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我和即墨杀诚,已然撕破脸了。
事已至此,再装再演,都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不如拔剑互杀吧!
只是没想到,即墨杀诚听了我的话,他不怒反笑,好像从始至终,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再也无法激怒了他一样。
他始终就在看我表演,看我疯狂,拿我当个滑稽的小丑,逗他开心。
“本君为何要杀你?”即墨杀诚不温不火地问我。
“因为四个月前我杀了你!”即墨杀诚如此平淡的语气,又在拱我的火。
“可是本君不是没死吗?”即墨杀诚向我摊开手,随后,又笑得一脸谄媚,“本君怎么可能舍得死呢?本君还要永远陪在嫣儿身边呢,对不对,嫣儿?”
我知道嫣儿是东海帝姬,上一世的名字。
这个名字,在四个月前,即墨杀诚死的那一瞬间,被他喊出来过。
我怎么也想不通,即墨杀诚他明明已经知道,我是帝姬了,他为什么还来虐待我?
而不是,像他四个月前说的,要找那时误以为的阮茉报恩。
所以,这就是战若寒在我梦里告诉我的,四个月的时间,即墨杀诚对东海帝姬,有了转变。
而这个转变的原因,我猜即墨杀诚这个阴险的畜生,绝不会告诉我。
我只能静静地等待,等战若寒找到三蜇天煞的上官情楼了。
我和即墨杀诚这么一撕破脸,让我心里也舒坦了一些。
我就问即墨杀诚,刚才林凤蝶怎么了?
毕竟我看得出来,即墨杀诚对林凤蝶,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只不过豆腐送到了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罢了。
即墨杀诚见我,平息了火气,他也收敛了对我的玩弄之意。
反倒带着几分认真地,对我解释道:“林凤蝶的真身是皇蛾阴阳蝶,他们种族的血统与身份高贵,在一千万只蝴蝶中才会有一只皇蛾阴阳蝶。而皇蛾阴阳蝶的寿命通常六天为一个周期,过了六天他们便会死亡,再重生,再死亡,如此一遍遍地轮回度过一世又一世。”
还有这种麻烦的种族?
怪不得即墨杀诚会说,林凤蝶嫁给他是好几辈子之前的事情,对于林凤蝶来说,她肯定已经活了许多许多辈子了。
现在我明白,自己的处境,都和即墨杀诚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没有对我怎样,那就只能先这样维持下去,给战若寒拖时间了。xiumb.com
……
第二天一早,按照别故说的,我们要去香和山。
而我也一瘸一拐地,坐上了即墨杀诚的车。
恶心的是,即墨杀诚这畜生,居然坐在了车子的后排座椅,就坐在我的旁边,很近的距离。
这样的画面,不得不让我想到,前两天的战若寒。
那时,他也是这样坐在我的身旁,一起下山,那时的他,还说要带我去看海的。
车子发动以后,我就扭头看着窗外过眼的风景。
直到即墨杀诚的手,忽然放在了我的腿上。
他带着十分暧昧的语调,问我:“蔻蔻的腿还疼么?”
我扭头将他的手,从我腿上怒推了下去,顺便冷冷地回答他:“托魔君的福,很疼。”
即墨杀诚闻言,笑得开怀。
一双眼尾上挑的凤眸,就跟狐狸精似的,他一把伸出长臂,搂在我的肩头。
咬着我的耳朵,吐气道:“本君还会让蔻蔻更疼的,好不好?疼完了,蔻蔻以后就会舒服了。”
我没听懂即墨杀诚,这句话的意思。
但从他这放着邪光的眼睛就知道,这话,准不是什么好话。
反正,我也跟他已经坦然相对了,那些对他滔天的厌恶和憎恨,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索性,我一把推开了即墨杀诚,骂了一句,让他滚。
谁知这话,惹怒了即墨杀诚,他脸色骤然一变,伸手朝着我的嘴巴上,掐了过来!
“别以为你是嫣儿,本君就不能对你怎样,记住了阮蔻,你这一身肮脏的凡体已经被本君封印了。你要是不想拖累你的寒儿,不想让你的寒儿比可怜的小艺兴的下场还惨,你最好给本君乖乖的,不然本君就让你亲眼看着你身边你在乎的每一个人,都惨死在你的面前!”
即墨杀诚掐得我,动弹不得。
他寒声警告着我,话音落下后,又对我绽开一个,妖冶的笑容。
看着他这张,变态到已经用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脸,我连一个字,都不再想对他说了。
好在别故所说的香和山,路程并不遥远。
在熬过了两个小时以后,我们终于到了香和山。
别故将车子,停在了一座山脚下的村头。
下了车,迎接我们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女人。
这女人长得,还算标志,身材极其的丰满。
在这样炎热的季节里,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连衣裙,那身前摇摇欲坠的,两团子肉,让即墨杀诚看了,忍不住敛窄了他狭长的眼眶。
“您好啊,您就是即墨先生吧?”
这女人见到即墨杀诚,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笑得花枝乱颤。
她朝即墨杀诚伸手过来,示意要与他握手。
“是。”即墨杀诚礼貌点头,握上了她的手。
此时的即墨杀诚,完全没有了那副恶魔的形象。
今天的他,脱掉了往常那袭,黑底红花的绸缎长衫,换上了一件正正经经的,铅灰色休闲西服。
一头漆黑的短发,比四个月前长长了不少,红色的发梢,却依然红得耀眼。
在金灿灿的阳光笼罩下,他眸眼亮亮的,眉宇间有柔和,唇角有人畜无害的笑意。
这么远远看上去,若是不知道他魔鬼的天性,真的会让我以为,他是一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富家少爷。
“我叫宁晓鹿,先生喊我晓鹿就行了,”这个宁晓鹿说着,将目光流转向即墨杀诚,旁边的我,“这位是…?”
即墨杀诚弯唇一笑,侧头看了我一眼,对宁晓鹿特别自然地介绍。
“她是我女朋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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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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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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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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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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