报官!否则~”
带头的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大发善心是一回事,但是该有的敲打还是有必要的!
“大爷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若违此誓,永堕阎罗!”
曲烟咬咬牙,发了个毒誓。
这年头百姓对鬼神之说非常敬畏,见状带头的男人沉着脸挥一挥手。
“大爷,小的送您跟这位爷一句开场白: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曲烟说完见男人陷入沉思,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两清了。
于是搀扶着腿肚子打颤的母亲,拉着弟弟,三人跑出了老远。
“这小丫头,口齿伶俐的很。”
带头的男人凶狠的表情渐柔,口中琢磨着开场白,嗯,朗朗上口,那他们以后就用这个吧。
“小、小丫头?”
二狗子一头雾水,大哥刚刚还不是装的很凶吗?
“二狗,将箭头捡回来,咱们继续窝着等下一票。”
带头男人没多解释,指挥道。
落草为寇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为了家里人的生计,除了打劫别无他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本心,不伤害人,若是太穷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便放了,若是遇到头“肥羊”,他才不会这么简单放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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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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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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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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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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