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秦翙贤见到结果的那一刻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但是瞄见呆愣的苏暖不禁又有些担心她接受不了。
就在他思考着要怎么安慰的是时候，殊不知苏暖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澜。
苏暖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当它真的白纸黑字的写在了报告里，拿在手上的时候，她只是有些神情恍然。
不得不说的是，苏暖心底真的有那么一丝遗憾的。
但是比起代替了别人的存在，她还是觉得让遗憾来得更早些的好。
毕竟，张晓玉对她的好，苏暖真的是沉沦其中。
无时无刻的关心和关爱，偏袒与偏心，是苏暖从未体验过的天堂。
可是这一切都是基于，张晓玉把她当成了刘莎莎的前提下。
张晓玉自拿到结果开始就一直痛哭不已，苏暖在一旁实在是于心不忍，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她。
苏暖咬了咬下唇，朝秦翙贤抛了个可怜巴巴的眼神。
她知道秦翙贤特吃这一套，所以心底十分希望他能帮帮忙。
秦翙贤似乎早有打算，在接收到苏暖的眼神后，他顺势开口道：“你要找女儿，或许我有个朋友可以帮忙。”
张晓玉满含着泪水抬起了头：“谁能帮忙？”
“马氏集团。”秦翙贤淡淡地吐出来几个字。
谁知张晓玉一听，面上立即露出几分惊讶之色，“秦少指的可是我知道的那个‘马氏集团’？”
秦翙贤挑了挑眉，反问道：“能有几个‘马氏集团’？”
张晓玉面上惊喜万分，可随后又有些窘迫，“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秦翙贤微微颔首，失笑道：“既然是我说要帮你，你觉得需要给钱吗？”
张晓玉立即抬手擦干净眼泪，一边鞠躬一边道谢道：“谢谢秦少！谢谢秦少！”
秦翙贤不以为然，“知道光涵律师事务所在哪里吗？”
张晓玉立马回答道：“我知道！”
“那就门口汇合。”秦翙贤抬起脚步朝外走去。
“是！”张晓玉应声道。
一旁的苏暖见状，立即朝张晓玉示意，抬起脚就追了上去。
去的路上，苏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马氏集团’是马桂威家吗？”
“嗯。”秦翙贤打着方向盘，漫不经心道。
“你跟我说说呗。”苏暖柔声道。
“说什么？”秦翙贤语气冷淡。
苏暖撇了撇嘴，“我不知道啊！你跟我说说马桂威家到底是什么实力吗？为什么张阿姨的表情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马桂威家族的产业不是很多，旗下才一百多一些。”秦翙贤毫无波澜道。
“啊？一百多家企业还少啊？”苏暖惊讶道。
秦翙贤颔首，“以我家来说，是少。”
“那你家多少？”苏暖小声地询问道。
“三百多。”秦翙贤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苏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有钱人和普通人在理念上的差异吗？？！
秦翙贤又自顾自地说道，“就阿威家的一百多，确实是我们仨当中最少的。”
“那廖梓星呢？”苏暖急切地问道。
秦翙贤单手优雅地打着方向盘，回答道：“阿星家有接近两百。”
“！！！”苏暖这下连嘴巴都不自觉地张大了。
“但是若是真的论实力的话，阿威和阿星可是能打成平手。”秦翙贤又解释道，
苏暖疑惑，“为什么？这差距那么大！为什么能打成平手呢？！”
秦翙贤抬眼瞄了眼后视镜，语气平淡道：“这就是刚才我提到的‘光涵律师事务所’。”
“光涵律师事务所？”苏暖重复道。
“不要小看了这家事务所，它可是和平常的事务所不一样。”
“这家事务所是阿威家族十几代的心血。它的体系十分庞大，底下包罗着很多小分支。比如律师、侦探、狗仔等等。当然这只是比较寻常一类的，更甚的有间谍、特工之类的。”秦翙贤一点一点地解释道。
“这个事务所可以说是信息量最大的事务所，上到高官达贵，下到市井小巷，更机密的就不用说了。所以仅仅因为这个事务所，黑白两道的人都不敢得罪马氏集团，更别提那些大中小企业了。”
“哇！！听你这么说，马桂威家确实是很牛呀！”苏暖感叹道。
“不然你以为家族与家族间的友好关系真的只是仅靠关系好吗？”秦翙贤鄙夷道，“商场自古都是残酷的。”
苏暖眨巴着眼睛，又问道：“你刚刚说黑白两道？那是不是也说明马桂威家里黑白两道都混啊？”
“嗯。”秦翙贤闷哼一声，“像我们这种家族，混黑白两道是最基本的。”
苏暖支着脑袋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嘀咕道：“没想到马桂威看起来吊儿郎当、花|花|公|子的模样，实力竟然那么雄厚啊！”
“呵！”秦翙贤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人人都能有‘花|花|公|子’的本事啊？”
“我没有这个意思！”苏暖不满道。
秦翙贤没有答话。
苏暖撇了撇嘴，又说了一句：“主要是廖梓星看起来就不是花|花|公|子！所以我才感叹一句罢了！”
秦翙贤眸子一沉，舔了舔后槽牙，“廖梓星？这事你提他干嘛？”
苏暖心直口快道：“你们三个人是好朋友，然后家里都那么有钱，那为什么他就不是你俩这样子呢？为什么他看起来就是个正经人模样呢？”
秦翙贤眉头紧皱，问道：“我不是正经人吗？”
苏暖皮笑肉不笑道：“你换女人就像换菜一样那么快，这是正经人能干的事儿吗？”
秦翙贤神色一凛，“换女人这事儿跟正经人有关系吗？”
苏暖没好气道：“正经人，谁干这事儿啊？”
秦翙贤沉默。
车内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苏暖知道自己少有的占理了，所以心里也没在怕的，耸了耸肩扭头继续望着窗外。
良久，秦翙贤默默开口吐出了一句：“我是正经人。”
苏暖诧异地望着他一本正经的侧脸，鼓着脸回答道：“那就是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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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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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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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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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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