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宫门内外皆跪着宫女。
整个仁清宫内气氛无比压抑,有些胆小的宫女,已在低声抽泣。
“跪下!”
刘嬷嬷大喝一声,吓得赵子衿赶紧跪下。
“大人,疑犯已带到!”刘嬷嬷朝端坐在椅子上,身穿绯色官服的男子说道。
只见那男子眉清目秀,看样子,年龄与赵子衿相差无几,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沉稳之色。
男子见了赵子衿,眼神忽变的凌厉起来:“就是你给我姐姐下毒的?”
下毒?赵子衿愕然,说她毒害皇后?这人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
“不是我!”赵子衿直视那人的眼睛,大声说道。
“今日就只有你给皇后娘娘端了汤,娘娘就是喝了你给的汤才一直昏睡不醒的,不是你还能有谁?”刘嬷嬷指着赵子衿,斩钉截铁地说。
“说不定她是吃了其他的什么东西呢?你怎能一口咬定就是我?”赵子衿反问。
“娘娘的吃食,我们都是会用银针试过,就只有今日你送来的汤未用银针试验,结果娘娘喝了你的汤就一直昏睡到现在,未曾醒来!”
赵子衿转头,见说话的是今日在皇后娘娘身旁随伺的宫女。
“就单凭这一点,你就指定是我毒害皇后娘娘,动机呢?我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为什么要害她?”赵子衿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的质问道。
“许是受人指使呢?快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刘嬷嬷大声质问,伸出来的手指,恨不得戳到赵子衿的脸上来。
“我看你们是无能,找不出来凶手,就想要直接拉我出来当替罪羊是吧?”赵子衿不甘示弱的回道。
“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刘嬷嬷气急。
“事情还没弄清楚,到底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赵子衿盯着刘嬷嬷,咬牙切齿的说道。想要她赵子衿来当这个替死鬼,没门!
“哦?那你倒是说说看,还有谁会死?”坐在一旁的男子终于开口。
“说不定就是你呢?”赵子衿挑眉。
“你个下贱胚子,竟敢以下犯上,这位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容饶大人,岂容你如此诋毁?”刘嬷嬷冲上来,扇了赵子衿一巴掌。
赵子衿被她打的竟有些懵了,左脸微微发胀,嘴里一股血腥味。
“啪!”
回过神来,赵子衿对着刘嬷嬷的脸,用力的回扇了一巴掌。
刘嬷嬷没想到她会忽然还手,脚下一个没站稳,摔坐在地。
“你个下贱胚子,竟敢以下犯上,我再怎么样也是端王妃,岂容你如此诋毁?”
赵子衿盯着刘嬷嬷,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有几分胆识!”容饶忽然拍手笑道。
“来人,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婢拉出去,杖责五十!”容饶指着刘嬷嬷说道,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站在门外的禁军进来将刘嬷嬷拉了出去。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大人!”屋内响起刘嬷嬷的求饶声。
“给我拖远一些,别让她扰了皇后娘娘歇息。”容饶补充道。
刘嬷嬷被拖下去,屋内的宫女们更是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看着面不改色的赵子衿,容饶问道。
“我为什么要害怕?皇后娘娘又不是我害的,身正不怕影子斜!”赵子衿说的理直气壮。
“好一个身正不怕影子斜,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如何身正了?”容饶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子衿。
“第一,我与皇后娘娘只有两面之缘,并无下毒害她的动机。”
“第二,皇后娘娘是三皇子的母亲,而我又是三皇子的徒弟,娘娘说过,我既是三皇子的徒弟,就等于是她的半个女儿了,试问,我为什么不趁机抱着皇后娘娘这棵大树,而是要选择毒害她呢?”
“第三,如果我真的想要毒害皇后娘娘,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我明明可以让百草宫的其他人来送药,这样一来,今日站在这儿的可就不可能是我了吧。”
赵子衿一一指出整件事情的关键之处。
“嗯!说的是很有道理!”容饶点头表示赞同。
“来人,将这毒害皇后娘娘的疑犯给我绑了,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容饶忽然脸色一变,大声吩咐道。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告诉你不是我了,你为什么还要抓我?”赵子衿急了。这容饶怎么如此阴晴不定?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吗?那我说你是你就是啊!”容饶看着有些着急赵子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卑鄙无耻的小人!”被禁军用绳子捆的结结实实,赵子衿恨恨的骂道。
“我可没说过我是个正人君子。”容饶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子衿,接着说道:“带走!”
赵子衿看着得意洋洋的容饶,心里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阴森潮湿的天牢内,赵子衿蜷缩着双腿坐在一块不怎么潮湿的桔梗上。
墙角处,一只老鼠正在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的赵子衿,嘴里还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赵子衿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这么与老鼠四目相对。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老鼠终于转头快速钻进洞里去了。
赵子衿这才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了看四周,漆黑而有些潮湿的墙壁上,附着黑色的青苔。
地上的桔梗被老鼠折腾得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老鼠的骚味。
赵子衿眉头紧皱,缩在唯一干燥的那个角落里,眼里含着泪。
想她赵子衿从小到大,都是被家里人捧在手心里的,哪里遭受过如此待遇。也不知是倒了什么大霉,竟穿越到这地方来蹲大牢。
也不知过了多久,赵子衿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许是太累了吧。
梦里她被一直硕大的老鼠追着咬,赵子衿忽然往空着一跳,瞬间惊醒。
揉了揉眼睛,赵子衿抬眼看了看牢房顶上,那里有一扇窗户,阳光从里面照射进来,是这昏暗的牢房里唯一的光亮。
静下心来,赵子衿努力回想着她给皇后娘娘送药的过程。
可她思来想去,根本没有想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汤药是阿莲姐熬好,然后倒出来给她的,难道是阿莲姐?怎么可能呢?阿莲姐怎么会害自己呢?一定是自己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这样想着,赵子衿又重新回忆了一遍送汤药的过程。
阿莲姐倒出汤药后,自己便一直端着汤药来到仁清宫内,中途并未遇见其他人,这毒是从何而来?还能是从天而降不成?
从天而降?赵子衿忽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大声喊道:“来人呐!有人吗?快来人呐!我想到了是谁毒害皇后娘娘了!”
赵子衿喊了许久,牢头才慢吞吞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睡眼惺忪。
“瞎嚷嚷什么?来这儿的有那个不喊冤的,别喊了,时候还早,大人们都还在睡大觉呢,没人能为你鸣冤现在!”
“我真的是想到是谁毒害皇后娘娘了,麻烦你去通报容饶大人一声。”赵子衿压低声音说道。
“去去去,别再大喊大叫了啊,再喊我就揍你!”牢头扬起手里的木棍,凶神恶煞的说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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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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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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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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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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