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红酒泼了满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她胡乱的擦拭着被弄湿的脸颊,想要把上面的酒擦干净。
但红酒没有擦掉,反而把妆弄花了。
睫毛膏、粉底糅合在一起,让她像鬼一样难看。
苏颜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注视着女人的眼神里充满肃杀:“请你庄重一点,注意分寸。你给夜潇寒敬酒可以,但不要靠近他。”
沈陌修饶有兴致的看着变脸的苏颜,只感觉她现在就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身上的刺非但没有惹人反感,反而挑起男人的征服欲。
这女人有点意思!
沈陌修偏头靠近夜潇寒,笑着说:“你家这位看起来还挺有趣。”
“别打她的主意。”
夜潇寒警告的看向身边的男人。
沈陌修耸了耸肩:“朋友妻不可欺,这我还是知道的。”
女人被苏颜又是泼酒又是训斥,特别愤怒,她跑到秦时全身边,很是委屈的说:“秦少,你看她!我不过是想给夜少敬杯酒,可她却泼了我一身酒。她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秦时全很护短,他搂着女人的腰,看向夜潇寒:“夜少,出来玩就应该放开点少夫人真是太敏感了。思思没有什么坏心思,被少夫人吓成这样,少夫人是不是应该给思思道歉?”
夜潇寒看向苏颜:“道歉!”
苏颜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当众被反驳,让夜潇寒感觉失了面子。
他厉声喝道:“我让你道歉。”
“我不会向她道歉。”苏颜扬起脸,迎上夜潇寒阴冷的目光,她坚守底线:“她骂我在先,又刻意做那些不合体的动作。我只是用酒泼她已经是仁慈的。”
有人插言道:“少夫人,你真是太敏感了。出来玩就是图个乐呵,坐腿上送杯酒而已,嘴对嘴喂酒都是常有的事。”
“对呀!又没有现场开车,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难怪夜少最近很少出来,原来家有悍妻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思想还这么保守。”
……
听着这些嘲讽的声音,苏颜只感觉胃里堵得难受。
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这个世界又是怎么了?
难道婚姻最基本的不应该是忠诚吗?
男女之间做这些过线的举动,这难道是正常的吗?
“够了!都特么给我闭嘴。”
夜潇寒呵斥出声,打断那些嘲讽的声音。
他看向苏颜,加重语气:“现在就道歉!”
苏颜倔强的看着他:“我说了我不和她道歉。你是想喝酒,还是想当场开车都和我没关系。夜潇寒,我只告诉你,你进了局子有律师捞你,但你进了医院在手术单上签字说救不救的那个人是我。”
这段时间,苏颜软绵绵的像一只随时可以蹂躏的小猫咪。
让夜潇寒忘记,这个女人有她自己的傲骨。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捏折断。
在一众震惊目光的注视下,苏颜转身离开包房,走的毅然决然。
沈陌修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男人:“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夜潇寒抬腿想追出去,但想到苏颜当众让他丢了面子,他挪动的脚步硬生生僵住。
“我追她干什么?她爱上哪儿上哪儿。”
夜潇寒灌了一杯酒,咬牙道:“翻天了!她还敢教训我。”
下意识拿起酒瓶,想要再倒一杯,想到苏颜留下的那句话,硬生生的把红酒瓶放下。
死女人还想在他的手术单上签字,门儿都没有!
夜潇寒烦躁的扯开领口,越想越是生气。
原本是想来给苏颜一个教训,没想到苏颜当众给了他一个教训。
看到夜潇寒沉着脸,秦时全拍着思思的脸:“妆补好了就去好好伺候夜少。”
思思补好妆,拧着腰走到夜潇寒身边:“夜少,您别生气了!为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不值得。”
夜潇寒眼睛眯起来,眼底流淌着危险的光:“你刚才说什么?”
包房里灯光很暗,思思没能清楚的看到夜潇寒眼底的冷意。
她还在嫉恨被泼酒的事,开始恶意中伤苏颜:“这种泼妇真是配不上您,又丑又蠢,心思还这么歹毒。”
思思倒了一杯酒,送到夜潇寒嘴边,娇滴滴的说:“夜少,您喝了这杯酒……”
砰!
思思摔在茶几上,摔得头破血流。
夜潇寒收回手,抽出纸巾擦拭着刚才推她用的那只手。
思思捂着头,惊恐的看着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落:“夜少,你……你……”
她不知道夜潇寒为什么突然变脸?
秦时全也懵了。
夜潇寒冷冷的注视着满头是血的女人:“我夜潇寒的老婆,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你没这个资格!”
啪!
夜潇寒将擦过手的纸巾扔在思思身上,从沙发上站起来后抬步走出包房。
秦时全扶起哭哭啼啼的思思,一脸诧异的看向沈陌修:“夜少这是什么情况?他说要把人带出来调教的,可到头来把我们给调教了。”
沈陌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
秦时全:“我哪里说错话了?”
沈陌修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人:“管好你女人的嘴巴。苏颜是夜潇寒的合法妻子,可不是你怀里这种货色。”
思思脸色很难看,但不敢反驳半个字。
夜潇寒走出包房,下意识去寻找苏颜的身影。
但他发现苏颜不见了!
夜潇寒咬牙:“这个死女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他跑进停车场,开车沿路寻找。
苏颜从包房里跑出来,走在大街上突然不会到她应该去哪里?
她二十岁就嫁给了夜潇寒,一直生活在夜家大宅。
现在夜潇寒把她当谋害爷爷的凶手,把她赶出大宅。苏为政也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爱人、亲人都抛弃她了。
苏颜仰起脸,看着远处宽阔的道路。
天大地大,何处才是她的安身之所?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何时,天上开始飘雨。
雨势越来越大,最后彻底打湿她的衣服。
苏颜缩着身体,只感觉雨水溅在身上像是有无数寒针钻进身体里,让她浑身发疼。
她眼前阵阵发黑,
天旋地转间,她跌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苏颜身边,男人撑着伞下车,慌忙将她扶起来,送进车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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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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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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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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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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