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从夏火急火燎地赶过来,远远地就看到大哥,一手捂着鼻子,脸上全是血,一手还过去拉小武。
小武和沈兴元两人打得正酣,不,准确地说是小武单方面碾压沈兴元,虽然后者的身形是小武的两倍,但此时已经被小武打得躺在地上嗷嗷大叫。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沈兴元缩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喊。
“你这没娘养的小兔崽子,敢打我儿子。”沈兴元他娘,那个胖大伯母,比沈从夏先一步赶到,见了自己的儿子被打,气得直接脱下自己的鞋垫子,气吼吼地跑过去抽沈兴武。
小武躲不及,后背被狠狠抽了一下。急得小文也不捂鼻子了,直接伸着那血淋淋的手去抓胖伯母的手。胖伯母不像她儿子是虚胖,壮是真壮,小文没拦住她,反而被她手一甩,给甩到一边摔到地上去了。
小武反应过来,一边叫着哥,一边连忙躲开,奈何小瞧了女人打架,胖伯母把鞋子一丢,伸手直接往小武头上抓,这要是抓到那还得了,头发不得薅秃了。
沈从夏见状,赶紧扯着嗓子大喊,“死人啦,大伯母打死人啦!”声音穿透力极强。
胖伯母停住手,纳闷谁的嗓门比自己还大,转过身,火冒三丈,脸上的五官都被气得变形了,恶狠狠地瞪着沈从夏:“你这个小婊-子乱喊什么。”
沈从夏跑到大哥身边,抱着大哥的头,哭着喊:“大哥,你别死啊,你怎么不动了。”边喊边给大哥使眼色,还顺手把大哥脸上的血涂得满脸都是,看起来更吓人了。
大哥顿悟,立马闭着眼睛晕过去了。
“救命啊,救命啊,大哥……我大哥被大伯母打晕了!”沈从夏继续干嚎。
胖伯母停下脚步,上前一看,沈兴文满脸是血,正奄奄一息,有点怂了,顿时止住了手,“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倒的。”
这时村民听到声音陆续赶来,已经围了好些人了,小武听到大哥晕倒,也急得拼命摇大哥,边摇边喊:“大哥,大哥你醒醒啊!”
沈从夏暗暗止住他,瞪了他一眼,小武才反应过来不敢摇了。
“各位叔叔伯伯救命啊,我家大伯母要打死人,呜呜呜……”沈从夏边喊边哭。
村民们见到小文躺在地上,满脸满身是血,也吓到了,“赶紧让沈大夫过来看看,别闹出了人命啊!”
又有村民指责:“柳氏啊,你这心也太狠了,对自己侄子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啊!”
柳氏被指责又气起来:“你奶奶的臭矮子,你不仅矮,还瞎了吗,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
被骂矮子的沈大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指着对方鼻子:“你,你,你……”结果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甩手走了。
沈从夏没被胖伯母给吓到,反倒是更大声了:“叔叔伯伯,婶婶阿姨们,我大哥自幼体弱,平时连鸡都舍不得杀,见到小孩摔了都会去扶,连夫子都说我大哥本性纯良,最是不会主动招惹麻烦的。”
“想不到现下我爹爹尸骨未寒,竟然就被人打成这样,难道不是看我们无父无母好欺负吗,小夏还请各位叔叔婶婶帮我们三兄妹主持公道啊!”
边说边适时地干嚎,这话说得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胖伯母急了:“是他们先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说着还指着自己也瘫在一边的儿子。沈兴元连忙“哎哟哎哟”嚎叫几声。
沈兴元个大,瘫在一边,刚刚吼叫此时倒是面色红润,但是丝毫没有鼻青脸肿的样子。
小武暗暗庆幸,我打人从来不打脸的,面上却很无辜:“请叔叔婶婶们为我们三兄妹做主,我和大哥从富贵叔家出来,推着小木车,结果这沈兴元见了就开始嘲笑我们,骂我们是没爹娘养的小杂种。”
小武吸了一口气,更委屈:“我们虽然很生气,可是大哥不想惹事,就没理他,结果他看见我们的新车,直接抢过来,说是他的东西,还说我家里穷得连米都没了,怎么可能有新车,肯定是从他家偷来的。”
“我们不让,他就硬抢,叔叔婶婶你们看,”小武指着旁边的小推车,此时已经散架散成一堆,重新变成木材了,“这是我们请富贵叔帮我们打的,富贵叔可怜我们,就收了我们木材钱,大家不信可以去问。”
胖伯母一听,扭头看了眼沈兴元,沈兴元心虚,提溜着眼睛,胖伯母哪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瞪了他一眼。
但是气势不减,“你说我家兴元打的就是我家兴元打的吗,我来的时候看见你拼命揍我家兴元,你怎么不说?”
见对方如此咄咄逼人,毫无道理可言。
沈从夏突然沉下脸来,冷冷扫过胖伯母,也不哭了,厉声反驳:“那是因为他该揍,作为兄长,他不护着我们就算了,反而还带头敲诈讽刺我们,难道我们就活该站着被他欺负吗?”
众人也都没想到,虽然沈兴元经常干欺负人的这种事,以前都是息事宁人,也没见得沈家兄妹辩驳,现在居然都直接怼回去了?
“活该”两个字在大家伙心里盘桓。真的“活该被欺负吗?”
那语气,那眼神,原本好事的围观的村民,竟被一个小女孩的眼神给惊到,连胖伯母都抖了抖,起了身鸡皮疙瘩。
有和沈三郎家走的比较近的,忍不住替沈从夏说道:“柳氏,这三个娃子没了爹娘,你作为伯母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抢人家东西,也太不地道了。”
“呸,为了沈三郎那短命鬼的后事,我们大房忙前忙后,那不叫出力吗?你是被这三个娃子一哭蒙了良心吧!”胖伯母手一叉,又调整成母夜叉模式。
“我不管,你们打我儿子了,就该赔钱,赔医药费!对,赔医药费!”说到钱,胖伯母更来劲了,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
“肚子被踹了不知道多少脚,肚子里面都出血了,回去还得看大夫,吃药,养伤,至少得赔十两。”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旁边一个围观的妇女说道。
“我们一年都赚不到十两银子。”旁边一瘦弱的妇女惊呼。
“哼,”沈从夏冷笑道,“十两可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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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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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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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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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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