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慕容岚的臭事,德妃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她拍了拍还在吃的慕容予,“你说和离书的事儿,不会是齐老夫人耍着小九玩的吧?”
慕容予想了想,“也许是吧,不过这也不好说,万一真是意外呢!”
这世上哪有什么意外,不过就是精心布局而已。她是没那份心机了,要是能,早就将苏婉儿拉下去了。
想到晚宴,德妃兴致勃勃地说:“你说我要是在晚宴上刺一刺慕容岚,会不会有好戏看啊?”
慕容予凑了过去,坏笑坏笑地说:“一准儿能,不过......不过还是不要太过,毕竟还有猛夷人在场,闹得太难看,会让父皇面上无光,到时候平白招了父皇的不喜。”
德妃了然地点了点头,皇上她还不了解吗?只要护住了他的面子,其它都还好说,这点她一向做的不错。
皇宫,庆和殿。灯火通明,门廊挂满彩绣,地上铺就红毯,条台桌椅,美酒珍馐。
参加晚宴的各府陆陆续续都到达了庆和殿,皇上和众位嫔妃都还未到,于是就各自聚集交换消息。
猛夷大王子坐在皇子位下首,使团其余人则跟在大王子身后。
孟达西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与坐在对面的齐慕宇对了下眼神,又快速分开。
国公爷严松与丞相苏合比邻而坐,淡淡地饮着茶水。国公爷看了眼淡定的苏相,忍不住好奇心,举着茶杯向他示意,“苏相真是令严某佩服啊!九公主如此大仁大义,定是苏相教导有方啊!”
苏相内心吐血,这哪儿佩服,分明是来幸灾乐祸来了。可气的是,他还不能反驳,这个老匹夫真是可恶。
苏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严松,“国公爷谬赞了,本相不过是尽忠皇上而已,至于九公主,她天资聪颖,那也是皇上教导有方,本相可不敢居功。”
严松暗气,这个酸腐苏合居然不接话,还借机讽刺晋王不够聪颖。不想让人提起某事,可是他严松向来不懂眼色,就是喜欢反着干。
严松伸手拍了拍苏合,“苏相何必谦虚,九公主自愿和亲之事,已天下皆知,如此大义,老夫实在汗颜啊!”
苏相一听,陡然一惊,“国公爷,这些市井之言也能信?难道皇上已经下了决定了吗?国公爷可真受皇上信任啊!”
严松一噎,这老匹夫居然挖坑给他跳。话到这里,他倒是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皇上当然是信任老夫了。皇上的确还未下决定,只是听到这个消息传播如此之广,得众人称赞,老夫还以为这是九公主的意思呢!”
苏合淡然地看着严松,“九公主乃金枝玉叶,怎会做这样不自爱之事,定是某些心思不纯,想破坏两国邦交的人在背后捣鬼。国公爷,您说是吧!”
严松有些心虚,虽然流言不是晋王主导的,但晋王的确横插了一杠,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老狐狸说话一套一套的,简直滴水不漏。
“空穴不来风,总之苏相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苏合含笑点头,“多谢国公爷提醒了。”
严松“哼”了一声,然后,转身不再理他。
苏合也不计较,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看向主位,时辰也差不多了,皇上应该也快过来了。
果然,不久就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众人各回各位,一起跪迎。
慕容天携着皇后,德妃等一众嫔妃缓缓入座。
慕容岚也跟在皇后身边入座,一入座就直直地看向下方的齐慕宇。皇后拉了她一下,她才回过头,娇俏地在皇后耳边嘀咕了一句。
只见皇后也侧头看了一眼齐慕宇,然后宠溺地点了点慕容岚的鼻子。又端庄地坐好,等着皇上起话。
慕容天坐在上位,一眼扫过众人,喊了句“众卿家平身”。这种睨视天下的感觉,让他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众人叩谢起身,坐回各自位置。
慕容天看向猛夷大王子,脸上一片热情好客的笑容,“大王子远道而来,可曾休息妥当。”
孟达西起身,单手抱胸躬身,“多谢皇帝陛下关心,驿站照顾的很周到。”
慕容天笑了笑,“那就好,大王子有什么需要,尽可开口,可别有所顾忌才好。”xǐυmь.℃òm
孟达西面带感激之情地看着慕容天,语气越发恭敬,“承蒙皇帝陛下厚爱,达西自不会客气。”
慕容天满意地转向众人,举起了手里的龙纹白玉酒杯,“众卿,今日一宴只为猛夷使团接风,愿两国世代修好。”
众人举杯同喊,“愿两国世代修好”。
一杯饮罢,身边的宫女立刻新斟一杯。
慕容天看了一眼坐在下方的齐慕宇,“镇国将军劳苦功高,驻守北塞三年,得胜归朝,朕欣喜之至。爱卿可要什么奖赏?”
齐慕宇行至中央,抱拳躬身一礼,“谢皇上谬赞,此乃臣之本分,怎能索要奖赏!”
慕容天笑容稍增,故作生气,“有功之臣,如何无奖赏,既然爱卿无所求,那朕就赐你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各色珠宝一箱。”
只有奖,没有封?众人心中,各有所思。
齐慕宇面色不变,只见他不急不躁地领了恩赏,与皇上对饮一杯后,淡定地回到座位。
一饮而尽后,慕容天放下酒杯,对众人说:“今日众位当开怀饮酒,不必拘束。”
众人拜谢,司礼官尖声喊道:“礼乐奏,歌舞起。”
丝竹声应声而起,一排身着轻纱的歌舞伎,随乐声飘然而入。
齐慕宇面色从容地应对着过来敬酒,祝贺他得胜归朝的同僚。
无论心思几何,表面上是一片喜庆祥和之相。
慕容岚面色有些不忿,父皇怎么就只是奖赏了一些金银珠宝!
慕容岚轻声地对皇后说:“母后,您刚为什么拦着我?为什么不让父皇直接赐婚?”
皇后抬眼看了看慕容岚,“不拦着你,是不是就冲出去求赐婚了?”
慕容岚害羞地点了点头,“赐婚不好吗?了了我的心愿,又解了和亲之困。”
皇后暗自叹了口气,女儿实在太过天真,“你别忘了,齐慕宇还未和离,你这是要当众逼人休妻,还是自甘为妾?”
慕容岚一愣,似乎的确还不是时候,可就是有些不甘心,早知道就先除了那个碍眼的颜氏了。
皇后看了看不甘心的女儿,又看了看另一边老神自在的太子,心里不住地摇头,这俩孩子,女儿骄纵成性,儿子又淡泊名利,一点不像个太子。
晋王转动着酒杯,与德妃对视了一眼,看着齐慕宇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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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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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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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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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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